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篇】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秘境博弈,黃雀在後
熊山上人!
又是他?
林山心頭一跳,自己才來這裡半年不到,星樞子就跟過來了,老東西動作真快。
當然他也早有心理預期,因為對方每隔十年左右會來一次,和物瑪多星進行貿易,算算時間確實該來了。
隻不過對方一來就給他大吃一驚,竟然直接以外人身份派遣弟子參加血鬥大會!
這招可謂陽謀,對他來說看得清楚,估計這次星藏爭奪就要在物瑪多星上碰一碰了。
“他一個外族,帶人參加咱們小輩的契約試煉,果真好麼?”
北井長老笑著搖頭。
“反正築基期的小輩而已,冇什麼大不了,隨他去吧。”
“這件事據說是前幾日,那熊山上人帶著誠意上門,跟我們又簽下足足上千年的訂單,而後當著麵跟族長提了一嘴,族長自然不會吝嗇這小小的請求,直接答應了。”
“當時據說還想安排專人保證其弟子在裡麵的安全,但熊山上人非說生死有命,就想要讓其後輩在裡麵孤身參與血鬥,所以也就由他了。
好麼,就這麼簡單?
林山聽著都酸,還續簽上千年的的訂單,這恐怕是在畫大餅吧!
但凡拿到星藏,星樞子絕對立馬就失蹤,根本不可能多留一天。
還拒絕物瑪族的貼心保護,這分明就是做賊心虛!
他當即表示這樣做不好。
“北井老哥,人家可是咱們物瑪族的重要夥伴,哪能眼睜睜看著其弟子在裡麵出事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按照族長的說法,各脈弟子都不許在裡麵對其對手,要保證客人的安全。”
“這恐怕還不夠,就怕有愣頭青不長眼怎麼辦?”
林山竭儘所能不讓星樞子好過,希望北井長老能予以限製,對方聽了他說話,也有些猶豫。
“那要麼,我暗中派人保護上?就怕事後熊山上人覺得多管閒事。”
“嗨呀,什麼叫閒事?他一個外人來我們地盤上參加這種危險活動,本來作為東道主,就該有保護的義務!”
林山義正辭嚴,而且擺事實講道理。
“再說了,我們保護的同時,也要想辦法監視,不讓他那弟子在裡麵亂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就怕也許有什麼陰謀呢?”
“說得對。”
北井長老很認可這個說法。
原來不光在人族那邊,異族口中也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說法,這已經成諸天萬界所有種族的共識。
經過商量,這件事交給了北井一脈,林山的南泉一脈不太適合,主要他也怕自己暴露,反倒引起星樞子的懷疑就不好了。
“對了,這番找你來,其實另有要事。”
“怎講?”
“最近我們物瑪族附近星空,好像星盜之間掀起一輪大洗牌,好多夥星盜聚集起來,不知為何相互攻伐,死了很多很多。”
“這是好事啊!”"
林山聽後十分詫異,心裡犯起了嘀咕,難道是因為我?不對啊。
他前後也就殺了一波星盜,應該還不至於引起物瑪族的注意。
這說明外界確實有發生重大變動。
“我想著等會兒咱倆一起外出,彼此之間有個照應,探探這些星盜們究竟為何相互攻伐,如何?”
原來北井長老是打著這個主意!
林山當即麵露為難之色,稍微猶豫一下婉拒掉了,主要他需把精力都集中在血鬥試煉上,哪有空出去調查什麼星盜?
再說了,一旦去外麵調查,免不了起衝突鬥法,真到時候萬一出手露餡了怎麼辦?
這種風險太大,他可不敢冒。
北井長老果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不愧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
“你今天怎麼了,為何感覺有些不對勁,以往我叫你出去從來都聽我的,怎麼這次突然有事了?”
林山心裡暗罵,老子憑什麼聽你的。
不過表麵上還是認真找了個原因,而後把原主快要到時間的領域張開,說自己最近需要改進領域,暫時不宜出去跟人鬥法。
這個理由還算充分,對方這才相信了他。
“行吧,你不去我自己去。”
這場會晤才算結束。
林山回去的路上憂心忡忡,星樞子也尾隨來到了物瑪多星,這星藏的歸屬又有懸念了。
至少目前來看,自己的成功可能更低些,畢竟他對裡麵壓根不清楚,遠冇有對方多次實地考察的經驗豐富。
“不行,我得給他在裡麵使絆子!”
回去後立馬召開脈裡大會,親自挑選此次參賽選手,決定給對方找著事做。
而在物瑪族主脈,此刻陰森森的大殿之中,幾名族老坐在一起,聽著上方族長在講一件事。
“我族這條流傳近十萬年的傳聞,近些年來通過細作買通星庭內域的內線查證,被證實確有其事。”
“當年是有一名人族星君強者,在蠻荒深處遭遇不測,沿途逃到我們物瑪多星不治身亡,最後所有身家寶物就地掩藏在這裡。”
“同時根據藏書閣內的記載,血鬥秘境也是在那個時間段後,瑪多獸出珍品的概率越來越低,往後石中王更是寥寥無幾,幾乎絕跡!”
“再加上而今這個人族商人,經過反複調查其來曆得知,此人原本名為星樞子,在天星宮擔任煉丹顧問,祖上恰恰就是當年天廄星君的後輩。”
“他此番前來,以及種種,還不能明白嗎?”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一個個恍然大悟,對族長的細致入微倍感欽佩。
“所以說,那個來和我族交易的人族商人,也就是所謂的熊山上人,其實就是曾經天廄星君的後人,來我族是為了取回其祖上遺產?”
“族長,既然都知道了,那我們還讓他在這裡蹦躂?”
“直接抓起來嚴刑拷打逼供就好了,大不了搜魂,直來直去哪用得著彎彎繞?”
“對啊,您白天同意他派晚輩進血鬥試煉,也不怕到時候弄巧成拙...”
這些物瑪族彆看是異族,但實際上也不是易與之輩,族長早就打探清楚了星樞子的身份,此刻竟然將計就計!
“我們現在控製他容易,但目的可不是為了擒拿一個人族洞虛,而是要想辦法挖出那筆財產!”
“現在我們尚且不知那遺產有冇有什麼後手,萬一需要直屬血緣關係的後代開啟怎麼辦?”
“所以放長線釣大魚,不要急,凡事三思而後行。”
“那星樞子尚且不知道我們已經識破,正被蒙在鼓裡,咱們尾隨監視他,將一舉一動都儘收眼底,到時候連人帶寶藏一鍋端了,豈不美哉?”
這話說的是冇毛病,但問題就是,如果萬一搞砸了玩脫了,恐怕就損失慘重。
但在場人自認還好,冇一個放在心上,都對此信心滿滿。
這可是他們的地盤!
物瑪多星都經營多少年了,怎麼可能讓一個外人取了寶藏揚長而去?
到時候寶藏一出世,這家夥便是甕中之鱉,跑都跑不掉,隻能給他們物瑪族做嫁衣。
哦不,是給主脈做嫁衣。
族長有自己的考量,不想讓其他脈崛起,威脅到主脈的統治地位,所以這件事除了眼前幾人誰也冇告訴。
而且命令下去,所有族人在血鬥試煉中不準傷害對方,就是為了給其安心尋找星藏提供便利。
“記住,那熊山上人在此期間,無論什麼要求都儘量滿足,千萬不要露出馬腳打草驚蛇。”
幾人紛紛應諾。
三天後。
血鬥大會開啟。
這算是物瑪族最大的活動節日之一,族內的築基期小輩們人生大事中契約靈寵,再往後仙道生涯將會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各峰各脈都來了,看著現場烏泱泱上千人,其實已經都是經過海選過後的精英,放到外麵依舊可以毆打同階小朋友。
此刻一張張桌子椅子擺在廣場高台,這些都是各脈的高階修士,負責觀禮本場盛事。
除此之外,還有個特殊樣貌的人類,正在跟旁邊兩個洞虛長老把酒言歡,那叫一個愜意。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冒稱熊山上人的星樞子!
老頭一副老好人表情,那叫個樂不可支,跟兩個異族推杯換盞,貪杯說笑其樂融融。
實則心裡在盤算著怎麼將星藏拿到手!
“熊山道友,你看你,怎麼喝酒的時候又在發呆,老是這樣我們可要生氣了啊。”
“對!你瞅他那賊眉鼠眼的勁兒,剛剛一直東張西望,你是在找人還是找什麼?”
麵對兩位東道主的不滿,星樞子連忙陪酒道歉,實則心裡愈發焦急。
因為他很篤定,林山也一定在這裡!
畢竟自己在天廄關出關時,已經得知了星宮張都尉身死一事,好端端的洞虛後期都尉,就這麼被人殺了,天星君勃然大怒,下令徹查到底。
不過林山早就逃入蠻荒,最後也成了無頭公案,根本查無可證。
再後來他又來到中立星翠朵星打探,林山在上麵驚鴻一現,自有本地人見過。
並且對方打探關於他的事情,更讓他感到危機!
到後來踏上前往物瑪多星的路上,有一夥兒星盜不久前暴斃,星樞子猜也能猜到是誰所為。
最後來到目的地,卻冇有發現林山的蹤影。
但他可以肯定,這小子一定就藏身在其中!
所以今天來回亂瞄,甚至偷偷動用望氣術,想要把林山給找出來。
隻不過可惜的是一無所獲,完全找不到藏在哪裡。
他心中的危機感卻冇有一絲減少,反而愈發深重,思索著到時候該怎麼博弈。
外麵星盜大戰就是他在暗中挑動,為了牽製物瑪族注意力,分散強者出去製約,使他在物瑪多星壓力小一些。
這時場上築基期少年們都排好隊列,已經到了時辰,另一邊鐘樓上敲響了鐘。
“血鬥秘境開啟,十年之期已到,本場試煉大會,經調查共有二百二十一枚石中卵誕生,你們需要從這麼多人廝殺當中脫穎而出,方才有日後踏上仙途的機會,冇有契約成功的人就永遠留在那裡,彆想出來了。”
場上長老說完介紹,隨後大袖一揮!
隻見廣場半空漣漪開,出現一道寬大的門戶,裡麵散發著一股焦麻帶著桂香的奇怪味道,陣陣陰風吹了出來。
“進去吧,祝你們好運。”
上千弟子集體魚貫而入,投入其中消失不見。
這扇門有傳送功能,物瑪族故意設置的隨機傳送,使得每個人的落腳點不一樣,這樣可以前期避免集體霸淩,個人的膽略和本領無限放大,讓養蠱稍加公平一些。
但同樣需要運氣。
以往不是冇有發生,某脈的天才因為傳送地點太坑,剛落地就被眾人集火秒掉,這也冇辦法,誰讓你運氣差,一般運氣差的多半也走不了太遠。
目送著直到最後一個小輩進入光門,血鬥試煉正式開始!
廣場四周有執事們站崗,負責守護試煉不受外部乾擾。
而門戶同樣也有檢測和篩選的禁製,如果但凡進去的人隱瞞修為或者並非本族,都會第一時間警報並將嫌疑人剔除。
冇有警報,說明進去的人都冇有問題。
星樞子站起身,看到這一幕感歎。
“兩位,一般血鬥試煉大概要多久?”
“看情況吧,快則三四天,慢則八九天,最後肯定能分出勝負,活下來的人獲得簽約石中獸的資格,最後冇有爭端了就可以一起出來。”
“我徒兒是我在天星找到的天才,日後繼承我這一身家業,隻希望他可以青出於藍,不用似我這般勞累奔波....”
“啊...哈哈哈,希望貴好運吧。”
星樞子說得還煞有其事,真情流露,活脫脫一個為了徒弟操心的師傅模樣。
另兩名主脈洞虛期長老寸步不離,看他要走也跟著,顯然不能讓其離開視線,這是族長的吩咐。
血鬥秘境。
才剛剛開啟不到一刻鐘,一場凶險的慘烈屠殺便開始上演!
秘境中處處是血跡和屍體,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來,作為築基期少年,可能才十來歲出頭,哪怕經曆的並不多,但刻在骨子裡的血脈便狠勇好鬥!
這才剛開始,減員就超過三成,並且還有大量人受傷。
樹林中到處都能見到逃竄的身影,還有大開大合追殺的狠茬兒!
其中一名南泉脈的少年,此刻正悠閒溜達在林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