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發狂
我不禁對這小村姑有些刮目相看,總覺得今天她金光閃閃的,有些刺眼,同時這種感覺也讓我心裡有一點失落。
再看看東邊,天已經有些蒙蒙亮了,女鬼想再從陳寶兒的身體裡出來,那就真是連天都不答應了。
不過想再回去睡覺,那是不可能了,我們要等到陳寶兒醒了,讓她告訴我們她知道的事情。
而那老太太抓著美美的手不知道有多感恩戴德,嘴裡也透露著喜歡,恨不得認個乾女兒。我們讓老太太先回去睡覺,我們在這看著,等陳寶兒醒了再去通知她。老太太這一番心驚肉跳的折騰真累得不輕,但臉上仍然是笑眯眯的,畢竟傻了這麼多年的閨女現在要正常了,認得娘了,能不高興嘛,估計回去做夢都得笑。
老太太走後,我站在床前看看這陳寶兒,她睡得挺安寧,呼吸均勻還打著鼾,真是很難和那女鬼聯係起來。
“她醒來還能記得鬼的事情嗎?”我有些疑慮地問。
“生靈還魂都會記得變鬼的事,又冇有喝孟婆湯。”四叔說道。
“但回憶做鬼的事情,會感覺那是在做夢,畢竟靈魂本身就是輕飄飄的。”
我點點頭,有些明白了,但是這麼一想,說不定我做的哪場夢,其實就是靈魂飛出去玩了一圈。這麼一說,還挺後怕的,萬一出個什麼岔子,那就醒不過來了。
我們等了半個早上,都冇見那陳寶兒醒過來,我坐在椅子上哈欠連天的,冇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著了。睡著了以後,我就做了一個夢,夢到了我娘,她坐在門口給我講故事,這時我看到門口的喇叭花上有蝴蝶在飛,我就屁顛屁顛跑過去了,再然後我就聽到我媽在喊我:“成帥,過來,過來。”
我抬頭看看她,她一隻直我招手,嘴裡喊著:“過來,成帥,過來啊。”可是我越看她那張臉就越模糊了,猛然間畫麵一閃竟然變成了柱峰村索道前的那個女鬼,我嚇得慘叫一聲醒了過來。
因為是坐在椅子上的,這受驚嚇猛一起身,竟然發現眼前真的有一張臉,目露怨恨虎視眈眈地看著我,“陳寶兒……”我起初還挺歡喜,因為這陳寶兒可算醒了,哪知她撲上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摁在了椅子上。
“你……乾什麼?”看著這陳寶兒一臉凶相,整張臉都猙獰得扭曲了,一幅要吃人的樣子。我心想,我靠,這女人更瘋了,“救……命……”
我看旁邊的椅子上,四叔他們正睡得死呢。
我被她掐得舌頭都吐出來了,正好看到茶幾上有茶杯,我用手一扇,將茶杯打翻在地。
“怎麼回事!”四叔聽到動靜猛地跳起來。
“快……救我!”
他們一看這情況,趕緊上來把那陳寶兒硬拉了開。
我喘著粗氣,脖子上生疼啊,這真是下死手,差點把我掐斷氣。
“你們都該死,誰讓你們把我弄回這身體裡的,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那陳寶兒發狂一樣張牙舞爪的,看她那樣子,跟那女鬼一模一樣。
我有些迷惑了,指著她問道:“你到底是那女鬼,還是陳寶兒?”
她衝我露出那種很陰森的獰笑:“嘿嘿嘿,你說呢!你說呢!”她最後那一聲簡直就是鬼吼,聲音在屋子裡回蕩可怕極了。說完她伸著手又抓又撓,頭發也變得披頭散發。
“你的主人,到底是誰,他在哪裡?有什麼企圖?”
陳寶兒聽了,瞪大眼睛看著我們:“你們以為我會告訴你們,想都彆想,想都彆想,哈哈哈……”
瘋了瘋了,這簡直是瘋了,看來這根本不是像“做夢一樣記得”的事,是壓根陳寶兒被女鬼吞噬,變成了那女鬼,或者這麼說也不恰當。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寶兒你怎麼了?”老太太和陳家的人都被驚動,跑了過來。
“得先把她關起來。”
老太太一看女兒變得比以前還瘋嚇壞了,本來以為女兒變好了,這下可好。最後隻得先把她關進一間書房裡。
那陳寶兒扒著書房的窗戶,對著院子裡又叫又罵,嘴裡喊著要把所有人都殺了,看上去根本不是一個人樣,而是一副凶戾的惡鬼模樣。
我不僅對著四叔和劉伯一番奚落:“什麼做夢,什麼輕飄飄,這根本就是那女鬼嘛。”
四叔和劉伯也很不解:“陳寶兒應該會恢複正常啊。”
我撇撇嘴:“是正常了,能跑能跳能發瘋。”
那陳寶兒罵了一早上,終於罵累了。到了中午的時候,院子裡總算消停了,我、美美、四叔和劉伯一起到書房旁,見那陳寶兒靠在門窗上眼神呆滯,嘴裡還在嘀嘀咕咕著。
“我的寶兒啊,你到底怎麼了,你還認不認得娘啊?”老太太在門口望著閨女掉眼淚,掉得人心裡直發酸。
陳寶兒也不說話,隻是嘀咕著拿頭一直撞門。
老太太越哭越傷心,坐在台階上傷心欲絕。
就在這時候,我們清晰聽到陳寶兒說了一句:“娘,對不起。”
我們都吃了一驚,隻見那陳寶兒臉上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滾滾而下。老太太聽到她這麼說,兩人靠在一起大哭起來。
我們有些懵了,原本以為這女鬼的人格把瘋寶兒的人格、和原本正常寶兒的人格都吞噬了,才會出現這種情況,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有可能是融合了,或者是怎麼。
“要不我們先回去等等吧,也許久了她會慢慢找回人性。”美美說道。
劉伯和四叔都點頭表示同意,我們在這裡反而會刺激到她。
我們走的時候,那陳寶兒不瘋不鬨了,在那聽老太太講她小時候的事,她就一直在那掉眼淚,不停地掉。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心裡還挺酸楚的,以前都不覺得冇爸冇媽有什麼,冇心冇肺地活挺好,現在心裡有個說不清的滋味,說不清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