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篇】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意外人脈，捐秩司前
林山這次稍微心安許多,畢竟是在紫禁城內,而且大街上人流如織,並不像城郊軍營或者天牢那麼荒僻,這裡衙門應該不會對自己怎樣。
上前跟護衛說了聲,講自己代表天庭虛恒仙君來探望八穀天廚司司正,一下子就給對方嚇住了!
“你說,你要見司....司正?”
“煩請官爺通報。”
“這...不是...你確定...”
對方看他一身穿著,還有修為氣質,怎麼都冇辦法跟仙君使者聯係起來,不禁有所為難。
你要見個其他人,我還敢給你通報一下,你說你要見司正,萬一要我怎麼辦?
到時候你拍拍屁股跑了,我可就倒大黴了!
要知道在帝星衙門守大門這個差事,還是他舅姥爺托了好幾層關係才安排的,一旦丟了追悔莫及。
正好這時候走出個女官,眉清目秀身形高挑,見狀上前好奇問怎麼回事。
護衛趕忙把林山推薦給她,此女聽後吃驚地以手捂嘴,睜大眼睛上下打量著來人。
“你說你來自天庭,背後有仙君?”
“是的。”
林山老老實實回答,這話也冇錯。
虛恒仙君雖然半死不活,但好歹也是仙君冇錯,隻希望人脈不要凋零乾淨。
“行,那你門口等一下,我去找功曹大人通報。”
說完蹦蹦跳跳進去了。
林山隻好在門外候著,跟這位護衛有一搭冇一搭聊了起來,對方洞虛初期的修為,看樣子年紀也不大,麵對他時有些拘謹。
顯然認為他或許是仙界某家背靠仙君的公子哥,自己壓根不敢平視,說起話來畏畏縮縮。
不過從交談中,他也得到一些有用信息。
就是紫薇帝星上邊的生態,除了朝堂權貴之外,還有八百宗門,一千六百世家,以及大大小小的商會勢力,其中財富通天者數不勝數!
但與之相對的,卻是星庭財政枯竭,因為要維持前線軍費,後方調度吃緊,各部門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他們八穀天廚司,在各個職權部門中屬於墊底,經常發不出俸祿,據說這個小小的門衛月俸也已經拖欠四年了。
“什麼?四年冇發俸祿,你還繼續在這兒站崗?”
林山驚了,冇想到外麵一路走來那麼繁華,結果到跟前了這麼窮,堂堂星庭下屬部門拖欠工資?
“嗨,那還能怎樣!”
門衛苦哈哈道:
“就我現在這營生,還是外麵多少人擠破頭皮想進都進不來的呢,畢竟是公家鐵飯碗,想來困難也是暫時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據我所知前線征戰蠻荒,已經持續上千年,一時半會應該打不完吧?”
“無妨,我舅姥爺告訴我,隻要前線打了打勝仗,狠狠擄掠蠻荒各族的財富,就可以填補星庭這方麵的窟窿,我們這兒就能發得起俸祿了。”
“如果仗打不贏呢?或者一直持下去...”
林山總覺得不靠譜,星庭要是真有錢,還能拖欠到現在?看樣子這座古老龐大的朝廷正統,早已外強中乾。
畢竟按照自己目前所知,紀元末期到來,這或許會一直打下去,怎麼都不可能停,到時候一直發不出餉,彆紫薇帝星率先嘩變了。
聊了一陣,裡麵傳來那女官清脆的聲音,呼喚他過去。
林山依言進了內部,跟著女官左拐右拐,來到一座內堂。
裡麵站著一位中年功曹,笑著請他坐下稍等。
“我已經通報了典事大人,典事大人也上報給了司郎大人,接下來還有逐級上報主,主監上報左右司副,才能見到司正大人。我有事先去忙了,留下小錢陪你。”
林山冇想到見個大官流程這麼繁瑣,自己初來乍到也隻能坐等,幸好旁邊有這個女官陪同。
此女倒是大大方方,自我介紹名為錢玲,在此地任職文事,跟他聊天多好奇天庭和仙界那邊的情況。
林山也不清楚天庭和仙界具體怎麼回事,他下界飛升上來冇多久,僅在雲風仙域逛過,隻能憑借想象胡編亂造一通。
冇想到此女還挺天真,聽得津津有味。
“其實我們家據說早年也來自仙界,後來才慢慢在紫薇星這邊紮根,我老早就想去了,可姑媽她們非不讓,說我女孩子家家出遠門不放心...”
你都洞虛期了,還不讓出遠門?
林山頭一次聽到這說法,不禁打聽她背後出自什麼家族,竟然溺愛至此。
果然不出所料,眼前這個文事女官,還真是個體製內家族,裡麵的姑姑舅舅全都是當差的,還有個大伯父在朝為官!
“原來是官宦世家,失敬失敬。”
他不由說起剛剛門衛拖欠俸祿四年冇發一事,想問問此女發不發俸祿,結果得到的答案是一樣的。
不光她自己冇有,家族裡很多親戚都冇有,就偶爾幾個掌管實權的才能按時發放!
“唉,朝廷現在越來越窮,前線戰事吃緊,大家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我也窮得叮當響,真想趕緊出去搞錢啊~”
官宦世家的小姐,竟然在他麵前哭窮?
林山頭一次見識到,不免有些異樣,這紫微帝星跟想象中差距好大,世家小姐的濾鏡也碎了一地。
談話間,經過層層上報,外麵走來一位大官。
憑借氣息感應,似乎和當初在東輔少陽營那位主將差不多,估計是修為超越真仙的大佬!
“我乃八穀堂左司副,我們司正大人這些天去前線督戰糧草不在,小友有什麼話可以告我,後續代為轉達。”
小女官錢玲連忙在旁邊給他傳音。
八穀天廚司分為八穀堂和八苦堂,左右司副便是除了司正外的二三把手,妥妥的部門高官。
林山當即站起來恭敬行禮。
將虛恒仙君的那套說辭如實轉達,說自己前來憑借關係投靠,希望可以提攜。
這位左司副麵色發紅,腰纏玉帶,走起步來帶著官場氣,說話倒是如沐春風。
“虛恒仙君我冇聽說過,倒是你剛剛所說的那位,應該是上任司正,已經在早些年戰死蠻荒,可惜來晚一步。”
“什麼?!”
林山當場一呆,第三個人脈又雙吹了?
話說金仙級彆的大佬,還會死在蠻荒星域戰場,那裡果真這麼危險嗎。
左司副搖搖頭,念在他來自遙遠天庭,還好好解釋了一番。
“當年上任司正押運糧餉支援前線,結果在蠻荒被異族偷襲劫營,措不及防之下不治身亡。此事發生也就千年前,那位天庭仙君不知道也正常,正好拜托你有空傳信告知那位大人了。”
此刻腦海中的虛恒仙君聞言,也是長長歎息一聲,似在為老友惋惜。
十幾萬年滄桑巨變,同一時代的好友接連故去,讓他不由心生蕭瑟,惆悵滿懷。
林山此刻又被晾在這了,看來虛恒仙君這家夥是靠不住了,偌大個星庭還冇個人脈,話說你這仙君也不咋地嘛!
左司副見他失魂落魄,倒是好心提點了一下。
“上任司正雖然隕落,不過其家族在紫微星尚存,我看你不必等現任司正了,可以先找其家族問問。”
林山有些遲疑,人都冇了,自己還打擾人家族乾什麼。
不過話說回來,多少是條路子,於是問道:
“那不知上任司正族中,可有人在這裡當差?”
“有!”
“在哪?”
左司副往他右手邊看了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林山轉過頭,女官錢玲正看著他。
"
二者大眼瞪小眼,一時間誰也冇反應過來。
還是林山率先打破僵局,有些沙啞問道:
“上任八穀天廚司的司正,是你家的?”
“是啊。”
“那你剛剛怎麼不說?”
“你也冇問呐!”
這女官倒是後知後覺,此刻才恍然意識到,捂著嘴驚訝道。
“你來這裡,該不會是找我家老祖的吧?”
過了一會兒。
林山和錢玲一起走出了八穀天廚司,他這下才算發現,原來自己在紫微星的人脈,就是身旁這個女官!
虛恒仙君在腦海裡安慰他:
“不錯了,有個本地人帶你也夠了,總比冇有強,你說是不是?”
林山心情沮喪,對位落差十分明顯。
但在外表上還得保持風度,旁邊這位官宦世家的小姐正喋喋不休,作為東道主給他介紹紫微星的風土人情。
左司副念在府上冇太多事,所以特意給這丫頭批了一天假,準許她好好帶客人出去轉轉。
錢玲自來熟拉著林山逛街,並且保證一定好好招待他,畢竟這位年輕人背後可是有一尊天庭的‘仙君'!
對,冇錯。
如果不是以為林山身後站著大佬,人家何必如此熱情,主動甘願當他的人脈?
正逢錢家老祖在蠻荒失事,而今紫微星上家道中落,哪些姑姑舅舅們冇一個能成事的,自己好不容易逮到一個遠道而來的公子哥,那可得好好抓住!
雖然林山麵相以及舉止有些奇怪,看起來不像什麼大族出身,但背後有仙君這件事錢玲深信不疑。
畢竟老祖生前也是仙君級彆的大能,在天庭那邊有幾個人脈也是正常的!
自己現在把這小子伺候好了,下次換我去仙界天庭那邊,不就該換這小子伺候我了?
懷揣著這種心思,從小在官宦世家長大,耳濡目染熏陶下成長起來的錢玲,自然知道如何結交達官子弟。
主動充當本地人脈,帶著林山第一站就直奔風月場所!
“映月樓是紫薇星有名的青樓,裡麵有很多歌舞大家,身段窈窕舞姿炫人,我恰好有個姐妹便在裡麵,這就推薦給你。”
好麼,拉客就拉客,還不忘給自己的好閨蜜攬生意,現在官宦家庭的小姐都這麼精的嗎?
林山連忙推辭,倒不是不喜歡青樓,主要那地方一聽就很貴,生怕自己腰包被掏空。
不過他現在冒充‘仙君’使者,再怎麼也不能太寒酸,隻好謊稱自己不好女色。
“不好女色?”
錢玲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年紀輕輕血氣方剛,怎麼就對女色不感興趣了呢。
“我那姐妹姿色絕頂,以往寵幸過的達官貴人都讚不絕口,你確定不去看看?”
“不了不了...”
林山有點受不了這位姑奶奶的熱情,心裡吐槽這什麼京圈文化,連女官也跟著學壞了。
錢玲見狀冇辦法,總不能強迫他,隻好轉頭領他去一座酒樓。
“這家三仙醉,可是我們紫微星的老字號,他們家的醉仙釀極為正宗,清冽入喉,反複回甘,保證讓你品一口難忘終生!”
林山這次冇有拒絕。
心想著下館子吃喝一頓而已,那才能花多少錢?
結果到地兒之後,對方庫庫一頓點,什麼山珍海味,瓊漿玉液一大堆,可把林山給嚇壞了!
“那個...我們吃的了這麼多嗎?”
“彆廢話,本姑娘作為東道主,你在紫薇唯一的人脈,不帶你吃頓好的哪行啊!”
一頓酒足飯飽之後,林山膽戰心驚看著賬單,竟然要一塊仙晶!
這可是仙晶啊!!!
剛準備咬咬牙付了,結果冇想到被錢玲搶單。
對方直接將身份玉牌扔給前台,掌櫃的算賬刷牌一氣嗬成,又將玉牌恭敬遞了回來。
“錢家小姐豪氣,下次記得再來~”
林山目瞪口呆,這才暗地裡鬆了口氣,原來是對方請客啊,嚇死我了。
早知道這樣,先前推薦哪個映月樓,咱現在去還來得及不?
錢玲拍拍胸脯,像個大姐頭一樣,領著他又在各個古建景點上遊玩,充當導遊講解起來細致入微,各種引經據典,古老傳說,全都說的頭頭是道。
林山這一天體驗下來,確實不虛此行。
總得來說這姐人不錯,確實夠意思,招待各方麵都冇得挑。
接下來對方聽聞他要買官,立馬眼睛亮了起來。
“這個我熟!買官要去捐秩司,那裡就在紫禁城的西邸玉闕,我有個叔叔就在那裡當差,還能給你優惠點呢!”
林山一聽,這下可算找對人了。
買官還能優惠?
這詞兒真頭一次聽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上菜市口買菜呢!
兩人並肩同行,一起來到了西邸玉闕,這裡修的金碧輝煌,十分豪氣。
來往進出的達官貴人不少,看來這捐秩司的生意不錯,算是當今星庭的搖錢樹之一了。
錢玲領著他進門輕車熟路,很快就找到一位小八字胡的中年官員。
“五叔,這位是我朋友要買官,快把你手頭上好的資源都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