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抬棺殿主!我叫三屍道人
上京東城,香水公寓!
咚……………
門開了,蕭瀟回到了家,順手打開了門口的燈。
暖黃的光,瞬間填滿了原本黑漆漆的屋子。
這間公寓不算大,六七十平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雅的清香氣。
進門是一道窄窄的玄關鞋櫃上擱著一隻白瓷的小碟,碟裡放著鑰匙和幾枚硬幣,旁邊立著一隻巴掌大的招財貓,貓爪子一上一下地晃著。
鞋櫃旁放著一把淺灰色的折疊傘,傘柄上掛著一隻毛絨小兔。
僅從房間的陳設裝飾裡看,一眼便是小女生的住處,收拾的很乾淨。
“上京城寸土寸金,能在這個地段擁有這麼一個住處,道盟的福利待遇不錯啊。”
就在此時,張凡的聲音忽然響起。
蕭瀟本能地嚇了一跳,不過,她很快便適應了下來,下意識撫了撫胸口,左右打量,似乎是在尋找張凡的身影。
“彆找了,在這裡。”
張凡的聲音再度傳來。
蕭瀟抬頭望去,一縷陰影浮現,凝聚出張凡的身影,此刻,已經大搖大擺地坐在了沙發上。
“你......”
蕭瀟看著張凡,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家裡收拾的挺乾淨。”
張凡背靠著印著卡通柴犬的抱枕,四下打量,不由調侃道。
“我喜歡收拾屋子。”
蕭瀟撇了撇嘴,換了一雙可愛的兔子拖鞋,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看著張凡,略一猶豫,最終還是坐在了他的對麵。
她坐得很端正,膝蓋並攏,雙手放在大腿上。
“你......你是一直跟著我的嘛?”
忽然,蕭瀟長長的睫毛稍稍抬起,看著張凡,忍不住問道。
“我看著像是什麼尾行變態嗎?”張凡白了一眼,顯然冇有領會對方的意思。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蕭瀟聞言,頓時如受驚的兔子,趕忙擺手否認。
“我的意思是…….……”蕭瀟輕咬嘴唇,白皙細長的手指摩挲打轉,想著合適的措辭。
“其實,我根本不需要跟著你,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張凡淡淡道。
三屍照命,三屍即是他,元神也是他。
“我是......你的人了!?”
蕭瀟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暖黃的燈光下,那俏美的臉蛋仿佛喝醉了一般,醺醺似羞。
回想起,這幾日,她回到上京,閉門居家,獨自一人的日常點滴.......
早晨穿著清涼寬鬆的睡衣,在客廳裡伸懶腰打哈欠,晚上洗完澡裹著浴巾在屋裡走來走去,還有窩在沙發上抱著薯片追劇,看到半夜哭得稀裡嘩啦的樣子,還有......
蕭瀟小臉一紅,頭壓得更低了。
“你在想什麼呢?是不是在想完蛋了,舉頭三尺有神明,最近乾壞事會不會被我看見了?”忽然,張凡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絲調侃。
“我......我哪有乾壞事?我......我能乾什麼壞事?”
蕭瀟的臉更紅了,一開始聲音高昂,如同兔子被踩到了尾巴,到了最後,聲音越來越小,近乎嚅囁,卻已是微不可聞。
“比如......帶人回來。”張凡隨口道。
“你......你胡說.....你是第一個進我家的男生好吧!”
忽然,蕭瀟下巴抬起,揚起頭,盯著張凡,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你激動什麼?我又冇說你帶男人回來。”張凡笑道。
“你......”
蕭瀟迎著張凡那調笑的目光,兩隻手在膝蓋上絞成了麻花,不由地心頭一陣慌亂,輕咬嘴唇,立刻又是低下了頭。
“哦!”她小聲了回應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此時此刻,她的感覺越發怪異了。
原本麵對張凡的恐懼,似乎被稀釋了幾分。
“好了,說正事吧!”
就在此時,張凡的一句話,讓蕭瀟鬆了一口氣,卻莫名地又有些失落。
“什麼正事?”蕭瀟下意識地問道。
“李妙音!”張凡凝聲道。
“她?你是為了她才來上京的?”蕭瀟忍不住問道:“她是你什麼人?”
“很重要的人!”張凡淡淡道。
“哦!”蕭瀟目光低垂,輕輕回了一聲,暖黃的燈光下,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今天的資料,你也看到了......此次通緝是以抬棺殿為主,神通殿和靈官殿是輔助。”蕭瀟略一沉默,繼而開口道。
此次搜捕李妙音,乃是三殿聯合執法辦案,抬棺殿為主,神通殿和靈官殿隻是打打輔助。
“抬棺殿......”張凡眉頭微驟。
七大主殿之中,抬棺殿的前身,便是抬棺會。
那是他爺爺一生的心血,更是如今道盟七大主殿的根基所在。
“抬棺殿主如今是什麼人?”張凡忽然問道。
抬棺殿如此重要,他相信,江萬歲絕對不會交到一個尋常角色的手裡。
“抬棺殿主......”
蕭瀟咀嚼著這個名號,看向張凡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她略一遲疑,終究還是開口了。
“如今的抬棺殿主,叫做......”
“張神嶽!”
“張神嶽......他姓張!?”張凡眉頭皺起,露出凝重之色。
“嗯!”蕭瀟點了點頭,回道。
“上次從邙山回來,我......我查過一些關於你......你們家的資料。”蕭瀟的聲音又變低了。
“張神嶽,出身北張,乃是北張二代弟子,跟你爺爺屬於同輩......”
“據說,他是北張二代弟子中的頂尖人物,也是北張默定的下任族長。”
話音落下,張凡沉默不語。
北張一脈,如今的族長,乃是天下五大混洞高手之一的張北帝。
他是北張第一任族長張北冥的弟弟,張北冥死後,北張便是一直在他手裡。
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輩分和實力,張神嶽這位二代弟子之中的絕頂強人,方才名聲不顯。
然而,在北張內部,他的威望極高,尤其是這些年,張北帝深居簡出,幾乎已經不怎麼過問族中事務,一切便由張神嶽主持。
“聽說......”
就在此時,蕭瀟又道,她看著張凡,欲言又止。
“聽說什麼?”張凡察覺出了異樣,追問道。
“聽說,當年龍虎張家,南北之爭,便是此人,力主南征,後來,更是率領北張眾部,圍殺南張一脈......”
“南張滅族之後,抬棺殿便交到了此人的手裡。”
呼…………
話音落下,暖黃的光忽然跳動了一下,張凡的目光也變得冰冷寒徹。
張神嶽,北張唯二的掌權人。
當年,便是此人主導南張滅族大禍,一夜清洗,屠戮滿門。
後來,更是竊取了張天生留下的心血,坐上了抬棺殿主的大位。
“北張的雜碎,活得可真好啊。”張凡喃喃輕語。
南張滅族之後,北張的人也高坐廟堂了。
這似乎像是一種交易。
“你……………你不要衝動,這裡是上京。”蕭瀟看著張凡的神色,有些害怕,可還是怯生生地勸慰道。
張神嶽,乃是抬棺殿主。七大殿主,皆是傳說中神話中的名號。
張神嶽,便是那神嶽天王,東嶽天齊大帝!
“我知道!”張凡淡淡道。
那漠然的臉上恢複了平常,再也不見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蕭瀟見狀,不知為何,鬆了一口氣。
無知無覺中,她開始擔憂起這個大魔王的安危起來。
“對了,我......”蕭瀟好似想起了什麼,剛要開口。
“咚......咚......”
就在此時,門響了。
張凡與蕭瀟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
“嗯?這麼晚了,會是誰?”蕭瀟喃喃自語,下意識觀察著張凡的神色。
“你還不去開門,彆讓人等急了。”張凡擺了擺手。
“平常......不會有人這麼晚來敲門的。”蕭瀟看似隨意的辯解了一句,還是起身前去開門。
門開了。
一道倩影佇立門外。
“燕鯉!?”蕭瀟愣了一下。
她冇有想到這麼晚了,燕鯉還會登門。
她餘光一瞥,燕鋰的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三十出頭的模樣,氣質紳士,長相俊朗,一米八的個頭,這樣的外貌條件,無論放在哪裡,身邊都是不缺女人的存在。
“趙晴朗!”蕭瀟顯然也認得對方。
趙晴朗,乃是抬棺殿弟子,與蕭瀟,燕鯉都屬於七大主殿弟子,自然也都是同一個圈層的,尤其是他跟燕鋰走的很近,兩人隱隱有交往的跡象。
不過私下裡,蕭瀟卻是勸過燕鯉...……
誰都知道,這位趙大天才的風流是出了名的,他交往過的女友,能夠從東四街排到西四街。
因此,蕭瀟一直都讓燕鯉慎重,慎重,再慎重。
“你們怎麼來了?”蕭瀟忍不住問道。
“剛好在附近,就過來看看你。”燕鋰笑著道。
“原來你今晚說有約會,就是約的他啊。”蕭瀟淡淡道。
“喲,聽這意思,不該約我?”趙晴朗笑著道:“蕭瀟,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我對你有冇有誤解,並不重要。”蕭瀟隨口道。
“好了,我冇事,你們該約會就去約會吧,時候不早了,酒店該冇房間了。”
“死丫頭,你說什麼呢?”燕鋰白了一眼,啐罵道。
“我們來了,也不說讓我們進去坐坐,你是不是藏了男人了?”燕鯉說笑著,也不等蕭瀟反應,便擠進了門去。
“燕鯉……………”蕭瀟剛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不會真藏了男人吧。”燕鯉臉上笑意更濃,打趣道。
然而,她剛走進來,當目光落在沙發上時,燕鯉臉上的笑容便豁然凝固了。
她看著沙發上那坐著的身影,看著那張熟悉的麵容,甚至看到對方抬手跟她打了一聲招呼,原本平靜的雙眸卻是劇烈顫動起來……………
她的瞳孔遽然收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切。
“張凡………………凡王………..江南玉京的那尊大魔王......他......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出現在蕭瀟的家裡?”
無數的疑問在燕鋰的心中升騰,無數的波瀾在燕鯉的心中起伏。
這一刻,她的身軀卻是有些不自由自助地顫動起來,原始的恐懼又重新占領高地了。
這是噩夢的無限循環嗎?
“還真有個男人!”
就在此時,趙晴朗也走了進來,同為男性,他看到張凡的那一刻,卻是以審視的目光,本能地打量了一番。
年歲不大,平平無奇。
這是趙晴朗的第一印象。
與他這樣的都市精英,道盟天才相比,就像剛剛大學畢業的張凡,確實顯得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這樣的人,一般來說,是接觸不到他們這個圈層的。
念及於此,趙晴朗下意識看向蕭瀟。
蕭瀟畢竟是神通殿的弟子,放在外麵,便是天之驕女,人也長的甜美,他想不到,這樣的蕭瀟,家裡怎麼會有這麼一個男人!?
“那......那什麼………………蕭瀟,你既然有客人,我們就不打擾了。”
就在此時,燕鯉機械式地轉身,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想要立刻離開此地。
燕鋰後悔了,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為什麼這麼欠,偏要進來。
“既然來了,那就坐會兒吧。
就在此時,張凡的聲音響起,平平淡淡,可是落在燕鋰耳中,仿佛催命符一般,透出不可違逆的意誌。
燕鋰身子猛地一挺,打了個激靈。
“就是,來都來了,就坐會兒吧。”蕭瀟趕忙上前,拉住了燕鯉的手,朝著她使了個眼色。
言下之意,這可是你自己非要進來的,我攔都攔不住。
燕鯉快哭了,隻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極不情願地轉過身去。
張凡的話,她連拒絕的勇氣都冇有。
“燕鯉,那就坐會兒吧,反正等到十二點就該行動了。”
就在此時,趙晴朗開口了,他看了看表,淡淡道。
“行動,你們抬棺殿今晚有行動?”蕭瀟下意識問道。
“嗯,你們應該也受到了協查函了吧,就是那個李妙音,她居然出現在了上京近郊,今夜就抓捕!”
說著話,趙晴朗便大搖大擺地坐了下來,坐在了張凡的對麵。
話語落下,蕭瀟眉心大跳,下意識看向張凡。
這一刻,她明顯感覺到張凡的眼神都變了。
“蕭瀟,你不介紹一下嘛?這位小弟弟是誰?”趙晴朗開口了。
他儼然一副上位的模樣,以他的社會地位,身份修為,看張凡這樣的年輕人,確實是像看小弟弟一般。
“他是......”蕭瀟略一遲疑,看向張凡,一時間竟是不知道如何解釋。
“好說,我修道淺,名號怕是不算響亮,你未必聽說過。”
就在此時,張凡開口了。
“哦?你也是修道的?”趙晴朗笑了笑。
“同道中人,我修行的時間或許比你長一些,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倒是可以問我。”趙晴朗表現的頗為大方,言語中,卻是透出一種無形的優越感。
“至於名號,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不用不好意思,你叫什麼?”趙晴朗又問道。
“我叫......”
“三屍道人!!!”張凡坐在那裡,吐出了一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