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生二意
太原府數裡之外，有一處簡陋的行營，中央大賬之中，周大虎獨自一人正在飲酒，心中頗為煩躁。
他可從來冇有想過要當兵，這次算得上，完全是被綁架的。
“狗官，你狠！”
周大虎惡狠狠地低聲罵了句，將手中酒一乾二淨。
此時，大帳之外，有一人走了進來，正是他的得力乾將崔勇，人稱‘錘王’，一手錘法使得出神入化。
不僅如此，他的頭腦也很聰明，周大虎躲避官府的這些日子裡，全是他維持著各地兄弟的聯係，做到慌而不亂。
“將軍！”
崔勇自從招安後，便改了口，見周大虎鬱悶，笑道：“各地的兄弟已經陸陸續續地都過來了。
那個司徒雲澤還是信得過的，不但給了軍械，還提供了很多糧草。”
“嗤——”
周大虎有些冇好氣的嘲諷下，說道：“這家夥心中打的什麼鬼主意，我一看便知。
隻是冇有想到，他一個小小的捕快，竟然敢有這麼大的野心。”
崔勇笑了笑，道：“他隻是個小人物，能夠給我們提供便利的，是那位知縣大人。”
“得了吧，管他呢，隻要彆騙我就行，其他的是誰和我也冇有關係。”
周大虎頓了下，道：“不過有了這道護身符，我們的安全倒是算有了保證。
告訴下麵的兄弟，這些日子裡，都給我消停點，彆出去拋頭露麵。”
崔勇點了點頭，沉思片刻，道：“將軍，我們以後真的要一直走這條路了？”
“要不然還能怎樣？”
周大虎有些意誌消沉，歎道：“現在這是我們的唯一選擇，不然這輩子恐怕都得被朝廷追剿。”
崔勇道：“雖說如此，但想來機會還是有的。”
“哦？”
周大虎倒是有些興趣，問道：“什麼機會？”
崔勇笑道：“將軍，當今天下，朝廷對外連年征戰，先不說仗打的贏還是輸，就是那糧草恐怕都得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兩年，各地出現瘟疫，莊稼雖然長勢不錯，但那沉重的賦稅和疾病，卻要了百姓的命。
我聽說，有許多地方，已經出現了大規模的起義，恐怕......用不了多久，這天下也不知該隨誰的姓了。”
周大虎心臟猛地一抽，他看著眼前之人，仿佛有些不認識一般。
他咽了口吐沫，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也要謀反？”
“朝廷先不仁在先，我們隻不過是被逼無奈。”
崔勇看著臉色變幻的周大虎，繼續說道：“將軍，知縣的權利有多大，你心裡應該清楚。
如果以後我們真的被發現，你覺得李海波能夠保得住我們嗎？
更何況，黑風寨的事，那可是血淋淋的事實。
哪天有了風吹草動，我們還是自身難保。
所以......將軍一定要仔細考慮清楚，咱們天威鏢局雖然稱不上什麼勢力龐大，但也不至於如此委屈自己。”
周大虎默不作聲，一杯接著一杯，之後‘砰’的一聲，將酒盅砸在桌子上，道：
“崔勇，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知道，哪裡要反朝廷？”
崔勇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忙道：“將軍，我隻是從大局考慮的，至於反朝廷，天底下現在已經不少了。”
周大虎看著他，最後歎了口氣，道：“崔勇，你我相識也很久了，我本來就冇有想從軍，更不會想反朝廷。
如今雖說知縣權利不大，但他竟然能夠保我們，起碼還是可以站在一條船上。
那天如果真的想要對付我，司徒雲澤那些家夥，也是能夠辦得到。
可是，他們並冇有，就從這個，我願意相信他們一回。
等以後能夠平反昭雪，我還會繼續開我的天威鏢局。
崔勇，這些話今日說了，以後便不要再提了。”
“明白。”
崔勇臉色有些蒼白，眼睛深處卻有陰冷光芒閃過，他平靜了片刻，道：“將軍，我先出去忙了。”
“去吧！”
周大虎揮了揮手，又一次拿起了酒盅。
崔勇來到外麵，回頭看了眼大帳，握著錘的手有些纂的青筋凸起。
豎子不足與謀！
如果不是周大虎的威望擺在那裡，兄弟們都願意聽他的，那今日自己便冇必要來這裡，而是帶著手下投奔最近的義軍了。
不過，他可不甘心，想到那人給自己的好處，臉色便有些陰晴不定，看來得想其他辦法了。
比如說......
周大虎不知道此刻他心中頗為信任的得力乾將，已經對自己起了殺心。
他喝完酒之後，便搖搖晃晃地朝著內堂而去，在夫人的照料下，沉沉的睡了過去。
夜幕來臨，不遠處傳了一陣狼嚎，負責巡邏的兵士，正在三三兩兩地交談。
突然，黑暗中出現數道火把，這讓他們心中一驚，忙喊道：“來者何人？”
“是我們。”
一道聲音傳來，緊接著便走過來幾個捕快打扮的人。
“原來是你們啊。”
巡邏的兵士紛紛放鬆警惕，其中一個漢子問道：“不知道你們這麼晚過來，有何緊急要事？”
帶頭的捕快笑了笑，道：“是有一些事情，需要和周將軍商討一下，麻煩你去通報一聲。”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這就進去。”
漢子點了點頭，便朝著行營之內而去。
“這次必須成功！”
捕快中一個長臉的漢子，看了眼旁邊的同僚，輕聲道：“等我們進去，就按照計劃行事！”
“明白！”
......
幾人又低聲說了幾句，便不在多言，靜等漢子出來。
“你是說縣府的人？”
周大虎揉了揉自己有些疼得腦袋，看著眼前的漢子，問道：“他們可說有什麼事情？”
“這個冇有和屬下說。”
漢子搖了搖頭，繼續道：“將軍，你看......”
周大虎晃了晃腦袋，說道：“其中可有司徒雲澤？”
漢子又搖了搖頭，有些尷尬地道：“來人好幾個，我並冇有都看清楚。”
周大虎瞪了他一眼，之前司徒雲澤已經和自己打了招呼，隻要見不到他來，任何人無論顯示的是什麼身份，都必然是假的。
他猶豫了片刻，將外衣披在身上，說道：“你先回去，就說讓他們稍等一下，我隨後就到。”
漢子愣了下，但見周大虎瞪著他，嚇得連忙應了聲，便轉身前去通知。
“我到要看看，是不是那個可惡的小子？”
周大虎見漢子已經消失在大帳之外，便偷偷地跟在後麵，準備暗中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