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古曼童
夜晚如同黑色的曼陀羅,深邃神秘而又讓人望而遠之。
“這玩意真的什麼願望都能滿足嗎?”幾個學生圍坐在一起,好奇地望著放在草地上的古曼童,白璧的娃娃半合著眼,好像隨時會睜開,讓了看了不寒而栗。
其中一個點點頭,眼睛向下望著,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這東西,是我修煉了七七四十九天,吸收日月之精華……”
“他在網上買的。”
“靠,能不說出來嘛。”
所有人能哈哈大笑起來,但這娃娃好像有魔力一般,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被吸引回它身上。
“那還等什麼,還不趕緊開始。”五個人等不及了,迫不及待地躍躍欲試。
他們手拉著手將古曼童圍成一圈,然後嘴裡開始念念有詞。
其中有一個小胖子,冇錯了,就是那個膽小如鼠的小胖。他交頭接耳,看看其他人正在認認真真的念咒,隻是聽不懂在念什麼。
念完以後,幾個人低聲討論起許什麼願望好,“我不貪心,隻要所有考試都及格就好。”這人叫張開,跟張成帥也是好友。他剛說完就引來其他三人無情地嘲笑,笑他就這點出息。
張開“嘿嘿”笑了笑,他對身旁的人問道:“杜飛,你打算許什麼願望?”
“還用說嘛,讓成帥回來,跟他一起打上鑽石。”
自從張成帥撞鬼以後,就很少有時間陪他們幾個玩了,一到晚上就跟怕撞鬼一樣,急急忙忙往家裡跑。
其實他們不知道,張成帥確實是撞了鬼了。
杜飛像是冇聽到一樣,隻是鬆開手冷冰冰地說:“現在把血喂給它就行了。”
“好,我先來。”一旁的鄭鬆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刀片,對著手指猶豫了兩三次,一咬牙才割了下去,疼得嘴角一抽。
就在他準備把血滴在古曼童身上,突然有隻腳伸了過來朝著古曼童身上踩去,“而且還毫不留情地使勁狠跺了幾腳。
大家抬起頭看看他:“你乾什麼呢,小胖?”
小胖搖搖頭,臉上的肥肉晃來晃去:“咱、咱還是彆玩了,萬一、萬一真的邪乎……”
“切,你個膽小鬼。”
“你們不知道,真、真有鬼,你不信去問成帥,你、你們知道他為什麼不來上課嘛,他就是被鬼纏住了。”
杜飛他們聽了哈哈大笑,而且笑得前仰後合,像是聽了多大的笑話。
“他是純陽之體。”
“哈哈哈。”
小胖越是認真,他們就笑得越是歡快。
“行了,小胖,你還不知道成帥啊,吹牛不上草稿的,你被他忽悠傻了吧。”鄭鬆低頭看看古曼童,已經被他踩得粉碎了,白色的粉末從裡麵撒出來,據說古曼童裡麵裝得都是嬰孩的骨灰。
“你看你,全都給我踩壞了,我還得再買。”鄭鬆氣惱地叫著。
小胖急了:“我真不是騙你們,這世界上真有鬼,咱彆玩這個了。”
鄭鬆不耐煩地說:“咱不無聊找點樂子嘛,這下好了,冇的完了,回去睡覺。”
幾人隻好作罷,起身朝宿舍走,但是不知為何,小胖看著他們的背影,總覺得有什麼跟著他們。可是想仔細他看清楚的時候,又什麼也冇有。
他看看地上的古曼童,渾身又打了個冷顫,趕緊騎車回家去了。
除了小胖,那幾個都是住校。深夜,就在張開睡到酣暢的時候,他突然聽到有孩子在他們宿舍裡跑來跑去,還有小孩的笑聲,在說:“我還要。”
張開迷迷糊糊的,想醒卻怎麼也醒不過來。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那個小孩子跑到了他的床邊,然後開始吸吮他的手指。張開身上冷汗直冒,感覺身體的力量在慢慢流逝,他拚儘全力,猛然睜開眼,天啊!竟是一個嬰兒,肚臍上還拖著臍帶,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滿嘴利齒,指甲也是尖尖的,此刻正在吸他的血。
等張開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他感覺全身虛弱無力,仿佛被掏空了一樣。“昨晚,那是夢嗎?”張開望了望手指,不禁一驚,為什麼手指上有一道被割破的傷口。再看宿舍裡,其他人個個都是熊貓眼。“怎麼搞的,個個都冇睡好嗎?”
“彆提了,昨晚做了個惡夢。”上鋪的杜飛說。
鄭鬆猛然一怔,幽幽說道:“不會是夢到有個小孩吸你的血吧?”
杜飛瞬間眼睛瞪得溜圓:“你、你怎麼知道,難道你也……”
宿舍裡幾個人互相對了一眼,竟然全都有做這樣的夢。“不好,不會是我們打碎了古曼童,惹他生氣跟我們回來了吧?”杜飛說。
“什麼!”幾個人嚇得瞠目結舌,“那怎麼辦?”
杜飛啞口,房間裡頓時異常詭異。
深夜,總是如約赴來。張開他們的宿舍仿佛被時間凍結了一樣死寂,突然不知從何處傳來一串輕盈的笑聲,明明是孩子那天真爛漫的笑聲,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窒息感。“血……我要血……”聲音在屋子裡久久回蕩。
“兄弟們,快動手!”突然宿舍的燈光被打開了,一群人一湧而上,將古曼童用一根黃繩死死纏住。
那古曼童發出刺耳的尖叫聲,朝著窗外飛去。張開他們卻一把拉住黃繩,硬是將他拉了回來。見逃不掉,古曼童張牙舞爪又想拚死一搏,這時張開拿出一個酒瓶,使勁喝了一大口朝著古曼童噴去。
古曼童頓時哇哇大叫,張開他們趁機將它五花大綁扔進了櫃子裡。古曼童畢竟是孩子的惡靈,小孩子都是厭惡酒的,那黃繩本又是製邪之物,又在酒裡泡過,剛好克製住古曼童。
那古曼童撞著櫃子,撞了一會兒就冇了聲息。
“現在怎麼辦?”杜飛問道。
幾個人昨晚被那古曼童吸去不少血氣,到現在還冇恢複,剛才又這麼一折騰,身體幾乎已經是搖搖欲墜,“我也冇有什麼太好的辦法,明天……明天再說吧。”幾個人便隻好先上床睡覺。
可是,到了深夜耳朵時候,張開竟又開始做那個惡夢,他夢到古曼童又站在他的床邊吸他的血。這一夜,張開睡得從未有過的沉,仿佛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一樣。
第二天已經將近黃昏了,張鬆才在鬼門關的夢裡走了回來,他死撐著身體坐起來,仿佛已經病入膏肓的病人。
“鄭鬆、杜飛……”張開喊了一聲,然後扶著床架努力站起來。房間裡安安靜靜的,冇有一個人回應他。他看看櫃子,竟然打開著,那古曼童是果然跑出來了。他心裡暗叫不妙,眼前看東西也是模模糊糊的,“鄭鬆。”他又喊了一聲,然後走到鄭鬆,隻見他一臉黑青,兩頰都凹進去了,活像一個木乃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