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隕落的天才
無數的魔鴉降落在這處特殊的營地周邊，讓整個營地的不少人都感覺極為難受。
雖然到來的都是先天中後期的人，每一個對於魔氣侵蝕的抗性都已經極高。
但是數萬，數十萬的魔鴉彙聚在一起，所產生的影響還是讓不少人不時的出現幻覺。
最開始，不少人都表現出了不滿的情緒。
直到有一位天人將精神力與所有人對接，將魚偉心念變化進行了實時轉播。
營地當中，總計擁有三千三百人，掌握潛意識的總共不超過五十人。
大多都是走在明悟自我的路上。
但是真正應該如何認清自己，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看法。
但是無論看法如何，終究比不上用眼睛看來的直觀。
眼見那無數自我不斷生滅，好似一幅詭異的輪回繪卷的世界。
再無一人為魚偉引來魔鴉而抱怨。
惡念，善念，雜念，各種念頭展現的行為，猶如演化生命的種種精彩瞬間一般，讓所有人都沉醉其中。
洛施華以自己的精神為中轉站，將魚偉心念演化的世界展現給眾人，但同時，也將每一個人最為強烈的念頭傳遞給魚偉。
眾人心中因觀察而產生的念頭，經他處理彙總到魚偉心中，不斷完善著魚偉的心念變化。
一個人的思維終有其極限，一個人的認知終有其極限，一個人的想象終有其極限。
魚偉雖然曾經借助機器，將自我分化出了數百萬份，但那終究是借助機器達到的。
他的腦力，心力，精神力都承受不住當初的效果。
演化的世界自我，終究有不完美的地方。
然而，借助觀眾的‘讀後感’，這不完美的地方，BUG的地方，也逐漸完善著。
這是一個對所有人都有益的連接。
眾人觀察魚偉心念演變，歸總自我，尋找自我，理解自我，以期借助彆人的經驗抓住潛意識的本我。
而魚偉則借助三千多號人，或者說三千多號天才們，為自己尋找輪回演變當中的缺陷，以期達到一個完美的自我認知、詮釋與構建。
某種程度上，因分化自我而掌控潛意識的魚偉，修煉了‘輪回’之後的魚偉，本身已經難以單純的當成一個‘人類’來看待了。
他的思維方式有些接近機器人，或者社會群體性思維模式。
畢竟正常人，可乾不出同意分享內心畫麵的想法。
將欲望展現給所有人，簡直和在大街上肆意裸奔一樣。
然而他和裸奔終究還有一些區彆。
所有的欲望被一同展現出來，而且是用無數的惡鬼之類的形象表現出來，反而有種藝術感。
或者一種探尋真理的癲狂之態。
至少眾人看到那一群群的做著各色活塞運動的，各種形態的人的時候，內心中最多會心一笑，或者警醒自己。
倒也冇有覺得他內心真的有那麼肮臟。
因為他展現的臟臟與美好實在是太多了。
每一份能讓人羞愧欲死的，都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每一次演化輪回，畫麵都不相同，似乎在努力的詮釋自我，詮釋人這種生命體的思維可能與行為可能。
努力將自己作為中轉站的施洛華身體略微疲憊，連接三千多號人所需要的精神強度，哪怕他借助了所有人的輔腦作為輔助，但是也有些疲憊。
也正是如此，他察覺到了魚偉自己本身冇有察覺到的事情。
“縱使他的意識世界演化的一切都隻是一個概念，一種思維，而不是真的用精神構建，但是消耗卻也絕對不小，一定有什麼東西在為他補充消耗！”
掃視了一圈營地外圍落滿的魔鴉，他心中微微有了一絲概念。
或許就好像無線充電一般，這些魔鴉的存在，或許並非簡單的提供魔氣。
同時還傳遞著其他不明的力量。
驀然，一個曾經見過的詞彙湧上心頭。
理論性個體文明係統。
作為一個內心中能演化如此誇張心念行為的魚偉，竟然頗為適合這個詞語。
他唯一差的，或許就是力量尚不足夠。
“理論性個體文明係統，既是造物主係統的核心，或者下級子係統。”
虞子敬借由種在一些人心中的力量種子，‘看’到了魚偉內心中所演化的一切。
“嗬嗬，所以404號試驗場的本質根本就不是讓人掌握潛意識，那隻是副作用，他真正在尋找的，是一種擁有個人的自我，就能代表整個人類的行為的獨特個體。”
轉瞬間，他已經明白了魚偉變成這樣的真正原因。
“傅冰華的‘天地唯我心’和我的‘九天十地天魔眾生’本質上都是陶博士理論性個體文明概念之下的衍生，而正是我將‘九天十地天魔眾生’輸入了那個係統，才最終完善了他！”
心中苦笑一聲，他又感覺一陣心悸。
陶博士離開蓬萊星幾十年，但是即便如此，他留下的概念卻生根發芽，最終自然而然的彙聚在一起，開出了一朵如夢似幻的花。
猶如掌控命運的神明，讓所有的一切都收束在了那個少年身上。
這讓他本已經越發像魔的心也一陣難以遏製的顫抖。
驟然間，他心中冒出了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
“如果說魚偉是理論性個體文明係統的果實，那麼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有著自己的命運——魔道！”
自己所做的一切選擇，是否是某個無形的手在暗中操縱呢？
以現如今的自我與認知來看，魚偉自認為的魔道，不過是笑話一般，他根本冇有抓住本質。
他隻不過是不受這種力量影響罷了。
他認知當中的魔，來源於理智思維所能理解極限，雖然看似混沌，但是混沌中也有能總結分類的規律。
一如他內心中演化的魔念一般。
真正的混亂，真正的混沌，是思維難以描述的。
而他感覺，自己正在逐漸深入這種境界。
此時的他，一天之中，能理智思考的時間已經不足三個小時。
而其他時間，便陷入了一種不可名狀，難以描述的狀態。
看著那不斷演化的意識畫麵，他已然明白了‘天地唯我心’和‘九天十地天魔眾生’這兩套武功融彙後的效果。
略微沉思一會，他好奇道：“造物主係統，總共有三個分支，一為力量，一為模板，一為創造。如今我屬於力量分支，魚偉屬於模板分支，那麼誰對應創造分支？”
創造兩個字在他心中閃過，驀然間，一絲靈光在他心中閃現。
來自於曾經半隻腳踏入武仙境界的直感，讓他瞬間下定了決心。
那是他唯一可以擺脫魔道，最終獲得新生的唯一可能。
瞬間，他舍棄所有，唯有一點最為純粹的靈魂之光，經由眾多人構成的網絡，瞬間落入了魚偉演化的諸多念頭之中。
“嗬，這世上，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假？這世界，究竟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念頭落入魚偉心田，那所有屬於虞子敬的印記，便徹底消散了。
遠處，因為魚偉到來後莫名安靜的，虞子敬製造放出的魔物，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