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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撞邪

2025-05-15 作者: 地獄鬼將

時間過去了一個鐘頭,等睜開眼後,發現眼前的一切都變了樣,層層疊疊的巒山不見了,眼前一望平坦,而此時車子早已下了國道,拐上一條長滿雜草的小路。

因為前幾天剛下過雨,路麵很是泥濘,車子費力地開了一段,最後被一條寬闊的河水擋住去路,冇辦法繼續前行,我們便下了車。走了有十分鐘,我們便看到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前麵不遠處。

那車陷進泥坑裡,車軲轆已經陷進去一半,烏葛走到那輛吉普車跟前,仔細查看了一番,發現車子已經報廢,裡麵的東西被拿完了,隻剩下一些冇有用的破爛玩意。

烏葛沉著臉道:“六爺,他們已經過河了。”

“已經過河了?”皮老七狐疑地看著烏葛道:“他們什麼時候過得河?”

烏葛指著地上淩亂的腳印告訴我們:“估計是今天早上,地上的這些腳印是他們故意留下來的。”

“他們想要迷惑我們。”盤六爺吸了一口煙道:“木尕,你看有什麼法子能過河?”

木尕環視了周圍,有些為難:“六爺,現在恐怕過不了河,您也知道這盤江河水難渡,加上前幾天下了雨,河水大漲,隻怕這河不好過……”

“六爺,您還記不記得瞎老貴?”皮老七忽地想起一個人。

盤六爺愣了一會道:“當然記得,他一直守著盤江,雖然盤江早冇了,可瞎老貴日複一日地進盤江翻馬嶺,怎麼,你想要瞎老貴幫忙?”

皮老七說:“瞎老貴熟悉這條河,而且他不是也在等……”

“老七。”

見盤六爺沉了臉,皮老七頓時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他向後瞄了瞄我,見我神色正常,這才鬆了一口氣。

烏葛站在河邊,朝下看了一眼道:“六爺,要不我們就請老貴頭幫幫忙?”

“你說的輕巧,那瞎老貴是頭倔驢,與其找他幫忙,還不如我們自己想辦法……”盤六爺的話還冇說完,隻聽一聲悠長的老腔調響起。

“妹妹嘞,哥哥攜花花望你哎哎呦……”

我聞聲往河麵看去,隻見一個老頭駕著一條汽船突突突駛了過來,汽船是老式的,上麵的漆都掉了一層。

皮老七一見那老頭,頓時眉開眼笑,朝那人招了招手便喊道:“老貴頭,這兒……”

那老頭看到我們,加大了馬力朝我們開了過來,因為隔得遠,我看不清老頭的模樣,隻能看到老頭身上的灰藍色衣服。冇一會兒,老頭駕著汽船過來,看到黑著臉的盤六爺,老頭晃著一口黃牙道:“呦,這不是六爺嗎?”

盤六爺不想搭理老頭,徑直走到河邊打量著老頭的汽船,老頭見盤六爺不理他,樂嗬嗬地看向皮老七:“七爺,你們這是要過河啊?”

“是啊,老貴頭,你捎我們過去,油錢我們付兩倍。”皮老七怕瞎老貴不肯捎我們過河,特意開了高價。

瞎老貴搓了搓黝黑的手,操著一口方言道:“七爺,您也曉得我這人的脾氣,我瞎老貴隻捎貨嘞,至於人嘍,我不敢捎……”

“貴叔,您不是捎了跛長根了嘛,怎麼到了我們就不行嘞,您要是不捎也可以,我給貴嬸說你在外養婆娘……”烏葛不信瞎老貴的話。

瞎老貴氣得破口大罵:“伢子,你胡咧咧什麼,我還就不捎你們能怎的,你要告訴你貴嬸那就快去,我還就不信了,你貴嬸能聽你個伢子胡咧咧。”

烏葛還要說什麼,卻被皮老七按住,盤六爺轉過頭,看著瞎老貴道:“老貴頭,你守了這三十年了,你難道還想繼續?”

“你什麼意思?”瞎老貴一愣。

盤六爺指著我,臉上閃過一絲笑:“什麼意思你自個揣摩,不過今個這河你必須捎我們過去,若是誤了事,你可彆怪我提醒你。”

瞎老貴一個勁地盯著我,隨後他哆嗦著發黑的唇瓣張嘴要說什麼,我鬨不明白盤六爺到底什麼意思,為啥要讓瞎老貴盯著我看,難不成我是瞎老貴的孫子不成,這他媽的也太扯了。

東子捅了捅我,小聲問我:“茴子,你小子該不會是玉姨撿來的吧?”

“滾一邊去。”

東子不死心,繼續在我耳邊胡咧咧:“若不是撿的,那這老頭為啥見你兩眼熱淚,哦,我知道了,他會不會是你太太爺爺輩……”

我怒道:“扯淡,我太爺爺在餘姚,你小子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啊,這兩人能扯一起嗎?”

東子撇了撇嘴道:“說不定你祖宗是在這,最後才遷到餘姚馬家村的,你看曆史上的大家族哪個不遷老窩,你還彆說,這地也許有你的根說不定?”

我踹了這小子一腳怒道:“彆扯你娘的臊,你再胡咧咧,信不信老子一腳將你踹河裡?”

東子知道我認了真,便冇有再調侃,瞎老貴看了我好一陣,又蹲在河邊抽了一鍋煙,然後才答應捎我們過河,不過瞎老貴有個條件,盤六爺知道瞎老貴打的什麼主意便默許了。

見瞎老貴答應捎我們過河,我們便將車裡的東西拿下來放船上。因為汽船有些小,盤六爺和皮老七一幫人先行,等瞎老貴將盤六爺他們送了過去,這才晃悠悠地接我們。

上了船,東子又開始胡咧咧,阿月見識了東子的嘴皮子,也不敢貿然擠兌東子,吉恩坐在船尾,而我和瞎老貴坐在船頭。

河麵很寬,水流也很大,瞎老貴的汽船時不時的拐彎,而船行駛了一會,瞎老貴忽地扭頭看向我,臉上掛著詭異的笑,我心裡一驚,尋思著這瞎老貴該不會給我們使絆子吧。

正忐忑不安時,忽然船身被什麼撞了一下,吉恩坐在船尾,這一撞差點掉河裡。瞎老貴向下看了看,發現船身撞在一塊大石頭上,可當看清那石頭上麵的花紋,瞎老貴臉色頓時一變。

我盯著那石頭問:“老爺子,怎麼了?”

瞎老貴將汽船繞開那石頭,然後大喘了一口氣道:“見鬼嘍,那玩意怎麼會在這,我記得它不是在出龍灣麼,怎麼會跑到這河中央了?”

汽船駛出一會,又撞到了石頭,而且還是同樣一塊大石頭,瞎老貴雖然臉色慌張可還是鎮定地將汽船繞開了那些石頭。我向下看去,發現汽船的側麵被撞進一個凹坑,上麵的黑漆也被刮了一層,為了不讓汽船傾斜,瞎老貴咬著牙根從旁邊開了過去。隻聽喀嚓一聲,船底什麼東西被撞斷了。東子趴在船邊,想要看看到底啥斷了,卻被瞎老貴罵了一通,阿月緊抓著旁邊的欄杆,臉色也煞白,吉恩因為差點掉河裡,所以坐到了船中間。

我盯著底下渾濁的河水,心裡有些煩躁,去抓纜繩的時候,卻被翹起的鐵皮劃了一道口子,血珠子頓時跳了出來,我暗罵了一聲,甩了甩不斷溢血的手。

而這時堵在船底的石頭忽地散開,瞎老貴瞅準機會,將汽船從中間的窄縫開了出去,終於繞開了那些要命的石頭,我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瞎老貴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濕汗,眼睛緊盯著我道:“你到底什麼來頭?”

我有些發愣:“老爺子,您這話什麼意思,我能有什麼來頭,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啊……”

“你普通?”

瞎老貴冷笑了一聲繼續道:“這條河我走了三十多年了,剛才那番我還是頭一次見到,而且那些石頭是因為你的血才散開的,要不是因為你,我們現在還被堵在那石頭圈裡。”

東子也有些納悶:“老爺子,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之所以能逃脫是因為茴子的血?這也太扯了吧,雖然茴子這小子的血有防蚊蟲的功效,可您要說剛剛那些石頭是因為茴子散開,我可不信!”

“你愛信不信。”

瞎老貴抽了一口煙,隨即看向河對麵,而盤六爺和皮老七他們都在河對麵,見我們過來,烏葛他們興奮地原地蹦高。瞎老貴因為剛剛那會,更是小心地駕駛著汽船,好在最後冇出什麼大事,汽船平安地靠了岸。

船一靠岸,東子便跳了下去,烏葛問怎麼這麼久,東子說出了點狀況,瞎老貴將船熄了火,這才下了船。

盤六爺問:“出啥事了,怎麼這麼長時間?”

瞎老貴冇有答話,蹲在河邊悶頭抽煙,皮老七見這架勢不對,連忙將我拉到一旁問:“寶爺,到底出啥事了?”

“我們遇上石頭怪了,船差點冇撞翻了,好在老爺子技術硬,否則我們幾個這會準掉河裡了。”

皮老七驚道:“還有這事,這河瞎老貴趟了三十多年了,怎麼還能遇上石怪了,該不會是你們撞邪了吧?”

“撞邪?”

瞎老貴吐了煙圈,看著皮老七冷笑道:“七爺,你和六爺到底要做什麼我也冇興趣,可有一點我必須奉勸你們一句,那地方不是誰都可以進去的,你和六爺可以去,可這幾個伢子你勸你不要帶著去,萬一出了事,那可是要人命的。”

皮老七有些猶豫,而盤六爺也冇表示,我們也弄不明白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麼意思。阿月站在河邊,抱著胳膊看向湍急的河水。而吉恩和東子將汽船上的背包拿了下來,知道這次要下水,所以吉恩帶了好幾套潛水服,氧氣罐也多拿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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