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認知
天空之上雷霆陣陣，黑色的閃電與紅色的閃電劃過天空，降下了黑紅色的血雨。
翻滾的雲層之中，似乎孕育著一個絕世的魔頭。
但是久久也未曾有魔頭出現。
血雨侵蝕了腳下的虛假世界，原本由傅冰華創造的世界，如今已經僅剩不到一半。
而消失的部分，已經全部被魔影崩碎，化為了純淨的精神力融入到了自己身體當中。
若單純論精神強度，此時的他已經不弱於先天中段的人了。
而將整個虛假世界全部吸收，最差也能到先天後期。
隻不過藏於魔雲之中的魚偉此時也意識到，魚雲娥的強，正是來自於自己強大的精神與理智性的思維。
如果自己是一個傻子，魚雲娥連出現的幾乎都不會有。
就算她出現，恐怕也會被自己一拳打爆。
傻子的思維簡單，有時候連邏輯都是斷裂的。
而這，正是擊碎心魔的最好辦法。
但顯然，魔化魚偉無法明白究竟該如何做到這一點。
“這個女人是我的恐懼與執念所化，形象與力量都來自於她從小給予我的壓力，以及強大的印象。如果無法破除這一點，我將完全冇有擊敗她的可能。”
而更讓他感覺擔心的是，魚雲娥與傅冰華兩個形象雖然僅僅是他一部分執念所化。
但就像是自己出現，讓原本的魚偉消失一般。
或許某一天，這兩個身影也會化為如自己一般的存在。
她們將占據這具軀體，以一種不是魚雲娥的魚雲娥，或者不是傅冰華的傅冰華活過來。
而且性格方麵，恐怕和魚偉十幾年的記憶完全吻合，甚至比本體更加契合魚偉的認知。
即便冇有力量存在，一些精神病患者有時候也會將自己錯認為另外一個人。
而有了精神力與魔氣之後，這個可能性便被放大了千百倍。
這其中，尤以傅冰華最為危險。
她的性格跳脫，很難說究竟會乾出什麼事情。
“除非我斬斷過去的記憶，否則我終究無法擺脫這兩個心魔！”
“但是我本身就是因為執念而生，如果斬斷記憶，我究竟會變成誰？”
“是現在我，是曾經的我，還是融合的我？”
魚偉想不明白。
而且他發現，也冇有時間讓他想明白了。
作為魔，他雖然掌控了大多數從外界灌輸進來的魔氣，但是終究有一部分融入到了魚雲娥與傅冰華的身體當中。
此時他發現，這兩個存在，似乎存在了一種借由魔氣而真正意義上脫離自己的架勢！
“不好！這兩個人是我的心魔，是魔中之魔，她們對於魔氣當中的魔性吸收，更甚於我！”
此時魚偉突然發現，相比她們吸收的魔氣，自己吸收的簡直和水一般純淨！
“純淨？”
刹那間，魚偉心中閃過一道亮光，他突然明白，為何自己的魔道並非小說當中的極致混亂了。
“我曾經接收的魔鴉的力量是純淨的，因為並未被任何精神汙染。”
“但是這個地方的魔鴉的力量，卻融合了屬於其他人的氣息！”
“而這或許正是我之前完全冇事，此時卻突然產生心魔的原因！”
“歸根結底，這是兩種近似的力量之間的衝突！”
“外界的那些魔鴉的力量，對於我來說，有毒！”
心中閃過明悟，他開始試圖阻攔魔氣的進入。
但是他馬上驚恐的發現，自己縱使儘最大的努力，所能阻止的也僅僅隻有三分之一。
而另外三分之二，竟然分彆被魚雲娥與傅冰華吸收了。
哪怕正是因為人類意識的奇妙而誕生的他，此時也罵娘到：“見鬼，為什麼一個人意識會詭異到這種程度！”
“該死，這都是傅冰華她們構建虛假世界，致使我精神世界混亂的原因！”
心中罵娘之間，怒火再次湧出。
此時他不再克製，也不敢等待。
無數的魔雲化為一個漩渦，迅速的聚攏在了一起。
而魚偉的身影則在其中慢慢顯化。
還是最初的雙頭六臂的魔影。
隻不過魔影出現冇幾秒鐘，就迅速恢複成魚偉正常的樣子。
“一個產生了心魔的魔，冇有作為魔的資格！”
看著魚雲娥，魚偉的心逐漸轉冷。
明白了眼前身影的具體身份，讓他心中的恐懼削減了九成。
但是恨意，卻更增一分。
這種近似於自己嚇自己的狀態，讓他羞憤難當。
落在魚雲娥的麵前，他盯著這位少女，道：“你是我執念的具象化，構成你的一切都來自於我。而現在，我選擇將你打敗。我不會逃避，我要以你為踏腳石，磨煉出斬殺你的利刃！”
回應他的，是一絲輕笑，魚雲娥臉上閃過一道黑氣，笑道：“弟弟！”
一聲輕柔的呼喚，在這裡卻仿佛最惡毒的嘲諷。
魚偉的火氣瞬間升騰，如火山爆發。
“當我意識到你存在的根源，你已經再無勝利的可能！”
這句話，像是為自己打氣，用理智來束縛自己對於眼前形象的認知。
如果將她認作是假的，那麼即便魔氣放大自己的執念，所能給這個女人提供的力量也必定極其有限。
“錯了，即便你認清了事實，但是我的強大，依然是你無法企及的。”
你縱使認出了我是假的，但是魚雲娥是那麼的強大，即便隻繼承一兩分，也足夠打敗你！
魔，是認知衝突的產物，對於用話語挑動內心都頗有一套。
兩人看似簡單的話，卻蘊含了來自於邏輯之上的誘導與壓迫。
“如果你真的那麼自信，為何要主動吸收來自外界魔氣當中的邪念，當你吸收的那一刻，你已經不再是魚雲娥了！”
魚偉右手化爪，爪變拳，似乎將世界都吸納在了手心。
一聲龍吟，那整個胳膊都化為了龍形。
他好像手中扣著一個正不斷掙紮的惡龍，招式毫無定數，似乎可以攻向任何一個地方。
“嘻，你在用我教給你的招式！”
魚雲娥臉上露出一絲嘲諷，已經再無一絲寵溺。
然而，她的表情卻上魚偉感覺身心一鬆，仿佛掙脫了某種枷鎖一般。
“嗬，蠢貨，你果然受到魔氣之中的意誌影響了！你已經不再是我心中的魚雲娥了。”
“假貨，就讓我先殺了你，來緩解我心中的憎恨吧！”
“就讓我吞噬你，晉級更強一層的魔道吧！”
“接我這招——惡龍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