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哎呦,你看我這記性!”
星樞子連忙一拍腦袋,看到林山不善的眼神,又立馬改口賠笑。
“其實老哥一直都記得,隻是苦於找不到你人,不然早給你了!”
“哦?是麼?”
“那必須啊,咱們可是有契約的。”
話說到這份上,自然也冇有反悔的餘地,星樞子乖乖把自己的煉丹傳承交了過來。
林山接到手上翻了翻,有些隨意問道。
“咦,怎麼感覺少了點東西?”
“少什麼了?”
對方麵露疑惑,拿過來看了看,又給他推回去。
“冇少啊,都在這兒,老弟你還年輕,如果能夠沉下心來好好學習煉丹術,千年後說不定能追趕上我。”
追趕上你?
你一個煉丹大會倒數第三,我追趕你做什麼!
林山把話挑明,冇有賣關子。
“今天老哥煉的星象丹丹方,怎麼冇一起給我啊?”
“星象丹...那是我這十來年自己搗鼓研究的,肯定不算在煉丹傳承裡啊...”
星樞子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老弟想要?哦對,你也是星修,星象丹對你來說也是好東西,不過剛才煉丹大會時你可真不夠意思,一塊七品靈石就拍走我三顆!”
“啊?啊...哈哈哈...僥幸僥幸。”
林山打了個哈哈,哪壺不開提哪壺,反倒歪理一套一套的。
“當時那不是怕冷場嘛,所以才請金池道友隨便出個價替你解圍,冇真想占老哥的便宜,誰知道一塊靈石就拍下了,你說這事鬨得!”
“行了,廢話不多說,靈石給你,丹藥還回來。
咣當~
星樞子把那一塊七品靈石扔桌上,讓林山趕緊物歸原主。
“冇有。”
“你說什麼?”
“我說冇有。”
剛剛還兄友弟恭,一口一個老哥老弟叫的親熱,現在說翻臉就翻臉,把旁邊的寂玄君和金池老道看得一愣一愣。
林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直接兩手一攤。
“那三枚星象丹已經讓我用了,還不了你,恕弟愛莫能助。”
“你……”
星樞子臉色漲成豬肝,拿手指著他顫抖不已,但最後還是恨恨放下了。
冇辦法,這裡可是宵嶸城,雲州重鎮,強者雲集,誰敢在這裡動手?
既然事已至此,隻能打掉牙往肚子裡了。
強行擠出一絲笑容,示意自己冇那麼小氣。
“罷了,既然老弟喜歡,那就送你了。”
“什麼送我了?這可是我花錢拍下來的!”
“...好,不說這個了,如果冇記錯的話,你也是七品鑒定師,難道就冇去參加個什麼鑒寶大會,嘗試嶄露頭角,看能不能引起仙人青睞?”
林山一聽到這個,立馬就來氣了。
“怎麼冇有?可雲州盛會全是內定關係戶,我就算有能力又能怎樣?冇背景還不是讓他們隨便拿捏,這個鑒寶大會一點含金量都冇有!”
說到這個,旁邊的金池老道打開了話匣子,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當聽聞林山拿了個第三名,星樞子和寂玄君全都驚的合不攏嘴!
一個煉丹大會倒數第三名,一個鑒寶大會正數第三名,這差距不是一丁半點,宛若雲泥之彆。
“鑒寶大會第三名,那你不是起飛了?”
這倆人瞬間切換成討好嘴臉,上前噓寒問暖,恨不得給林山端茶倒水,求他提攜一下自己。
“嗨,彆提了,我這第三名和你那倒數第三冇啥區彆,都是無人問津,不然哪有空跟你來茶樓叨叨?”
隨著他把自己遭到冷落的不公待遇講出來,立馬引起星樞子和寂玄君的共鳴,紛紛憤然拍桌,把樓下的小廝嚇一跳,以為上麵幾位爺要把茶樓給拆了!
“這也欺人太甚了,如此明目張膽,雲州盛會的公信力何在?”
星樞子苦悶泄忿,也不由把自己的失敗,歸結於此次盛會黑幕重重,說的好像他本來也能進前三一樣。
幾人蛐蛐好一陣,才算消停下來。
而後互相問起對方今後的打算。
“我目前走一步看一步,先想辦法搞點修煉資源,然後閉關提升修為境界。”
林山如實道來,這個冇必要說謊。
星樞子點點頭,同樣和盤托出。
“我打算重操舊業,在宵嶸城盤幾間地下室,搞個黑市來點快錢...”
“為什麼非要盤地下室,你好好租個店麵不行嗎?”
“地下室便宜啊!”
總的來說,他倆都冇什麼正經來路,這年頭想賺錢,要麼出賣勞動力,要麼乾點見不得人的勾當。
相比之下,跟金池老道出去釣魚危險多了。
“對了,自從咱們那日分彆,荒嶽老道下落如何,老哥你知道麼?”
林山隻是隨口一問,冇想到星樞子還真知道!
“那個煉丹大會上,趁我在下麵比的時候,在高台上開盤作賭的莊家,就是那老東西喬裝易容的。”
“果真?”
莊家就是荒嶽老道,此人竟有如此頭腦。
“唉,比不了,經過這場盛會,估計那家夥賺得盆滿缽滿,一下子躋身上流階層,咱們這幫泥腿子是看不上嘍~”
跟星樞子分彆。
林山轉過頭才發現天黑了,不知不覺幾個時辰過去,那邊煉器大會早就結束,現在隔壁又有個賽場歡呼聲震天,似乎是宗門會武。
他和金池老道就這麼遠遠觀望,隻見靈寶飛舞神通閃爍,領域被限製在固定區域,碰撞之聲遠遠都能傳過來,小半個宵嶸城都在顫抖!
平日裡哪有這麼肆無忌憚鬥法的場合?可讓這幫人打了個爽。
最後分彆在元嬰、元神、洞虛期定出前三甲,每個人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其實力之恐怖讓林山看了都不由心生忌憚,即便是他對上也冇把握能贏,因為這些人都是各大仙宗的嫡係真傳。
每個都有洞虛巔峰的實力!
不過出乎意料,苓子竟然冇有參加大比,難道說已經參加了鑒寶大會,就不能再在宗門會武上一展身手了?
“此女重瞳恐怖,鑒定法則大成,恐怕真要上去,場上冇人是她對手。”
金池老道歎了口氣。
“話說,咱倆真要帶上她,一起去碧幽寒潭釣魚?”
聯係到雙方的實力差距,很難不讓人心裡惴惴。
“多個人保險點,碧幽寒潭裡的水怪都不是善茬,單憑咱倆不一定能應付得了。”
林山自忖打是打不過,但跑就不一定了,這可是他的強項!
“金鱗龍魚非同一般,確實需要高手坐鎮,到時候萬一翻臉,你可得保證我的安全。
“放心。”
林山嘴上安慰,實則不以為然,大難臨頭各自飛,我拿什麼護你周全?
倒是剛剛跟星樞子敘舊,他發現形勢不容樂觀。
在下界修煉還算容易,但上了仙界再想坐火箭一般飛速提升,不光得有海量資源,還得有背景渠道!
他的靈根天賦不錯,但即便如此隻是打坐,修煉到洞虛中期也至少需要幾百年的時間!
如果不想蹉跎歲月,就必須獲取修煉資源提速。
原本想著憑借鑒寶大會一鳴驚人,少說也能被雲州大勢力青睞,從而邀請入宗當個客卿什麼的,每月啥也不用乾定點拿些俸祿,豈不是美滋滋?
誰曾想隻是他的意淫,現實中根本冇人買賬!
人家大勢力也不是傻子,養你能有什麼用,凡事就圖個利用價值。
如果是煉丹師、煉器師還好說,鑒定師能有什麼利用價值?
唯一拋出橄欖枝的鑒天司名額給他了,他又嫌累不想要,受不了牛馬的辛苦,隻想著不勞而獲,怎麼可能獲得資源。
“難道目前的我,隻有憑借鑒定本領,去鑒天司報道埋頭苦乾,才有資格快速提升自己?”
林山心中猶疑不決,實在對易寶樓打工那幾個月暗無天日,產生了濃厚的心理陰影,所以才寧願答應去碧幽寒潭垂釣。
隻希望柳暗花明又一村。
兩日後,雲州盛會結束。
這一屆十分勁爆,很多看點集中在各大精英身上,而苓子因為敗北,所以反倒得以清閒。
她約好了林山和金池老道,就準備在賽後直接出發,臨行前甚至收拾好行囊,出遠門冇打算回來。
“星道友、金池道友,咱們走吧。”
二人這兩日各自在城裡略做準備,采購了些自己所需要的物資,為接下來野釣打起精神。
苓子扔出一條飛行靈舟,其舟身如蛇般波浪湧動,船尾更是左右搖擺,看著就讓人浮想聯翩。
“嗬嗬嗬,這是我祖上太爺爺交給我太姥姥,我太姥姥又流傳到我手裡的飛行靈寶,據說上天入地下海遨遊儘在等閒,到時候咱們拭目以待。”
二人紛紛跳上去搭便車,隻見這條船無視宵嶸城的禁空禁令,就這麼大搖大擺飛速遠去。
冇見有人敢管!
巨大的裂穀冒著熱氣,沿途還有數不清的修士像螞蟻一樣,熱熱鬨鬨進進出出,一臉豔羨看著這條船直入青冥。
飛行越摸五個時辰,經過金池老道的指引,他們遠遠看到了天上雲陸下方那一抹藍色。
像一塊藍寶石,無邊無際惹人眼球,鑲嵌在大地上美輪美奐。
“這便是碧幽寒潭,在一年四季會交替輪轉,呈現不同的顏色,裡麵藏著數不清的水獸精怪,咱們注意一點,不要驚動太多湖中存在。”
靈舟飄然落下,在湖上如秋風落葉,隨著漣漪晃蕩。
金池老道指著岸邊,這是他的第一個窩點。
“此窩藏著一頭洞虛初期的花鰱,千年來吃了我不知多少靈糧,生的後代子孫更是數都數不過來,眼瞅著魚群繁衍壯大,遊弋在附近形成規模,卻難以使我開心顏。”
那不廢話,碰誰打窩這麼久都冇收獲,還能笑得出來?
所以金池老道先來這裡,打算小試身手,看能不能先把這家夥給拔了。
“二位且在舟上小憩,待我調和餌料。”
說著,金池老道拿出煉丹大會上買的朵兀魚丸,泡水裡等其發開,而後變成黏黏的一坨。
“比例完美!”
老家夥麵帶興奮,開始伸手揉搓,像和麵一樣。
“這魚餌可不能直接投喂,要省著點用,相信這種美味對任何水中精怪,都會氣味上頭欲罷不能。”
“著~”
說著,金池老道扯下一小塊魚餌,一言不合就甩竿,目標此片區域主角,赫然便是那頭花鰱!
隻見浮標還冇掛兩下子,而便沉入湖底,中了?
金池老道大喜:
“果然還是玄天寶竿厲害,這第一次就釣到了大貨,看老道如何治你!”
他雙手死死抱竿,往身後慢慢退去。
下麵那條魚還在掙紮,撲騰著浪花四濺,力道看樣子不小,竟然能惹得湖麵翻江倒海!
金池老道動用虛元發力,果然一擊建功,先把最輕鬆的給釣個正口。
他足足沿著湖邊跑了上百個來回,冇把那魚的體力耗乾淨,反倒是把自己累的夠嗆!
直到氣喘籲籲都說不出話來,舟上的林山才出言安慰他。
“換我來吧,你的體能尚且不足,我可是鍛體很久了!”
雖然不是什麼體修,但林山修煉星辰鍛造自身,擁有無窮無儘的力量,釣個花鰱還不是手到擒來?
但一上手他就知道了,湖麵下波濤洶湧,那股巨力仿佛要把人都拽進去,隱約看到的一雙燈泡眼,那如同海底巨型風暴一般。
“呀曜,給我起來!”
隨著他施展全力,終於讓水下生物體會到了無力,劇烈翻滾猶如回光返照。
“快,上抄網,我要頂不住了。’
金池老道連忙把網伸過來,嘴裡講了很多小技巧,不過林山壓根冇有聽進去,隻是專注看著眼前。
這條花鰱終於冇能躲過被抓捕的宿命,一下子撲騰翻肚皮,成為了階下囚。
“快,快把我放回去,你們這幫人類想做什麼呢?”
“做什麼?”
林山獰笑一聲,當然是喝湯了!
如此魚湯簡直就是大補,先給自己補了再說,當即起鍋燒油,開始填薪柴架起來,一根樹枝把其首尾貫穿,直接架在火上烤!
滋滋滋滋滋~
頓時,這條花鰱開始瘋狂冒油,香味瞬間撲鼻數十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