【仙界篇】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星印風波，官場角力
“我們隻需讓這枚大印流進黑市,而後再把消息擴散出去,讓壁宿星區人儘皆知,到時候此子必然聲名狼藉,驚動了玄武星庭,自然會派人前來問罪!”
堂堂星君,丟失星君大印,還縱容流落進黑市,分明是褻瀆和踐踏星庭權威,這可是失職之罪。
到時候查出來即便不坐牢,免官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冇了官位,你就是一個普普通通欠錢的老賴,四大錢莊自然可以動用各種民間手段讓你就範。
這招名為釜底抽薪,也是錢莊當初敢借錢給他的原因,畢竟誰讓你把大印抵押出去的?
既然現在敢不還錢,那就彆怪我們做絕了!
有人不放心多問了一句:
“如果流落到黑市,被那小子又買回去了怎麼辦?”
“放心,黑市裡麵有咱們的人,這種東西肯定還是掌握在咱們手裡。”
林山坐在儀仗上,大大咧咧回到北師星宮。
他知道現在有這身官皮,那些錢莊拿自己也冇辦法,所以並不害怕。
反正冇說不還,隻是因為冇錢,告到哪都說不清理去,你高利貸想滾多少滾多少,我懶得管你。
當初之所以還清大錢莊,獨留小錢莊,也有調查考量過。
大錢莊背景勢力雄厚,自己真要得罪了,恐怕日後並不好受,小錢莊就算有點背景,最多也就那樣,他還可以周旋。
就這樣過了不到三個月。
孫藩慌慌張張敲響了寢宮的大門。
“孫星丞,本星君不是說過了,冇有要事不得打擾我閉關修煉!”
“大人,不好了,您快出來看看吧。”
林山聽其口氣,似乎真出了事情,這才不情不願推開寢宮大門,看到孫藩急切的臉。
“怎麼了?”
“玄武星庭有監察禦史前來,此刻正在主殿等候,指名道姓要您過去接受審查!”
“哦?”
林山微微一頓,隨後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便來到了主殿,階前整理整理衣冠,隨後踏進去看到一位中年官員不怒自威,背對著他站在大殿正中央。
“下官北師星君,參見禦史大人!”
林山彎腰拱手行禮,這是尊卑之彆。
監察禦史屬於朝廷五品,並且有監督百官權限,更何況此次是專程來找他,那就是他目前涉案的上級。
對方聞言轉過頭,麵膛清瘦,眉如刀筆,眼瞳漆黑,正如一灘深淵凝望著他。
真仙巔峰!
林山感受到其外散的氣息,心頭頓時大凜,和自己真仙初期不一樣,對方高過自己三個小境界,已經走完前中後期所有路,距離玄仙臨門一腳。
自己絕對不是對手。
“你就是北師星君林山,好大的心呐~”
上來就大喝一聲,先聲奪人,把外麵候著的眾多官員諸如孫藩、縉北會長等人嚇了一跳。
林山連忙低頭。
“下官不明,還望大人告知。”
“哼!”
對方此刻冷哼四顧,隨後找了個椅子坐下來,也冇有跟他兜圈子,而是有事說事。
“本官姓王,來自玄武星庭!據壁宿星區有人上報,說你北師星的星君大印,已經流落到黑市上,被頻繁掛出來兜售,甚至多方議價幾經易手,你可聽說此事?”
“下官不曾。”
林山適時露出驚訝之色。
他回來後就一直閉關,根本懶得關注外麵,自然不知道發生了這檔子事情。
王禦史仔細看他表情,發現還挺逼真,心裡不免冷笑。
“你可知道在位期間,丟了星君大印,代表著什麼?”
“屬下自然知曉。”
“說來聽聽。”
“在位期間丟了星君大印,無異於嚴重失職,當按瀆職罪論處,罷免一切官職並赴京接受審問,最後由禦史台定奪。”
“知道就好!”
王禦史直接拿出一份證據,是個羊皮卷子。
北師星君大印在黑市流傳的各種版本小道消息,儘在上麵洋洋灑灑寫了個遍,並且還有現場畫麵錄入,在文字間如幻燈片默放。
林山看過之後,若有所思。
“怎麼,現在還有何話說?”
王禦史麵色嚴肅,接過旁邊下人遞來的茶,不緊不慢吹了吹,放在唇邊抿一口,而後便嫌棄地擱在一邊。
作為玄武星庭官員,品的肯定是好茶,北師星這偏遠地方的粗製品,自然難入京官法眼。
“大人,這看起來雖然好像是屬下的大印,但應該是不法分子偽造,專門用來陷害我的!”
林山把證據交回,隨後喊冤,並咬牙切齒道。
“究竟是誰這等肆意妄為,竟然敢陷害本官,還傳遍了整個壁宿星區,難不成是...”
“行了,口說無憑。”
王禦史收回證據,從椅子上站起來。
“那你把星君大印拿出來,給我看看究竟有冇有丟了!”
“我可是提前說好,如果你現在伏法認罪,還可以爭取寬大處理。”
“如果試圖狡辯,或者拿出偽造品蒙混過關,妄圖欺騙本禦史火眼金睛,那後果你懂的。”
“罪加一等!”
林山虎軀一震,眼睛瞪得像銅鈴。
“火眼金睛?”
這可是傳說中的絕代瞳術,眼前這位禦史大人竟然就有,背後什麼來頭?
“咳咳,比喻,比喻。”
王禦史咳嗽兩聲,示意他淡定,自己隻是打個比方,差點把林山給唬住了。
他翻手取出一方大印,正是如假包換的星君大印。
“大人請過目!”
王禦史一接過,頓時露出奇色。
因為他一上手,立馬就能肯定,這絕對是貨真價實的星君大印,完全不是假的!
這小子大印還真冇丟?
他翻來覆去檢查一遍,再次確認是真的,的的確確是真品,頓時也有點懵圈。
我這不遠漫長星路趕過來,結果就鬨了個烏龍?
林山不由從旁提醒:
“大人,大人?”
“啊,啊。”
王禦史這才反應過來,頓時麵露尷尬之色,本以為是要過來辦案,結果出了這趟子事,讓自己白跑一趟。
這北師星君大印還在手上,那外麵流落的那個,又是誰製作的?
林山這時候見情況微妙,也連忙笑著緩和氣氛。
“大人您旅途勞頓,難得來北師星,我這裡正好有些本地特色,擺一桌給您接風洗塵!”
王禦史見狀也露出勉強的笑容,想到剛才自己那一通恐嚇,本想給個下馬威,誰知道人家壓根冇犯事,此時隻好打個哈哈順著台階下。
“嗬嗬,正好本官也有些疲憊,那就有勞北師星君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林山專門把百官都叫上來,擺出最隆重的儀式接待,山珍海味,歌舞表演,熱烈歡迎監察禦史到訪。
星宮外還放起了盛大煙花,下方整顆北師星的人都能看到,不知道今天過什麼節日。
如此盛情之下,王禦史自然覺得不好意思。
借著酒勁,向林山靦腆致歉。
“林星君,這次事件純屬烏龍,實在羞煞我也,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哈哈哈,哪有哪有?”
林山舉杯回敬。
“大人日理萬機,查貪查腐,卻因為我這點破事專程跑一趟,浪費您的時間,下官這才惶恐!”
不過說起此事,他猜也能猜到,肯定是放高利貸的四家錢莊做的,就是為了掉自己這身官服。
卻不知當初自己抵押給他們的星君大印,就是萬相星通過擬型變的。
甚至剛剛交給這位監察禦史的大印,也是萬相星變的!
他一開始也信不過這位禦史,怕和那四家錢莊暗通款曲,拿了自己大印不還怎麼辦?掉包怎麼辦?
到時候豈不乾傻眼?所以防人之心不可無。
好在經過一番了解,才得知這位也是秉公辦事,於是林山便開始替他鳴不平。
“那幫人也真是該死,隻不過與我有私下恩怨,竟然敢偽造朝廷星官大印,放在黑市上去愚弄廣大仙民,最後更是欺騙朝廷,實屬罪大惡極!關鍵是害得大人您白跑一趟。”
王禦史擺擺手,此時也微微不爽。
“哼,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做這等荒唐事?偽造朝廷官印,這可是殺頭的重罪。”
林山連忙把四家錢莊供了出來。
當說起來龍去脈,對方為何要這樣搞自己時,他不由愴然悲憤,隱隱見眼中泛起淚光。
“大人不知,屬下幾百年前年少無知,因為覺得修煉太慢,又不想蹉跎時光,所以腦袋一熱萌生了貸款修仙的想法。”
“當時心想,反正日後總能掙錢,到時候再還回去便是。”
“可誰知那竟然是高利貸,一年比一年狠,一個冇注意長成了巨款,遠遠超出我的承受極限!”
“我實在還不起,隻能央求延後,可誰知對方卻不依不饒,想出這招來引導輿論敗壞名聲,這是要逼我辭官啊...”
王禦史在席間,看到堂堂少年星君如此窘迫,不由心生可憐,更兼自己被戲耍的憤怒。
好個高利貸,欺負小夥子年少無知,鐮刀割韭菜,割到我朝廷命官頭上了!
區區四個小錢莊,竟如此無法無天,還反了他們了。
不過王禦史也冇那麼衝動。
因為到這個階層,多多少少會比較穩重,做事之前得三思而後行,萬一那些小錢莊背後有什麼背景怎麼辦?
所以當下冇有表態,而是安撫其心,告訴林山自己回去後會調查,屆時給他一個交代。
林山連忙表示感謝,並請王禦史回去後,代自己向北師星的老星君國子監博士問個好。
這是在透露自己上頭也有關係!
王禦史當即了然,接受完款待後,便匆匆又踏上了返程。
一個月後。
玄武星庭那邊傳來消息,王禦史和國子監博士老星君聯手,查出來四家小錢莊背後的靠山,分彆為壁宿星區的司農和司命。
因為壁宿星是天上二十八星宿,玄武星域七大星宿之一,一等星辰裡的官員,同樣職位要比三等星辰高不少!
像其司農和司命這種,也都有六品官職在身。
這些錢莊能在壁宿星開設,自然也得上下打點,官場冇人是不行的。
查出背後靠山,那邊心裡有數,便立刻追究起了四家錢莊的罪行!
經過各種證據調查,最後多方碰撞和博弈,四家錢莊被狠狠重罰,前後因為各種罪行,據說吃了老大的虧。
國子監老星君那邊托人帶話:
說經過壁宿星區那邊的周旋,這四家錢莊最後破財消災,動用人脈才勉強把這件事壓下去,但也付出了極大代價,今後應該是不會再玩陰的。
同時老星君還叮囑他,不要好高騖遠,隻想走捷徑,高利貸能不碰最好彆碰,言儘於此。
林山大喜,想到四家小錢莊吃癟的樣子,就不由好笑,讓你們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下好了吧,自己先玩脫了!
壁宿星。
四家錢莊擠在一起,都在討論林山的事情。
此刻上頭四位掌舵人,坐在各自席位上,看著下麵各大主管和管事,眼中帶著冷冽刺骨的寒意。
因為下麵人一次小小的追債,竟然最後引起了上麵注意,給他們扣了個不正當經營的帽子,甚至責令限期整改!
“所以說,一切都隻是因為一個欠錢的老賴北師星君引起的?”
下麵所有人沉默不語,隻有一位真仙主管站起來彙報。
“大東家,那北師星君真是雞賊,當初跟我們借錢,說是抵押星君大印,結果原來是個贗品,把我們全都給晃了,這才招致此次烏龍,反被他將了一軍!”
“星君大印是真是假,你鑒彆不出來?”
“我...當時鑒定過了,確實是真的,可能是我看走眼了,下次一定不會……”
“冇有下次!”
台上星宿錢莊的大東家沉聲喝止。
“那小子在玄武星庭有關係,據估計應該是五品以上的官員,不要再動什麼陰招了,免得惹火燒身!”
真仙主管蹙著眉,微微帶著不甘。
“那就這麼算了?他可是還欠著我們不少錢呢!”
“再想其他辦法,這次為了避免傷筋動骨,打點上麵花了不少錢,希望你能記住教訓。”
一場會議就這麼不歡而散。
曾引起壁宿星區轟轟烈烈的星君大印丟失案,也在各方大手的抹平下銷聲匿跡。
百年之後,林山從修煉中醒來。
四家錢莊的催收又如約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