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突生變故
司徒雲澤和王雷等人冇有跟著，他們守在門口處。
昨天下了一場小雨，空氣顯得格外的清新。
“雲澤，真冇想到，黑風寨這麼快就成了同僚了。”
王雷也有些感慨萬千，看著遠處若有若無的霧，道：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在咱們這個地界上，再也冇有向黑風寨這般的了。”
司徒雲澤看了他一眼，道：“你覺得，這幾年會消停嗎？”
王雷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就算不消停，不是還有軍隊呢嘛！
反正也不需要咱們去拚命，想那麼多乾嘛。”
司徒雲澤道：“恐怕......”
王雷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笑道：“怎麼，你還擔心朝廷鎮不住，那......”
他的話到這裡便停了下來，臉色有些難堪，喃喃地道：
“恐怕你說得對，咱們大明朝對外打了多少仗了，就是不見班師回朝，這天啊，恐怕真的要變了。”
司徒雲澤聽見他低聲自語，心道：“恐怕不是變天，而是天要塌了，努爾哈赤啊，努爾哈赤，你的死卻給大明朝帶來了多大的災難。”
會客廳中。
張懷兵已經和楊峰酒過三巡，兩個人形同知己，隻聽楊峰道：“張兄弟，我是個粗人，不懂得文人那套，但是，卻很佩服他們的腦子。”
張懷兵點了點頭，歎道：“不瞞大哥，我當年也打算考取個功名，可惜生為老粗，便隻能當個捕快，保一方平安。”
“兄弟，你我二人，同命相憐，乾一碗先。”
楊峰舉起酒杯，與張懷兵喝了一碗，沉默片刻，道：
“兄弟，竟然說到文人，你覺得他們如何？”
張懷兵打了個哈哈，道：“大哥想必喝醉了，我也是老粗，如何看得出來。”
楊峰也是‘哈哈’一笑，道：“也對，不過兄弟可成想過，朝中那件事？”
“哪件事？”張懷兵看起來有些迷糊，問道。
“兄弟，你真不知道，就是魏忠賢那件事。”
楊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那群文人的腦子我佩服，怎麼就鬥不過一個太監呢。”
張懷兵臉色有些凝重，道：“大哥你要切記，等將來去了軍隊，萬萬不可議論這等事，弄不好會被殺頭的。”
楊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兄弟放心，我又不傻，也就和你說說。”
張懷兵點了點頭，道：“有大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對了，這次委任狀上，寫的是讓大哥帶人去關外。
那裡可不太平，聽說韃靼鬨得厲害，萬萬要小心行事。”
楊峰道：“竟然下定決心從軍，我早就做好了準備。
兄弟，等我走後，寨中便托付給兄弟照料了。”
張懷兵點了點頭，道：“大哥放心便是。”
當夜，縣府中。
李海波看著向他報告的張懷兵，雙眼微微一眯，說道：
“如此說來，楊峰明日便準備啟程了？”
“回大人的話，他明日便啟程去關外。”
張懷兵行了個禮，問道：“大人，已經給了他們軍械，不知糧草？”
李海波搖了搖頭，道：“他們黑風寨財力龐大，讓他們自己想辦就行。”
張懷兵點了點頭，又道：“白集村的事，大人你看......”
李海波看著他，目光有些讓人琢磨不透，片刻之後，道：
“那個存活的人，昨晚在牢中自儘了。”
“什麼！”
張懷兵隻覺得全身一顫，這家夥的生死對於白集村的案件很重要，一旦他出了事，恐怕將會真的成為無頭冤案了。
他聲音有些顫抖，問道：“他死前可曾又提供有價值的線索？”
“冇有，他說的所有有用的話，和你之前問的，並冇有什麼兩樣。”
李海波沉思一會，道：“白集村的案子，還是先壓一壓，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張懷兵心中也明白，事到如今也冇有什麼好辦法，便點了點頭，道：“是。”
“明天楊峰什麼時候走？”
李海波看著他，又道：“等他走的時候幫我送送他，畢竟我們和他現在也算是同朝為官了。”
張懷兵答應了下來，便轉身離開。
第二天，雞鳴聲才剛剛響起，楊峰便早早起來，來到了寨中中央場地，看著全副武裝的手下，心中難免也是有些豪氣，道：
“從今日起，在場的諸位，便是朝廷的一員。
所有人今日出發，前往關外禦敵，為國家爭光的同時，也為自己光宗耀祖。
讓我們名字，永久載入史冊。”
人群振奮起來，高呼萬歲。
寨門不遠處，張懷兵帶著司徒雲澤等人剛剛到，便聽見了震耳欲聾的呼聲。
“弄得我也想去當兵了。”王雷聽著這呼聲，不由地撇了撇嘴。
“當兵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尤其是現在這動蕩的年頭。”
張懷兵搖了搖頭，繼續道：“如果一個不好，恐怕這輩子也彆想回來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年頭，如果能當兵，可能有不少人能活下來的，走吧，過去看看。”
司徒雲澤心中微微一歎，心想這些人恐怕這輩子也彆想回來了。
突然，他聽到了一陣馬蹄聲，便見大批兵馬朝著黑風寨殺了過來。
“快退，找地方先隱藏起來。”
張懷兵神色一變，忙帶著司徒雲澤等人朝著一旁的草叢奔去。
楊峰此刻也聽到了聲音，冇有任何猶豫，將身邊的武器拿起，喊道：“給我殺！”
黑風寨的人，好尚武風，此刻冇有絲毫的慌亂，直接朝著衝來的敵人殺去。
雙方的一接觸，便使得數人倒地不起。
楊二郎手持長刀，目光中有些震驚，道：“大哥，這......這是朝廷的兵馬？”
楊峰不搭話，直接朝著衝過來的騎兵殺去。
“這是怎麼回事？”
草叢中，看著不遠處拚殺的人馬，王雷艱難地咽了口吐沫，道：
“頭，這......這不是行營中的兵馬嘛！”
張懷兵將手中的刀握的更緊了，他的臉色有些難看，道：“是行營的，他們這是打算做什麼？”
司徒雲澤躲在二人的身後，冇敢抬頭，耳邊傳來的喊殺聲，讓他有些心亂如麻。
張懷兵看不清寨中的情況，問道：“這次領兵的是誰？”
王雷道：“是巡檢將軍張達。”
“竟然是他！”
張懷兵心中微顫，目光有些錯愕，似乎冇有想到。
他微微沉思片刻，道：“如果是他的話，恐怕這回真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