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療傷與感知
殺戮其實是比較簡單的情感。
一般憤怒與憎恨都有衍生成殺戮的可能。
然而對於戰場之上，殺戮更多的是為了自保。
心思單純，冇有太多需要思考的必要。
所以增強殺戮，或者保持殺戮的場地，戰場是最為簡單的地方。
這位少女的意識空間單純，但不簡單。
至少她的殺戮意識注意到了魚偉這個本不應該存在的家夥。
猶如自我本能的防禦，隨著第一群人士注意到他之後，整個戰場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他。
轉瞬間，這處由殺戮產生的概念空間，就將魚偉視作了生死大敵。
近乎五百人的圍殺，若是放在現實當中，他必然無法承受。
但是意識當中，意誌不受到損耗的話，出招的消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畢竟那不是真正的出招，這是一種概念的演變。
對於已經明白自我，明白幻象本質的魚偉來說，這是一場鬨劇。
而他要做的便是在鬨劇中尋找到將這部分殺戮意誌重新融入對方意識的機會。
這件事對於其他人，哪怕是天人都很艱難，但是對於曾經經曆過人格分化與重組的他，卻能輕易的察覺殺戮意識空間的漏洞。
掃視了一圈周邊的場景，他踏前一步，整個人猶如金蟬脫殼一般，留下了一個軀體，本體意識卻已然隱形。
那空殼一般的軀體與眾多人員廝殺在一起。
而他的本體卻仔細觀察著整個戰場。
不久，他的軀體被擊殺，新一輪的廝殺再次上演。
九個輪回之後，這殺戮的空間當中的不完美之處總共出現了六次。
而當其中一個再次出現的時候，魚偉探手而出，猶如深入虛空一般，竟然憑空將這殺戮空間猶如畫冊一般，憑空撕扯掉了一半。
撕扯掉的畫麵閃爍了幾下就消失了，而殺戮的部分，也如陷入了BUG的程序一般，再難演變下去。
獨立的殺戮意識破碎之後，來自於人的本能，殺戮意識自發的開始向本我意識靠攏。
或者更明確的來說，本我意識終於注意到被分離的殺戮意識，本能的選擇了吞噬融合。
意識空間的融合並不複雜，難的隻是是否能察覺到其中的漏洞。
而非依靠漏洞的強行破壞，反而會傷及精神意識，甚至是靈魂。
這事對於魚偉來說頗為簡單。
隻不過將殺戮空間撕碎之後，一股熟悉的力量殘渣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那是虞子敬的分神殘渣。
“九天十地天魔眾生的頑強倒是超出我的預料，不過這點力量實在是太弱了！”
感慨間，他一把將這股殘渣捏在手中，精神如劍，瞬間將這殘存的殘渣再次撕扯的粉碎。
“明白了你本質後，弱於我的力量已經再難對我構成威脅了！”
這位少女的意識，至此已經徹底變得乾乾淨淨。
魚偉在她意識之中不斷引發諸如親人、朋友、愛好、願望等諸多詞彙，逐漸喚醒她內心中的記憶。
猶如拚圖一般，逐漸將她分割的意誌重新連接了起來。
隨後，不等少女恢複，他意識退出了對方的意識海。
“她大概會後之後的某一天蘇醒，但理論上來說，應當不超過一個月！”
如法炮製，他很快將其餘幾個少女意識當中的執念消除。
難度不大，隻是有些費力氣。
三天後，第一個少女蘇醒了過來。
她茫然的看著四周，記憶卻停留在了小學時代。
對此，魚偉隻能無力到：“我通過一些概念喚醒了她的意識與記憶，但是這種手段並冇辦法精確定位，她現在的狀況是來自於記憶的錯位，以現在的科技，以我的武道修為，都無法做到完全的精確，像她這種情況，應當用時間和引導修複。”
準確的引導，需要對這方麵有著極高的造詣，但是魚偉並冇有。
不過好在，或者總比死亡好的原因，蘇醒過來的少女倒是冇有抱怨，反而充滿了感激。
一晃眼便是半個月。
魚偉等待分體回歸的當口，一絲特異的感覺進入他都心中。
他心念如電光閃過，已然明白了那異樣感覺的緣由。
他身體內三股不明的天人氣息當中的一種，此時已經出現在距離這裡大約半天路程的遠方。
猶如一種同源的氣息，仿佛正在呼喚他一般。
讓他本能的去順著感覺向那邊趕去。
俞婉琪發現了他的異常，緊隨其後。
半天後，一股被烈焰籠罩的森林出現在兩人麵前。
而穿過烈焰，在那已經被灼燒的一無所有的地方，兩人都感覺到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強大氣血。
俞婉琪驚訝道：“這是一個天人級的氣息，但是如此醇厚的血氣，簡直是聞所未聞，這種程度，已經比那些天人級異獸還要可怕了！”
魚偉站在氣息殘留最重的地方，靜靜的感悟著與自己同源，但是卻略微不同的氣息，心中穆然浮現出‘誇父’兩字。
魚偉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感覺，他知道了，造成這裡現象的正是一個叫做誇父的存在。
心靈之上的感應，讓他認為這是一個無害的東西。
但是俞婉琪卻另有想法。
“這是一種新出現的異獸。個體實力疑似接近天人後期，掌握著極為強大的血氣，疑似鍛體術極限的存在個體！”
她叮囑魚偉，疑惑道：“為什麼你會感應到它？”
這種事情魚偉不需要隱瞞，或者說，該隱瞞的地方並不多。
“我的身體裡麵有相似的力量，那是一種特彆功法修煉之後的效果。”
他的話並無任何謊言，但是不知道內情的人呢，顯然都會被引向思維的誤區。
所以她不再詢問更多的事情。
數分鐘之後，魚偉將所有殘留的氣息收集起來，然後冇有太多的猶豫，直接融入到了自己的軀體當中。
刹那間，一股特殊的感應再次湧入心頭。
但是於此同時，一股可怕到極點的意識竟然順著這微弱的連接瞬間擊打過來。
明明隔著千萬裡，但是這一拳，卻好似毀滅萬物一般。
刹那間，魚偉所立之處，猶如被萬噸的巨石砸中一般，瞬間迸射出無數的泥土與岩石。
一個深達五米的巨坑，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