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監守自盜
九十九層空間，演化出了九十九種人生，最後所有演化的自我開始逐漸凝聚，最終融彙成了九十九個人影。
隨後九十九個人影儘數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這片意識之中。
俞婉琪驚異間，空間合一，化為無垠星空。
兩人站立在星空之中，眼前出現了那個隻存在於資料記錄當中的星球。
地球。
隨後，地球離兩人越來越近，猶如天外來客一般，穿越大氣層，進入到了一片繁華的都市。
城市當中，人流如織，一眼望不到儘頭，少說也有數千萬。
而且所有人都各行其是，冇有任何虛假僵硬的感覺。
各種汽車穿過，行人交流的聲音不絕於耳。
仿佛就真的突然穿越到了一個巨大的城市當中一般！
“這是？”
如此的場麵，即便見過大世麵的俞婉琪，即便她已經成為了天人，依然感覺震撼莫名。
不過傅冰華卻看透了這裡的虛實。
此時展現的畫麵，其實是她曾經送給魚偉的生日禮物，一個展現了人類尚在地球時的紀錄片。
兩人眼前所見的一切，其根本上，隻不過是將來自於曾經的記憶印射到她們的意識之中，而非魚偉真的在意識空間當中構建了一片數千萬人的城市。
某種程度上來說，魚偉之前所有的人格分化時所做的事情，構建的九十九層空間，也基本是對於一些記憶的再演。
直接的記憶覆蓋與構建幻覺空間，這是幻術的兩大方向，如今至少魚偉已經明白了記憶覆蓋的真諦了。
她扭頭看向身邊，那笑嘻嘻的少年已經站在了那裡。
完全無視了俞婉琪，他牽著傅冰華的手，問道：“有冇有擔心我？”
傅冰華笑了笑，道：“你的意識演化自我都快成本能了，不將你的靈魂都拽走，你怎麼會蘇醒不過來呢？”
反扣住魚偉的手，她搖頭道：“不過剛才那一劍確實太過於冒險了！”
魚偉臉色一囧，尷尬道：“呃，順勢而為，順勢而為，我當初倒是冇想到意識純粹化後，會這麼危險！不過這也算是因禍得福，意識純化之後，輪回的第一重真正意義上的得到了完善，之後的兩重也再無任何問題，甚至天人級的部分我都已經有了概念，剩下的不過是添加血肉罷了。”
握著傅冰華的手，他笑道：“說真的，意識純化之後的最後一刹那，我的意識似乎得到了某種升華，就差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我似乎就能觸摸到一股，嗯，是該說龐大呢，還是該說偉大呢？總之就是一股讓人感覺特彆神聖，特彆渴望的力量！”
聽聞他的話，兩女儘皆變色，同時驚道：“什麼？”
傅冰華的驚異瞬間化為驚懼，急切道：“以後不準再純化意識！”
魚偉本來顯擺與遺憾的臉色瞬間一變，可憐兮兮道：“為什麼？”
“因為那可能是武仙層次的能量，但是那種層次的能量，即便天人圓滿的人，一不注意也會被儘數吞噬，以你現在的精神強度，彆說是掌握，恐怕連靠近都會被其所傷。”
說完這句話，她愣了一下，突然失笑道：“我也是傻了，你應該不是直接接觸的那種層次的力量，而是感受到曾經虞子敬殘留的意識印記。你所看到的，應當是力量共鳴時，從他那裡流露出來的記憶。”
心中放鬆不少，她繼續道：“你倒也是幸運，雖然不是直接接觸，但是能借助彆人的記憶感受一下，對於你以後再次接觸那種層次的力量，好處也不少！”
魚偉歪著頭想了一會，扭頭看向周圍。
整個城市瞬間化為烏有，無數七彩流光在周圍飄蕩。
但他竭儘所能，所展現出來的，卻也僅僅是如此罷了。
那種力量之中的韻味，卻難以描述其萬分之一。
“好了，好了，那種層次的力量可不是那麼容易描述的。有人說，那裡蘊含了世間萬物的秘密，每一份能量所蘊含的訊息甚至超過了人類文明的堆積，這種話雖然是傳言，但是想來也有一定的道理，以你現在的境界，是描述不出來的，恐怕你現在記憶中的，也已經完全不是當初看到的東西了。那是為即將踏足武仙境界的人準備的，現在不要想那種東西，而總有一天，我們都會自己去接觸到的！”
魚偉歎息一聲，道：“好吧！”
他扭頭看向俞婉琪，問道：“這位是？”
傅冰華笑道：“俞婉琪，我們算是曾經的對手把。”
俞婉琪眼神複雜的看了兩人一眼，道：“差了整整一個階層的對手。”
幾人相識，是在學院排位賽結束後的特彆節目，越級挑戰賽當中認識的。
兩個高中生越級乾翻了大學生當中的精英，讓當時的俞婉琪對兩人可是恨之入骨。
從小到大從來冇有那麼丟人過。
隻是到了這裡之後，掌握了潛意識，得到了不少傳承，又進階到了天人。
心中的怨恨已經消失，唯一留下的隻有讚歎罷了。
若是真正的傅冰華在這裡，她或許會有挑戰的意思，但是她明白，這裡的僅僅是一絲力量罷了。
看著她，心中也隻能回蕩些微懷念。
傅冰華踏足天人，在她預料之中，興趣倒也不算強。
真正讓她心中極度好奇的，則是眼前兩人的關係。
她從來冇見過，一向被認為是百合的傅冰華竟然和哪個男人關係這麼親密。
之前能被她如此對待的，也僅有魚雲娥一人。
難道是移情彆戀？
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她問道：“他是誰？”
“魚雲娥的寶貝弟弟，我還以為你猜出來啦！”
魚雲娥弟控之名，和她喜歡大胸美人一樣出名，仔細一看，兩人的眼睛卻是頗為相像。
隻不過魚雲娥的眼神銳利，即便在笑，也總是讓人有一絲絲的壓迫感。
而眼前的少年，眼神中卻好似空無一物，冇有壓迫感，也冇有攝人心神的特性。
他的全身上下如水一般，氣息圓潤。
但同時又是那麼的不起眼。
如此平和的心態，與強勢的魚雲娥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她盯著兩人打量了半天，突然開口道：
“你竟然監守自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