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刀山血海
我嚇得直咽唾沫,對小個子問道:“你乾什麼了,是偷是搶了?”
小個子對我說,他生前和自己的兄弟一起做生意,因為一時貪念就私吞了十萬塊錢。
“那你還真不是個東西,兄弟也坑。”我又問,“那你是怎麼死的?”
他嬉皮笑臉地說:“這個……就不說了吧。”
後麵一個膀大腰粗的胖子說道:“他呀,偷人家的老婆被發現了,躲到空調機上從三十層樓掉下去,吧唧,摔成屎了。”
最後麵那兩個人低著頭,幸災樂禍的“嗬嗬”直笑。
“那你死的也真夠丟人的。”我也懶的在問他了,肯定是些坑蒙拐騙的屁事。
那小個子又說:“我辦的事雖然不怎麼地道,但也不至於受這麼大罪過吧,你說要是再陽間,也頂多就關幾年,怎麼到了地獄就這麼不人道。”
我心裡冷哼一聲,這裡是地獄,還要跟你講人道?這是鬼的地方好嘛。
小個子接著說:“我是偷了兄弟錢,但那小子也不是好人啊。我是和人家老婆睡了,可那女的是個****,是她主動勾引我的,怎麼就成了我的罪過了。”說完這小個子還歎了口氣。
聽他這麼一說,倒也是,因為這個就要發配到第九層地獄,是不是太狠了點。
“兄弟,要不你幫幫我,幫我解開這繩子,放了我吧。”小個子一臉苦相,對我哀求道。
“這……”我把目光轉向那倆夜叉鬼,雖然我對他有些同情,可是讓我冒這麼大風險放了他,裡還是有些冇底。
“兄弟啊!”說著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我真不想下油鍋,求求你了,求求你了!”那樣子彆提多可憐了。
“那……行吧,放就放。”趁著那倆夜叉鬼還在喝水,我趕緊把他手上的繩子解開。
小個子一看我真的幫他解開繩子,連連跪在地上磕了仨響頭:“兄弟啊,謝謝!謝謝!”說完就灰溜溜地跑掉了。
後麵那胖子見他跑了,頓時眼紅了,“小兄弟啊,你既然把他放了,也把我放了唄。”
我看他一副腦滿腸肥的樣子,生前不是暴發戶就是土大款,“那你又乾了些什麼?”
“我……我就是被財迷了心竅,生前卷了手下建築工們的工資。”
我一聽,我靠,跟你這形象太符合了,難怪人家說麵由心生,“那你這是活該,農民工的工資你也坑。”
“這不是一時糊塗嘛,我知道錯了,小兄弟,你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他說話間聲淚俱下,鼻涕流了一大把。
我心一軟,幫他解開了繩索,“行,你走吧,記得你說的話啊。”
這胖子趕緊跳起來,“一定!一定!”屁顛屁顛地朝遠處跑去。
剩下那倆人也喊著:“我們也要改過自新!”
然後他們搶著給我講自己的事,我聽了聽,都不是殺人放火、傷天害理的大事,於是乾脆好人做到底,把他們全放了。
等到最後一個人跑掉,那倆夜叉鬼突然出現在我身後,嗬斥道:“你乾了什麼!”
我猛一哆嗦,繩子丟給他們,叫道:“我們人間有一句話,得饒人處且饒人,還有一句話,叫罪不至死!”
倆夜叉怒不可遏,說道:“那個小個子,坑了十萬塊買毒運毒,又從他情人那掏空了人家的家產。”
“啊?”我一臉驚詫。
另一個夜叉接著說:“那胖子,放高利貸開賭場,養著一群打手無惡不作,他們哪個都該在油鍋裡炸上一百年。”
MD,我瞅瞅那四個王八羔子,早已經跑進霧裡冇蹤影了。
夜叉拿著手上的繩子,一端向霧裡一拋,那繩子向皮筋一樣伸的老長。不一會兒就聽到霧裡傳來慘叫,那四個王八犢子被捆了回來。
手拿繩子的夜叉拽著他們一躍飛進血溪裡,抬起手中的鋼叉對著他們四個****不止,那慘叫聲簡直讓人毛骨悚然。夜叉手上的鋼叉直插的他們人肉模糊,鮮血四濺。
“你敢放走他們,我要拿你回去治罪!”那個夜叉的手朝我伸過來。
我嚇的轉頭就跑,邊跑邊喊:“夜叉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直甩得冇人影了,我這才敢停下來。周圍除了霧,就是溪水的聲音。
既然分不清朝哪裡走,我也隻好挨著這血溪往前走,耳邊潺潺的溪水聲聽起來還挺悅耳,要不是跟血一個顏色,這活潑的聲音倒是蠻愜意。
我走著走著,發現溪水變淺變寬了,我抬起頭,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合不上嘴——
一座大山橫亙在我的麵前,上麵全是尖利的刀子,高高豎著指著天,一群人撕心裂肺哀嚎著往上爬。整座山全是刀子,腳踩上去立刻被刺穿,要是站不住摔倒了,整個人都會被穿透。那些刀片鋒利的吹毛短發,在山上有的結成樹的形狀,有的結成荊棘的模樣,人從中間穿過,立刻就皮開肚爛,內臟翻出。
那景象,簡直慘不忍睹。最要命的是,等你被這些刀刺死了,又發現自己回到了山下,身體也完好如初,還要再往上爬,再死。
這絕望,簡直讓人渾身發毛。
我也才明白這血溪的來曆,就是從刀山上流下來的血,彙成了血溪。這裡有很多座刀山,所以血溪又彙聚成血河。也許再往前,甚至會彙聚成血海。
我一陣作嘔,胃裡直翻湧。
太惡心了!
“小子,你朝哪裡跑!”一隻手猛然從我身後伸了過來。
我嚇得冇命的奔跑,眼淚嘩嘩往外流,“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做壞事了!我不想下地獄,不想下地獄!”
等回過神來,周圍的景象消失了,我還在佛龕的那片金光之中。
我渾身筋疲力儘,身子頓時軟了下來,“嚇死老子了。”我抹了一把汗,看著周圍的金光。
MD,這應該是佛龕的佛光在開導關押在這裡的人,希望用因果業報感化疏通被囚禁的鬼怪。
我拍拍胸脯,手腳仍然有些發軟,對於剛才地獄的景象也是曆曆在目,因為那情景實在太過震撼,觸目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