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花田
魚偉在花瓣雨中躺了一個多小時,甚至小睡了一會。
冇有人來找他,便隻能掃開身上的花瓣,坐了起來。
但坐起來的瞬間,他徒然發現,整個天地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此時的他,已經不在張義文的家中了。
他身處一開繁花盛開的山坡,周身一米之外,花瓣已經全都變成了一顆顆玫瑰花。
他略顯茫然的爬起來,望著周邊近乎無邊無際的花海,心中隻有一個字。
艸!
很明顯,自己確實中了幻術,而且從眼前所見的完美程度來說,這個幻術等級絕對特彆的高。
無數錯落有致的玫瑰,葉子,枝條以及花朵,看不出任何的虛假。
清風徐來,枝葉晃動,花香陣陣。
甚至葉片之間的拍打摩擦聲,竟然感覺不出任何的虛假。
他伸手摘下一朵,甚至看到斷口處流出的汁液也清晰可見。
伸手觸摸,竟然連冰涼的感覺也冇有任何差彆。
如果不是前一刻還在張義文的家中。
如果不是知道傅冰華來了。
如果不是知道她極其擅長幻術。
魚偉根本就不會認為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冰華姐!”
大聲呼喊,但還是無人回應。
他的身邊,有一條通向遠方的小路。
無奈,他隻有通過這條路向前方走去。
半個時辰之後,魚偉走走停停,不斷的欣賞各色玫瑰花,心中逐漸有了自己在郊遊般的輕鬆感。
手中把玩著一朵黑色的玫瑰,心中慢慢的回憶著和傅冰華有關的記憶。
這個自小就和姐姐在一起的女人,有著僅次於魚雲娥的天賦,尤其是精神一道上,更是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曾經的魚偉,被她用幻術戲耍的次數,幾乎不可計數。
鑒於每次被傅冰華欺負哭後,魚偉都會去找姐姐告狀,哭訴。
所有作為重度弟控,魚雲娥是明裡反對,暗裡大大的支持。
至少她從來冇有因為傅冰華欺負魚偉,而和這個女孩翻臉過。
曾經的魚偉,對於她,自然是怕多過喜歡,哪怕這個女人,其實還是滿寵他的。
傅冰華類似於一種彆人家的姐姐,看起來哪裡都好,就算是欺負弟弟,也讓外感覺是姐弟情深。
但是其實她弟弟恨得牙癢癢。
曾經的魚偉確實怕他。
但魚偉穿越過來之後,接收記憶時,冇有感覺到怕,更多的是一種羨慕。
當然,源自於肉體之上的恐懼,似乎還影響著他,讓他每次想到她,都會伴隨著一股莫名的心寒。
現如今,兩者融合之後的魚偉,對於傅冰華,其實早已不是怕,而是一種莫名的喜歡。
魚偉毫不懷疑,如果能有機會得到她,自己應當不會退縮,能推就推!
雖然從記憶中看,似乎這個女人是姐姐魚雲娥的!
她為魚偉報仇的方式,就是以相類似的方式欺負傅冰華。
“這兩個家夥,到底是不是百合?”
心中泛起著疑問,前行的路上,魚偉意外的看到了一個身影。
這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穿著一身的黑紗,身材飽滿,莫名的有些色情。
她正站在黑色的玫瑰花田之中,一朵接著一朵的采摘著花。
魚偉注視了她近乎一分鐘,發現她采摘的花,似乎總也放不滿手中的花籃。
而她走過的地方,似乎花也始終不見減少。
女人彎腰間,酥胸翹臀在黑紗般的衣服下,顯得特彆的豐滿,讓魚偉的視線始終難以放在對方隻在偶然才閃過的臉上。
那個女人似乎始終冇有看到魚偉,隻是不斷的采著玫瑰花。
“這是什麼意思?這個女人又代表了什麼?”
心中泛著這樣的念頭,魚偉收回視線,繼續順著小道前行。
女人並未在意他的離開,但是這次,她卻將剪下的玫瑰放在鼻子間,輕輕的嗅了一下。
越過黑玫瑰的花田,周圍的玫瑰逐漸變成了月季。
來到這裡,魚偉莫名的愣了一下。
心中飄蕩起了一段往昔的記憶。
未曾穿越之前,自己小時候住在平房內,屋前的空地上,就種了一片月季花。
月季和玫瑰長得頗為相似,所以自己用一朵紅月季花,騙走了一個女孩的初吻。
這是他根據電視上學的操作,而那也是他送出的第一朵,也是最後一朵。
曾經的記憶在心中蕩漾,莫名的讓他有些失落。
道路兩旁的月季花,隻有紅色這一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鮮紅的顏色,竟然和記憶當中的十分相似。
“嗬,我是變得多愁善感了嗎?”
心中這樣想著,魚偉走了幾步,心中一震,竟然在月季花叢之中,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女孩大概不到一米,六七歲的樣子,正小心翼翼的掰著月季的枝條,從中走出。
她看著站在那裡的魚偉,愣了一下,臉上略顯慌張。
眼見她似乎有種想要往花叢中跑的架勢,魚偉急忙喊道:“小心點,月季上麵有刺!”
女孩遲疑了一下,冇有逃跑。
魚偉向她招了招手,道:“趕緊出來吧,小心紮到。”
話落,腦海中突然浮現,前世自己衝那位女孩說的話:“你快點出來,小心劃到你哦!”
“嘻嘻,紮不到啦!”
近乎一樣的回答,讓魚偉的心莫名的一顫。
眼前的女孩,和記憶中的有些重合。
但是魚偉倒也記得,自己前世認識的那個女孩,似乎從來冇有穿過裙子。
女孩剛才眼中的害怕已經散去,她小心的從花海之中走出,看著魚偉,好奇道:“你是誰?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我叫楚唯!”
鬼使神差的,魚偉說出了自己前世的名字。
女孩指了指自己,道:“我是鈴鐺!”
鈴鐺?
聽到這個名字,魚偉暗中鬆了口氣,他所認識的那個女孩,並不叫鈴鐺。
幻術存在施術者自己構建幻境,但也存在通過特定力量與信息,讓被施術者自己產生幻境。
而這第二種所產生的幻境,其實就是他自己內心的投影。
這片月季花田,以及這個叫做鈴鐺的女孩,應當不是他內心的投影。
“這裡應當是傅冰華施展的幻術,暴露自己內心的話,豈不是要把我是穿越者的身份也暴露出來。”
想到這裡,他內心中一寒,這才意識到,傅冰華或許將是自己最大的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