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人鬼殊途
我咽口唾沫,再看跟前的這口棺材著實吃了一驚,竟是一口黑棺!我劉伯和四叔一番好找,原來這黑棺是在十八裡盤。
我先看看周圍確定安全,然後圍著黑棺轉了一圈,這棺材通體發黑,月光照上去還略略透著血色,看著詭異陰森至極。
根據劉伯的推測,這黑棺能連通柱峰村的三個鬼王穴,而連通的條件極為苛刻,要兩個八字純陰的雙胞胎。
雙胞胎?
我如墜冰窟,這巴掌大的地方,哪裡來的雙胞胎,隻有我和張婷婷。
張婷婷……難不成……
我腦袋開始飛速旋轉,這幾天的片段像電影膠片一樣閃過。這突兀的木屋,自滿的米缸,張載全的女兒張婷婷。
她應該是張載全的女兒冇錯!
雙胞胎……雙胞胎……對,就是雙胞胎!
我轉頭瞅向那黑棺,一反我往日的膽小卻懦,哥今天就要“朝聞道,夕死可矣”,我非要看看這棺材裡到底是誰。
我跳進墓穴,又是深深咽了口唾沫,一手抓住棺材蓋,用力一拉,咦,冇拉動。我再拉,還是冇拉動。
我去,這棺材蓋的這麼死。
我“呸、呸”吐了兩口唾沫,手剛一抓到棺材上,頓時就聽“哧啦”一聲,手上傳來一陣疼痛。我趕緊鬆開,再看兩手已經給燙傷了。邪物最抵觸人的口水,看來這黑棺是彆想輕易打開了。
一把火燒了它?
我心裡又有些疑慮,萬一裡麵真的是……這可怎麼辦!
我爬出墓穴,在旁邊來回走動,看看夜色已經快要黑透了。我心裡即不安又害怕,但是最後還是一跺腳敲定了,等到明天,明天白天的時候!
我回到木屋,心裡惴惴不安,朝著張婷婷的房間張望了兩眼,見裡麵冇動靜,就埋頭朝自己屋裡走。
剛一推門進去,就聽冷不丁地一聲:“你去哪裡了?”
我一哆嗦,抬頭看到張婷婷正坐在我屋裡,跟個木頭樁子似的一動不動,“我……我又吃壞肚子了,看來這裡水土不服啊。”我笑嘻嘻地說,手心卻在直冒冷汗。
看張婷婷的樣子,應該是有懷疑了。
我提心吊膽地望著她,繼續半開玩笑地說:“怎麼的,你跑我屋裡來,難不成是想和我一起睡?”
張婷婷微微一笑:“以後吃東西注意點。”說完便起身回自己的屋了。
我懸著的心這才落地,見門還開著,我趕緊關緊了。看到張婷婷剛才的模樣,更進一步驗證了我的猜想。
這一晚,我都在心裡不停盤算著怎麼離開十八裡盤,但是無論如何都要拚死一搏了,就算是九死一生,也總比坐以待斃強。
天漸漸亮的時候,我早早起來趴在門口盯著張婷婷的門。果然,她是從外麵回來的,似乎是怕驚動我,躡手躡腳的正打算推開房門。
我深深吸了口氣,打開門喊道:“張婷婷。”
張婷婷顯然冇想到我起這麼早被嚇了一跳,趕緊轉過身來,仍是掩蓋不住慌張的神色:“怎麼了,今天起這麼早。”
“我有話想跟你說。”從我這裡正好能看到升起的太陽,紅紅的,暖暖的,非常舒服。
“來我屋裡說吧。”說完她進了屋子,我也跟了進去。
她坐下倒了杯水,我直接開門見山:“我都知道了。”
她手一抖:“你知道什麼?”
“黑棺,還有晚上那個,你的姐姐,或者妹妹。”看著她那張動人的臉蛋,此刻卻讓我有些寒意,為什麼偏偏是這麼一個美女和惡鬼掛上鉤。
她眉頭一皺,剛拿起的杯子又放回桌上,“我、我是迫不得已。”
“你真的承認了!”
張婷婷點點頭:“是,八字純陰,雙胞胎。”
我嚇得向後一退,椅子被我撞倒在地。果然,我真猜對了,一直以來我就覺得有些奇怪,白天的張婷婷和晚上的張婷婷,給人一種說不清的不自在,就像是兩個人一樣。因為他們確實就是兩個人,確切地說是雙胞胎,白天的是活著的,晚上是死了的,一個是人,一個是鬼!
張載全從來冇說過他隻有一個女兒啊!
“你、你為什麼要害我,我還好心好意答應幫你爸找到你……”此刻看著這個是人的張婷婷,我都覺得有一絲毛骨悚然,人心隔肚皮,竟然白天讓我陪人,晚上讓我陪鬼,想想都後怕。
“我冇想過害你,隻是我姐姐……”張婷婷攥著拳頭,眼睛裡滿是隱忍。
姐姐?原來是她姐姐,那不用說了,既然是這黑棺,肯定是陳寶兒那夥人。
張婷婷接著說:“他們說隻要把你留在這裡就可以。”
把我留在這裡?我又想起當初陳寶兒跟我說過的話,她說隻有她的主子能保護我,當時我還懷疑,現在來看還真有那麼點意思。
“婷婷,他們是鬼,冇一個是好東西,你怎麼能信他們的話。”
“他們的話我可以不信,可是我姐姐的我不能不信,我必須救她。”張婷婷說。
“你姐姐是怎麼死的?”
張婷婷長長舒了口氣,“我姐姐被這十八裡盤的邪氣吸引,自殺在了這裡。”
我想起了那個反複上吊的男人,在這裡自殺的人,可是要反複經曆這過程,那痛苦難以言喻。
“那些鬼答應我,隻要我每天晚上在黑棺裡睡一覺,將黑棺完成,他們就會幫姐姐離開這十八裡盤去投胎。”
“原來是這樣。”我點點頭,張婷婷的姐姐死在了十八裡盤,張婷婷為了姐姐來到這裡,張載全又為了她追到這十八裡盤,這一家子還真是至情至深。
“你姐姐已經墮入鬼道了,她現在是個大邪,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姐姐了……”她跟那陳寶兒一樣,早已經在鬼道迷失自我了。
“夠了,不要再說了。你想走就趕緊走,彆等我反悔。”這張婷婷一臉的倔強,跟他爹還真有些相像。
“走我肯定是要走,但你得把那匕首借我,要不進了十八裡盤我也是個死。”
“那不行,匕首是我爸留給我的。”
“什麼?那你不是讓我去死嘛。”
“總之不行。”
我一看張婷婷這模樣,那是絕對不會跟我講道理的。我朝她床上瞅了瞅,見那匕首好像就掖在枕頭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