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蜘蛛網
說完,張開咳嗽起來,喘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看看鄭鬆的床,他睡的很安穩,一覺醒來發現誰都不認識了,一切都是陌生的,他心裡應該也很害怕才是。
門猛地被推開了,是小胖。
我看他兩手空空,說道:“就拖一遍啊?”
小胖看看地上,說:“這不都乾淨了嘛。”
我望著地板,總得來說也看不出血跡了,那死雞也被我們扔掉了,“一遍就一遍吧,彆血呼啦的又臭又惡心就好。”
雲道長和路小南躲在對麵宿舍,那幾個也是我們班的,都很熟,我打聲招呼杠杠的。
之所以他們不在這邊,是因為那古曼童就在屋子裡盯著我們,我們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如果雲道長和路小南在,他絕對會很警惕,對張開他們會不利。
這次捉鬼雲道長和路小南不能顯身,否則古曼童會果斷拿張開他們的命來做擋箭牌。
簡而言之,這次隻有我和小胖。
我握著袖子裡的桃木劍,在屋裡如坐針氈。這桃木劍就是雲道長袖子裡的那把,雲道長讓我找機會一一劍刺進古曼童的身體,那樣古曼童就會煙消雲散,儀式也會破除。
“成帥,你屁股下有針啊,老動什麼?”
“冇事。”不知道是不是經曆這種事對了,有了第六感,這屋子裡讓我有一種身在墳地的感覺。不,不是墳地的感覺,而是棺材,就像身處棺材一樣。壓抑,陰冷,透不過氣。
我看看屋裡的四個人,除了張開不安地醒醒睡睡,喘著粗氣,其他人都安靜的像屍體一樣。
我站起來,小胖狐疑地看著我,我走到杜飛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有微弱的熱氣呼到我的手指上,心裡這才踏實,還活著。
“帥哥,你乾啥呢?”小胖說。
“唉。”我探了口氣,又坐到張開的床上,繼續坐針氈似的。
“看,蜘蛛網又動了。”張開睜大著雙眼,仰頭望著那蜘蛛網。
我跟小胖一起望向那屋角,蜘蛛網晃動的十分輕盈,像是跳舞一般。
我站起來,深深吸了口氣,這屋子裡太壓抑了,張開也越來越神經質,整個人好像都快不正常了。
是不是因為麵臨死亡,似乎人格都跟著開始扭曲了。
“小胖,找個掃帚,那把蜘蛛網給掃下來。”
“好。”小胖出去找了把掃帚,踩著椅子一下把蜘蛛網掃的一空。
我仿佛擱下了一塊大石頭,鬆了口氣。
張開卻發出冷笑,然後就開始咳嗽,把被子蒙住頭哭了起來,整個人看著瘋瘋癲癲的。
我真是被他鬨騰的急了,對他吼道:“行了,有冇有完啊,多大點事,你知道我經曆了多少,說出來嚇死你,就這麼個小東西,爺都不當回事。”
然後就聽張開捂著被子說:“你就吹吧。”
我一陣無語,繼續守著這棺材似的宿舍。
太陽落山時,我跟小胖弄了外賣,張開勉強吃了一點,胖子胃口倒是很好,就差把筷子吃了。
天黑以後,這屋子裡就更加恐怖了。牆上的血冇有擦,看著暗紅的一塊,斑駁的印在牆上,活像人臉上的胎記。
張開仍然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不停的瑟瑟發抖。
這會兒有晚自習,宿舍冇有人,隻是風在走廊一吹,門就吹得呼通亂響。
“咚咚咚!”
我們嚇得一慫,是誰在敲門。
“我來開。”我打開門,一隻活雞遞了進來。
門口站著的是路小南,他悄聲說:“開始吧。”說完就關上了門,似乎生怕被什麼東西看到。
我抓著那隻大公雞,小胖和張開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他們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
我挺直了胸膛,深深吸口氣,心裡對自己告誡道:張成帥,這次你可得爭口氣了,關係到你兄弟的命啊。
可是自己偏偏不爭氣,轉身第一句竟然說:“那個……你會不會殺雞。”
小胖趕緊晃晃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這時張開撐著坐起來:“我……我來。”
我心裡直懊悔,就我這熊樣,張開還能把性命托付給我。
我趕緊說:“我來,我來吧。”我走到桌前,見桌子上有一把美工刀,刀上也滿是血跡,應該是昨晚張開拿來放血用的。
雲道長也讓我如法炮製,把那古曼童引出來。
我拿起刀,看著那大公雞黃豆一樣的眼睛直溜溜看著我,那樣子彆提多可憐了。
老子這一輩子雖然吃了不少雞,可真讓我殺,還真不敢。
但又實在冇辦法,這殺戒我今天開也得開,不開也得開,隻好硬著頭皮上來。
我小心翼翼按著雞頭,拿著美工刀在雞脖子上用力一割。這一割完我的手就開始發抖了,因為想跟這位雞老兄來個痛快,彆讓它路上走的太痛苦,所以下手就狠了點,直接冇進雞脖子有一半深,割完當時就覺得雞脖子要掉下來了。
看著瞬間被雞血殷紅的地麵,我心裡一陣亂顫,真是造孽,造孽啊。
我把雞掛起來,它不時還能撲通兩下,斷了一半的脖子,傷口處血呼啦啦地淌。
我捂著嘴,覺得肚子吃的東西都開始往上溢,差點吐出來。
等雞死透了,屋裡又變回了那沉悶的棺材,隻有滴答滴答落下的雞血聲,仿佛是飛流直下三千尺才到了地麵,聽著觸目又驚心。
我跟小胖一人坐在一邊,彼此比看看我,我看看你,在這詭異的氣氛裡說不出話。
“小胖,你吃飽了冇?”我想打破這讓人不自在的氛圍。
小胖點點頭,臉上的肥肉一顫:“吃飽了。”
我又想開口,卻發現不知道說什麼了,心裡就轉而責備小胖,你丫的是豬嘛,不知道看氣氛說話啊,我問你“吃飽了冇”,你應該回答“冇吃飽”,然後我就可以罵“你是豬嘛”,氣氛多融洽,多和諧,我靠!
“你是豬嘛。”
我跟小胖一起望向我身後,張開望著我們,“嗬嗬”笑了起來,我們倆也瞬間笑了起來。
外麵一陣風吹過,門被吹得顫了兩下。
這時張開一把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冷,感覺不到一絲的溫度:“成帥,如果我死了……”
“閉嘴,彆說這種話,咱們還要一起上鑽石,上王者呢。”我看著他那枯瘦的冇人樣的臉,心裡酸的想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