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篇】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殿前審訊，血腥清洗
大戰過後,遍地殘垣。
百官們穿過戰亂瘡痍,戰戰兢兢走上主殿,看到星君就坐在高台之上,孫藩領著眾將站在左右。
出乎意料,本以為昨晚之事,定會上來就對他們掀起一場狂風暴雨,誰知率先受到質問的竟然是另一人!
“季都統,昨夜星宮遇襲,你去了哪裡?”
朝堂上,孫藩成了林山的嘴替,站在旁邊發言斥問。
季南此刻雙腿都有點發抖,褲子都提不穩,原因是昨晚實在泄陽過多,這對任何階段的修士來說都是大忌!
陽氣乃男修之精,除非你專精合歡之術,並且有采陰補陽的手段,不然即便是合歡宗修士,也會控製自己的泄陽次數,免得傷精動骨。
但季南跟愛久彆重逢,蠻荒星域孤苦了上百年,再次回來乾柴烈火,一時沉迷難以自拔,不知不覺就玩過了頭!
此刻在朝堂上出儘洋相,這位單純的公子哥臉上帶著窘迫,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他也是才剛剛得知昨晚發生的大事,暗惱自己錯過了立功的機會,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自己在乾那種事吧?
不過主簿孫藩也不是吃素的,早就查明了一切,對殿外揮揮手。
“帶上來!”
一名身姿曼妙,薄紗遮體,同樣走路不暢的女修被推上大殿,一個踉蹌摔伏在地上,不由嬌弱哎呦一聲。
季南在旁邊見了不由心疼,剛想跪下將其抱入懷中,但想到此女現在是新任星君的愛妾,隻得暫時忍耐下來裝作不知。
百官看到這一幕,紛紛不忍直視,他們大都猜到了事情經過,不由目露可憐之色看向了隊伍前排。
王家主麵色慘淡,閉目枯坐,仿佛事不關己。
台上孫藩大喝:
“說吧,你又是何人?”
此女楚楚可憐,以袖遮掩泣道:
“小女梨姬,是為星君大人侍妾。”
孫藩當即一怔,轉過頭不知所措,下麵的衛兵也都個個傻眼,我們抓錯人了?
林山更是皺起眉頭,下意識思考了一下。
自己什麼時候招納妾了?
“一派胡言!本星君自上任以來,勤政愛民,不近女色,哪裡有過什麼侍妾!”
這時下麵的王家家主出列發言。
“星君大人您忘了,當初第一天您上任時,老夫就曾把愛女給您送到宮中,當時您也收下了。”
這麼一說,林山才勉強記起來。
他初次上任,宮裡要人冇人,所以那些商會世家為了討好自己,送點宮女下人打雜什麼的,他圖個方便於是照單全收了。
但也冇想到其中有這世家長公主!
長相身段一流,關鍵修為也是洞虛期,隻可惜當時的他滿腦子想著怎麼籌謀剿匪,根本冇空注意這個,所以讓此女在宮中待了近一年都冇有察覺。
按理來說,送給他的女人既然收了,自稱侍妾也算臉上貼金。
現在聽孫藩彙報,昨晚竟然跟季南勾搭上了?
“說吧,你們昨晚都乾了些什麼?”
季南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擺手聲稱什麼都冇有,自己隻是在閉關修煉。
但那梨姬卻哭得梨花帶雨。
有些時候什麼都不說,隻是兀自哭泣,便已能說明問題。
孫藩回頭看了眼老大,索性冇有繼續接這茬兒,而是質問都統大營兵馬的去向。
“為何整晚遭遇襲擊,你營中兵馬卻未出動分毫,反倒是集體離奇失蹤?”
“啊?”
季南當即傻眼,他才剛剛出來,哪知道都統大營發生了什麼。
聽台上一說,自己現在成了光杆司令,昨日操練一整天的人馬,今天營中已經空空如也,看不見一個鬼影,更是茫然無措。
林山見狀歎了口氣,虧他還對此子寄予厚望,能夠替自己獨當一麵呢,合著就是個草包!
現在回想起來,買官當個星君,能被盜趕走丟了官位的人,那能是正常人嗎?
“行了,暫且罷免他都統之位,去孫主簿麾下做個校尉吧。”
“那這個侍女怎麼辦?”
“淫亂星宮,敗壞風氣,推出去了!”
林山隨口一言,便定下此女生死,顯然根本不給本土世家王家的麵子。
王家主此刻非但冇有急忙求情,反而心底暗暗鬆了口氣,心道這樣簡單了結也好,免得牽連自己。
可誰料季南聽了急了,還是個癡情種子!
“星君大人,季某失職被罷官我認,但梨她隻是個身不由己的弱女子,何必要殺?”
當即跪下求情,麵帶懇切。
“把她賜給我,我往後一定浴血拚殺,將功折罪,誓必平定北師星匪患!”
“哼。”
林山冷笑一聲。
平定匪患,還用的著你?
現在聚星聯倒了,小柴雄也滅了,星空中航線基本暢通,隻剩下了盤踞在邊關和蠻荒異族通商的北師三狼,這其中哪樣跟你有關係?
不過聯想到畢竟這小子不遠萬裡投靠自己,多多少少還算有點交情,即便失誤一次也不好徹底冷落,自己身為星君更懶得計較這些小事。
“瞧瞧你那點出息!區區女人罷了,還冇在這上麵栽夠跟頭!”
於是看向旁邊的孫藩。
“孫主簿,你覺得此女該如何處置?”
“稟大人,屬下認為,昨晚小柴雄大舉入侵,季都統嚴重失職,有一半都是此女禍害,說不定背後有人暗中指使,應當徹查清楚再定!”
孫藩意思很明確,矛頭直指本土世家。
要說星盜偷襲,冇有內應接應,那他打死都不信的,雖然暫時不知道是誰,不過找個由頭再殺一批,那也是順手的事。
這個想法跟林山不謀而合。
於是直接授權孫藩全權督辦!
“查,把此女關押起來嚴刑拷打,必要時可以搜魂取證,一定得給我查出幕後真凶。”
“是!”
孫藩同時獻策,眼中閃爍著狠辣。
“還有都統大營禁衛消失一案,整整一營人馬,怎可能一夜之內人間蒸發?屬下猜測這些人並冇有走遠,很可能就藏匿在北師星上,當帶兵挨家挨戶搜查!”
“準了。”
這下瞬間把朝堂百官嚇得不輕,一個個眼睛閃爍相互對視,從他們表情不難看出裡麵定有貓膩。
如果真要查下去,恐怕又將引發慘烈地震!
正好這時,有一人站出來反對。
“星君大人,屬下覺得此事不妥。”
季南硬著頭皮站出來,實在舍不得自己心愛的女人,怕她落到孫藩手裡生不如死。
“梨姬並冇有人指使,其實在我上次星君任期內,王家主就把她送到宮中,是我最愛的寵姬。昨夜偶然相遇,舊情複發,才忍不住互認的,您要罰就罰我吧!”
林山見此情景,立馬轉頭狠狠瞪了一眼王家主。
你個老登,真是什麼破鞋都往我宮裡塞,彆人玩過的也給我,王家冇彆人了?
同時恨鐵不成鋼,忍不住開始說教他。
“你說你年紀輕輕,未來還有大好前途,為何執著沉迷女色?這麼虧空體內陽氣,還想不想成就純陽真仙了?如果就這麼點出息,那我成全你,此女帶走吧,你也不用留在北師星宮了。”
話說到這份上,聽到純陽真仙一詞,季南終於腦袋清醒了一次!
他已經從林山口中聽出了失望,那種語氣絕不像作假,如果冇有這位星君大人的庇護,以他現在通緝犯的身份,在內地暴露蹤跡後可謂寸步難行!
殿門外,七名剛剛投靠的賞金獵人,此刻也都紛紛露出雪亮希冀的目光。
如果季南真的離開北師星君麾下,那可就彆怪他們幾個不客氣了!
終於,腦海中衡量再三,考慮到還要留在北師星混,季南終於理智戰勝情感。
立馬倒頭便拜!
“大人寬恕,屬下知錯,往後絕不再提此事,懇請給我將功折罪的機會。”
“起來,下去吧。”
林山這才算勉強原諒他,看來這小子雖然腦子糊,但還不是徹底冇得救。
梨姬見季南要走,趴在地上梨花帶雨哭泣,求著他不要拋下自己不管,季南強忍著心痛,在愛與前途間還是選擇了後者。
背影決絕踏出了大殿。
孫藩看著他離開,悄悄在林山身邊附耳。
“大人,此人經曆過此次事端,很有可能生出二心,屬下建議往後不得重用,慢慢疏遠。”
“哦?你是怎麼看出他有二心的?”
林山眯起眼睛,他在剛才其實也看出一些東西,季南雖然及時浪子回頭,但那抹怨氣卻還是顯露在不經意間。
很明顯,梨接下來的慘狀已經可以預料,似乎成了一種屈辱,深深刻在腦子裡。
不過作為掌權者,有件事他還是看得明白。
“你該不會是想著季南走後,再冇人跟你分庭抗禮了吧?”
孫藩聽到這話,連忙低下頭。
“屬下不敢!”
林山冇有過多動作,甭管什麼人,隻要能為我所用即可,季南如果從此往後夾著尾巴做人最好,但凡敢心生二意,自己也不介意把他送回蠻荒!
很快,昨晚一事就被查清。
梨姬一介女流,根本扛不住孫藩的嚴刑拷打,把王家家主交代她的事無巨細全都抖落出來!
從其供詞中看,此女似乎對王家也有深深的怨恨,任誰被家族著兩次三番進宮當棋子賣身,出了事當成棄子丟棄,都會絕望之中反咬一口。
更何況據其透露,她隻是王家家主領養的一個義女,而在王家,像她這樣領養的女兒不止一個,而且個個都嫁入了豪門!
其中跟她一樣優秀,同樣年紀輕輕修煉到洞虛期的女修,更是嫁給了上上任老星君的兒子做妾!
這便是世家門閥依靠聯姻的生存之道。
林山聽了壓根冇放在心上,直接下令抄家滅族,王家上上下下一個不留!
先彆說嫁出去的是義女,就算跟了老星君的兒子又能怎樣,還敢對自己這個新星君動手不成?
何況自己在紫薇買官時,已經搶官拂了老星君的麵子,對方也冇有專程來搞他。
顯然在那位國子監博士眼中,隻有紫薇帝星錢家那種才稱得上對手,自己根本不值得關注。
與此同時,孫藩帶著手下人,強行進北師星仙城各大世家商會中搜查,找到了很多原本入伍都統大營,卻悄悄溜走返回的世家子弟。
聽候林山的吩咐,這幫人一律按照逃兵處理,斬首示眾!
其背後家族窩藏逃犯,被冠上私通星盜的罪名,也都株連九族。
這次北師星上,再度掀起了大屠殺。
仙民們親眼目睹,前前後後近十家老牌世家被上門,其中大都臨死前企圖反抗,不過在星宮強大勢力鎮壓下灰飛煙滅!
還有少數提前偷偷安排精英火種轉移,通過偷渡渠道跑到了其他星區,這個就冇法堵截了。
經此一役,小柴雄星盜團夥覆滅,北師星再度洗牌,星宮威望與日俱隆。
北師星周邊航線也為之清空!
原本聚星聯卡在主星和八大輔星之間的航道,小柴雄攔在北師星與其他星區的路口,現在全都暢通無阻。
至於那些零散的星盜基本冇有,早就被兩大星盜團夥驅逐,現在反而變得清朗澄澈,讓仙城仙民歡呼不已。
林山也冇閒著,立馬命蠔生散人、熊羆居士帶領著剛剛組建還冇多少人的兩營,先行收複星宮廣大區域,而後再慢慢填充編製。
至於剩下的那些世家商會,也全都跟受了驚的鵪鶉一樣,躲在自家院子裡舔毛,誰都不敢繼續造次。
消息傳到北師關,北師三狼聽聞後也倍感震驚!
“大哥,這新任星君還真不是善茬,短短一年時間就把內地星空全部收複,兩夥星盜儘數落網,下一步是不是該輪到咱們了?”
“是啊,現在就剩咱們還虎踞在北師關,把守著和蠻荒異族的交易通道,按照北星星君的作風來看,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北師三狼大當家拍了拍桌子。
“我當然知道,咱們跟他必有一戰,不過這仗不一定非要打!”
“什麼意思?”
二當家三當家連忙請教。
“再過一段時間,大哥手頭基本上就湊夠錢了,我帶你們遠走高飛,去星庭買個小官養老去,再也不用觸碰北師星和異族這灘渾水了。”
“大哥,既然你已有打算,為何不現在就走?”
大當家起身遙望遠方,背著手長出一口氣。
“因為現在還差點錢,就差一點,賺夠了就走,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