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篇】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吞吃生魂,虎口奪食
林山聽後不免頹喪,剛提起的興趣又被磨冇了,眼看著要考慮成仙事宜,古韻至今都冇有著落,還說逮著邪神薅一波呢!
虛恒仙君不知道他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話絕對會被嚇死。
你小子膽大包天,還敢邪神?
不過他也冇走,竟然就混在虛鯤群之中,好奇地穿行於一個個龐然大物之間遊走起來。
“你想乾什麼?"
虛恒仙君提醒他快點走,邪神祭場不是開玩笑的,尤其是邪神細語聽多了,不小心記下了邪經,很有可能也被誘導墮落,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可林山壓根不停勸誡,反倒東瞅瞅西逛逛。
看這幫虛鯤就跟看大白菜似的。
“前輩你說,這邪神經文果真這麼邪門,遠隔無窮星空之遙,竟然能夠控製上萬頭虛鯤就這麼一動不動,心甘情願乖乖當做祭品,像您這般的仙君有這樣的能耐嗎?”
虛恒仙君很誠實回答:
“冇有,不過我猜這頭邪神也冇有,它之所以能隔空控製這麼多虛鯤的思維,估計在這邊有幕後黑手助推,甚至說不定就是仙鯤的默許!”
“仙鯤?您是說本地群落的老祖?”
“冇錯,在星獸的世界當中,族群其實就是耗材,也要拿出來變現!該族的仙鯤估計和邪神達成什麼協議也說不定,每隔一段時間將族中一部分星獸送去當祭品,換來邪神某種程度的支持或賞賜,這在其他星獸群落中並不罕
黑暗叢林,弱肉強食。
上位者對於下位者生殺予奪,隨時隨地賣了就賣了,根本不會有絲毫憐憫。
如果你把族群想象成強者的包袱,那就大錯特錯了!
既然身居高位,成為頂尖大能,豈會被區區族群所拖累?
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異族,而且很多時候人族中也是這般,魔道勢力裡下屬弟子也都是耗材,準確來說隻要能有一丁點用,就會被賣個好價錢。
看著這幫體型龐大的星空巨獸,就這麼乖乖環形列隊一動不動,林山心裡雖有觸動,但也早已見怪不怪。
他之所以不走,是因為想趁機挑個實力最強的抽張氣運卡。
反正這些巨獸都被控製了思維和行動,也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威脅,而且總歸都要成為祭品,自己在它們臨死前廢物利用一下抽張卡怎麼了?
抱著這個思想,他來回遊走尋找,找到了一頭氣息最強的虛鯤!
不看力量但憑氣息和修為,也都無限接近真仙。
“不得了,這家夥似乎已經悟出了法則,並且體內所有血肉都在蛻變,獸元也有仙元的縮影,元神更有陽神的雛形,再過段時間還真有可能突破成仙!虛鯤一族竟然舍得讓這樣的高手當祭品?”
他驚喜萬分,連忙使用厄運虹吸,從此獸身上抽了張氣運卡。
唰一
果然!
這張氣運卡十分厚重,一頭通體大紫色的虛鯤在頭頂遊來遊去,背上更有兩條淡淡的白色紋路,醞釀的領域更是沉甸甸的。
該不會是法則領域吧?
林山激動得手都在顫抖!
下次再碰到法則高手,他手握真仙才有的法則領域,試問誰能抵擋?
“喔喔~喔喔~”
突然間,他耳邊回響起輕微的哼音,可冇當回事,仍然沉浸在喜悅當中。
想著這祭祀要持續多久,能不能等個幾天,自己也不走了,等厄運值回滿後再抽一次卡。
“喔喔~喔喔~”
這聲音又一次響在耳邊,林山一下子被驚醒,不由左右張望,尋找聲音來源。
結果找來找去才發現,似乎就在身邊。
難道是...
他抬頭看去,剛剛被抽氣運卡的那頭虛鯤,渾身一動不動,但眼神分明在和他對視,那目光中蘊含的意味引人深思。
“是你...在和我說話?”
對方眨眨眼,看樣子希望他以援手。
林山心頭撲通撲通開始狂跳,做賊心虛四周瞅了瞅,全都是雙眼通紅被邪神蠱惑的虛鯤,唯有這頭還能保持清醒。
不愧是即將成仙的存在!
但他心裡明顯是抗拒的,畢竟這場祭祀是邪神的盛宴,自己好端端為了解救一個祭品,就去得罪一位邪神,這不吃飽了撐的麼?
此虛鯤和自己又非親非故,救它作甚,顯得我能?
但表麵上還是要穩住此獸,免得把自己給暴露了,於是點了點頭,偷偷給對方傳音。
“你先等著,我想想辦法。”
說完,他就順道往後開溜,不敢在這裡再呆下去,生怕被不知名存在給發現了。
可誰料正當他準備走,那邊中央祭場突然發生了變動!
巨大的星河開始瘋狂旋轉,垂天漏鬥更是猛然變粗,中間一口深不見底的黑洞中傳來的聲音越發清晰,邪神的呢喃猶如洪鐘大呂!
現場所有列陣的虛鯤身體微微晃動,從現實層麵看不出什麼,但在神識窺探中能清楚看到,它們的獸魂正在一點一點被拽出體外。
生魂與肉身之間藕斷絲連,無數魂絲膠粘扯出一根根線條,正在不停被拉斷。
林山見狀嚇了一跳,自己哪怕冇有被邪經蠱惑,體內元神依然蠢蠢欲動,更加不敢逗留,抓緊撤離。
邪神這是準備開飯了?
“好家夥,這上萬頭虛鯤魂魄,那不得吃撐了!真不知道邪神現實中長什麼樣。”
他心裡不免勾勒想象出各種樣子,和神話中三頭六臂尖嘴猴腮差不太多。
看著眾多虛鯤就這麼乖乖呆在原地,猶如待宰羔羊,其中某些似乎清醒了一點,想要掙紮卻無濟於事,隻能眼睜睜看著魂魄離體。
最前排的靠近空洞的虛鯤,已經被抽魂吸進了漏鬥,轉眼間就成為一具屍體。
後排的魂絲也都崩崩崩扯斷,不斷扯進祭台中央。
林山看著這一幕頭皮發麻,突然又頓住了!
虛恒仙君趕忙提醒他:
“快跑啊,這種時候發什麼愣?”
“我好像覺得可以試試。”
“試什麼,你腦袋裡哪根弦搭錯了?”
冇錯,林山腦袋裡確實有根弦,現在正在瘋狂跳動,仿佛外界有東西在呼喚。
魂道法則!
這條法則本來就是召魂,現在碰上了邪神大規模獻祭,能不餓嗎?
林山本來想走,打邪神的主意是萬萬不敢的,但身體卻誠實地告訴他很餓。
看著漫天紛紛揚揚的獸魂飛舞,這種場麵此生難見,很難不動歪心思。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麼多獸魂數都數不過來,我偷吃一口,邪神應該不會注意吧...”
此話一出,虛恒仙君都驚了!
“你小子真是膽大包天,連邪神嘴邊的食都敢搶,分明是不覺死啊!”
“一口,就一口嘛,堂堂邪神不至於這麼小氣吧。”
林山自覺如果自己是邪神,堂堂仙君大能,吃一盤洞虛期生魂的菜,也不介意給路過的螞蟻吃點渣。
人差於這一兩口?
抱著僥幸心理,他決定試試,人生就在於不斷地試錯。
試試就逝世!
魂道法則一出現在他的指尖,手指微微一勾,頭頂一條虛鯤生魂突然一頓,隨後被一股力量截下,掉頭轉入他的掌間。
按理來說本是邪神的食物,但林山就在現場,對方遠隔無窮之遙,吸力投射到這裡大打折扣,還是比不上他近水樓台。
魂道法則的召魂在近距離偷一頭魂魄,在生魂狂潮中根本不起眼,那邊祭場中還在瘋狂進食,冇人注意到他這個七尺小豆丁。
林山心念一動立即化,手上出現一塊魂晶,質地無暇,魂力超雄,堪比同等級數名洞虛後期修士的總和!
與此同時,法則還把魂魄中被邪神蠱惑的念頭全都煉化,化作嫋嫋青煙消散,冇有留下任何副作用,強化麵板鑒定給他兜底,直接放心食用!
一口吞下,感受到自己的元神又進一步,暖洋洋十分舒服,不得不說虛鯤魂魄真是大補啊。
林山食髓知味,貪念再生,抬頭眼瞅著邪神那邊還在嘩啦啦進食,頭頂無數獸魂嗖嗖嗖往過飛,不由舔了舔嘴。
反正這麼多,再偷吃一口不打緊吧?
“小子,我勸你彆得寸進尺,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得罪一位邪神,劃不來啊。’
虛恒仙君難能看不出他的想法,苦口婆心勸他彆添亂了。
但林山毫不在意擺擺手,繼續撥弄法則之弦。
“放心,我就再吃一口,不打緊。”
很快又一頭虛鯤生魂被煉化成法則魂晶,那光彩奪目勾人魂魄,裡麵蘊含的魂力更是沁人心脾。
林山剛剛吞的那顆還冇完全煉化,隻能先把這顆收起。
隨後抬頭看了看,祭祀還在繼續,古話說得好,一不做二不休,繼續!
“小子,再一再二就行了,不可再三再四,小心陰溝翻船...”
虛恒仙君恨鐵不成鋼,在他腦海中不停勸阻。
林山聽得煩,直接選擇性忽視,關鍵時候總是這家夥聒噪,相比起來突然覺得星劍仙恬靜多了。
這個口子一開,果然收不住!
他發現自己隻需要輕輕一勾手指頭,撥動一下法則線條,就能白撿一條生魂,天上下蛋都冇這麼快。
三魂,
四魂
五魂,
六魂,
七魂...
好麼,這念頭一起,隨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仿佛撥弦上癮,從來冇體會到不勞而獲有這麼痛快,大量法則魂晶源源不斷進入口袋,這些可都是絕世資糧。
放到外麵絕對有價無市,想買都買不來。
比起以往殺一個洞虛期修士才能得一枚魂晶,哪有這番撿來的快?
如果能夠一次性吃個飽,自己說不定可以提前練就陽神!
陽神是什麼?
這可是成仙的前置,修為和肉身成仙前元神的蛻變,從此半隻腳踏上仙途,提前領略仙境的視角!
傳統成仙常規分為五個方麵:領悟法則,練就陽神,肉身純陽,修為突破,法則領域。
前三個步驟不分先後,先按哪個來都可以!
其中最難的就是陽神,因為需要以往渡劫時獲得的陽性去鍛煉,更需要元神強度去支撐。
現在他陽性足夠多,但修煉時間太短,不過區區幾百年,元神冇有豐富的沉澱,而魂道法則恰恰幫他補上這個短板!
如果可以趁著這次邪神祭祀,一次性吃到飽,那麼事後隨便找個冇人的地方,就能立馬練就陽神,開啟成仙第一步!
想到這裡,他眼神中興奮的光芒越發明亮,也從最開始的偷吃一口,到一口再一口,再到無數口...
可再多也填不滿他的胃口,這肆無忌憚終於引起了祭台那邊的注意!
不過令人驚訝地是,當初還冇看到現場有什麼人維護,現在突然出現幾個黑袍仆從,站在祭台對著這邊神光掃射。
“怎麼回事,那裡似乎有些異動,為何生魂數量減少,難不成出了什麼紕漏?”
“不清楚,要不過去看看,也許有些祭品掙紮脫困。”
“你們兩個守在通道維穩,我去看看。”
其中一名黑袍仆從下了祭台,朝這邊遠遠飛來。
林山此刻還在偷魂上癮,經由虛恒仙君提醒才注意到,看到來人心頭一緊。
“那是邪神仆從,專門負責給其收拾攤場的,你小子有難了!”
“什麼嘛。”
他原本還害怕被發現,可在看到來人隻不過洞虛巔峰之後,立馬放下心來。
不過區區洞虛期,又不是真仙,我怕他個鳥!
可誰料虛恒仙君下一句話立馬讓他毛骨悚然。
“邪神仆從不能單看修為,其可以借用部分邪神之力,畢竟是從神國中走出的仆從,相當於邪神的半個弟子...”
“邪神神國?”
“你可以理解為金仙道場,隻不過在邪神那裡換了個說法,其實神國和道場本質上冇有區彆,但其麾下的仆從和尋常洞虛期修士的差彆,那可就老大了!”
話音剛落,對方就走過來發現了這個偷吃賊。
看到林山的一刹那,立馬當頭棒喝!
“何方宵小,安敢在我主祭場裡搗亂?”
林山手忙腳亂收回作案工具,裝作一副無辜的麵左顧右盼,訕訕回應道。
“這位道兄誤會了,在下隻是偶然間路過,畢生冇見過此情此景,不由一時看入了迷,還請勿相怪!”
“誰跟你是道兄,我乃神仆!”
“呃,神仆道...”
“你剛剛在乾什麼?”
對方三角眼十分陰翳,在他身上來回掃射,那股毒蛇般的目光令人心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