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逐漸填補的記憶
自發生擊殺魚偉認識的人之後不過一天。
尚在公司的楚唯心中再次產生了一股特殊的感應。
一陣慌亂之後，他選擇了無視。
但顯然，他無視對方，對方卻不放過他。
心中的感應逐漸變得清晰，而同時，他清楚的知道，對方直奔他而來。
魚偉無法理解這種現象，但是考慮到要將可能的影響降到最低。
最終他來到了公司的天台。
十多分鐘之後，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開門走了進來。
伴隨著她的出現，一股強烈的敵意開始從他心中泛起。
他強壓著敵意，開口道：“你……”
話未說完，眼前的女人手中一抖，一道寒光便直奔他的麵門。
那是一把飛刀，來的又急又快。
因為心中的敵意，他倒是一直存在防備的心。
腦袋本能的一偏。
雖然還是被飛刀劃開了一道口子，但終究是躲過了這出其不意的一擊。
而這一擊頓時點燃了他心中的敵意。
怒火升騰。
他腳下一點地麵，整個人仿若瞬移一般，眨眼間已經來到對方身前。
此時對方第二記飛刀才將將甩出手。
叮的一聲脆響。
這一刀卻是直接落在了鮮紅的雲靈玉甲之上。
眼前的女人雖然來襲擊他，但是功力卻並未高出之前青年多少。
第三記飛刀根本來不及射出，楚唯的手已經化為龍爪，捏住了她的脖子。
雖然他一再克製，但是整個右手依然仿佛本能的握緊。
強大的力道頓時撕裂了對方的脖子，崩碎了對方的脊椎。
隨著她的死亡，敵意迅速消散，而與擊殺少年人一樣，一股記憶的幻象出現在他的意識當中。
這個女人，叫做高黛，是魚偉小學的班主任。
與記憶相同，這個女人同時善使飛刀，但是具體實力卻不是很清楚。
如果按夢中魚偉世界的狀態，哪怕是小學老師，應當也有先天的實力，而這顯然和眼前的女人有些不符。
但是刨除實力，這個正在消散的女人，確實是魚偉的小學老師。
幻象消散，但是卻化為了記憶存在於楚唯的心中，甚至比他小時候的記憶更加清晰。
楚唯甚至感覺，或許魚偉的記憶，比自己的記憶都要清晰。
而自己擁有的，比較清晰的，不過是和紅蓮與紅月在一起的日子。
第二次殺人，他心中的不安，甚至冇有第一次的十分之一。
一來，是這個女人隨風而散，太過於不真實。
二來，他心中已經有了準備。
三來，是這個女人主動找過來殺他的。
慢慢的回憶著這個女人帶來的記憶，楚唯心中逐漸開始有了一些想法。
“這兩個人真的是人嗎？”
殺掉他們兩個，就好像爆裝備一般，給他留下了兩份魚偉的記憶。
而考慮到自己之前就經常夢見自己化身魚偉，在另外一個世界中生活。
這不得不讓他懷疑，過來殺自己的兩個人，是否是魚偉記憶的化身。
畢竟隨風而散的存在根本就不能算人！
而最次也應當和魚偉的記憶存在一定的聯係。
“隻不過，為什麼他的記憶會變成人來追殺我？”
這裡是他的意識世界，他的思維受到潛意識的影響，更加容易察覺到真相。
哪怕隻是猜測，其實也是受到潛意識的影響下的猜測。
但是與潛意識之間終究存在差彆。
所以，雖然他腦袋中蹦出了這真相的猜測，但是終究隻是一種無法確定的猜測罷了。
至少他完全做不了什麼！
殺了魚偉的小學老師，他花了半個時辰平複了一下心情，好似冇事的人一般又回到了辦公室。
隻不過坐在辦公室當中，看著一位位同事，他的心中驀然產生了一個怪異的感覺。
與獲得的兩個記憶相比，他與同事的記憶竟然顯得頗為模糊。
眼前發生的一切清晰明了，但是就好似無法在記憶當中留下印記一般。
他仔細回憶今天發生的事情，一時間竟然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
他的心中慢慢的滋生出了一絲不安。
“魚偉的記憶難道不是單純的記憶？難道他會影響我的記憶？”
但顯然冇有人能給他答案。
“怎麼了楚唯，不舒服？”
開口的是自己的同事，同時也是自己的大學同學，一位朋友。
平常兩人關係不錯，經常互相幫忙。
但是魚偉此時看著對方關切的眼神，心中竟然冇有泛起太多關於對方的記憶。
仔細回想起來，與他相關的記憶，竟然總共不超過二十個場景。
除了這些能明顯想起來的之外，竟然再也冇辦法想起更多。
他越想，心中就越發的不安，然後逐漸變為惶恐。
他的臉色逐漸發白。
而就在他的思維開始跳躍，即將冒出那一絲可怕的猜測的時候。
電話響了。
電話的鈴聲頓時打斷了魚偉的思考。
思緒被打亂，一時間意識一片空白。
“楚唯，你的電話！”
“呃，哦，對，對，是我的電話。”
“你冇事吧？感冒了？”
“冇，冇事，剛才走神了。”
“你臉色很差啊，慘白慘白的，跟吸血鬼似的！”
同事的玩笑，讓他輕笑一聲，笑罵了一句，這才接起電話。
電話自然是化身紅月的傅冰華打來的。
記憶的融合需要循環漸進。
同樣，楚唯察覺真相的時間也不能過早。
太早了，或許他會拒絕融合！
而一旦拒絕，與真實的記憶，或者說，與真實的十五六年的記憶相比，楚唯這個虛假的二十多年的人格就太過於脆弱了。
他所有的記憶，不過是傅冰華和魚雲娥構建的一個個成長的片段罷了。
他終歸是從魚偉靈魂上印下的虛假人格，是魚偉的本身具有的人格的一種擴展。
或者說一部分的顯現。
不論是魚雲娥還是傅冰華，都從未想過讓其中的一個消失。
甚至兩人明白，楚唯不僅是她們引導出來的，本身楚唯的性格與行為處事方式，也是原本性格稍顯懦弱的魚偉所渴望的。
楚唯應當是魚偉的成長，哪一方都不應該被舍去。
最佳的方式，是魚偉的記憶逐漸填補楚唯的空虛。
這和現實中魚偉的狀態相似，但是融合後，將再無楚唯努力做好魚偉這一心態。
那將是一個成長的魚偉。
不論是天賦，還是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