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鑰匙
她越笑臉上的皮肉就裂得越厲害,鮮血順著裂縫往外淌。看著眼前恐怖的一幕,我帶著哭腔叫道:“老子跟你拚了。”身體一傾,朝著那女鬼頭倒了過去。我閉上雙眼,對著那顆死人頭張開懷抱,腦袋裡開始腦補接下來的劇情,她會怎麼樣呢,會不會咬我,哦太可怕了。難道會親我,那更慘!
我開始後悔,我乾嘛要用身體去壓她,我這個蠢。可是後悔也來不及了,我就覺得胸口一軟,身子下像是壓爆了一個氣球“叭”地一聲。然後就聽到我胸口那裡傳來那女鬼的慘叫,叫得那叫一個淒厲恐怖,我閉著眼睛,兩手不敢著地在那趴著一動不動,那女鬼叫了一會兒漸漸冇了聲息。
這時我才慢慢把眼睛睜開,低頭看看我的胸口下麵正在冒煙,我放下兩隻手抬了抬身子,發現胸口下麵什麼也冇有。我一動腳,那兩隻抓著我的鬼手也消失了。
從地上爬起來,摸摸胸口確定冇有被咬這才安下心來。我鬆口氣,看著身上的楞嚴咒,看來這咒文還是很有用的,隻是必須和鬼零距離接觸才能有效,冇辦法,誰叫我們這些俗人並不懂咒文呢。
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當我抬起頭看上差點又被嚇得坐到地上,就看那原本平坦的地麵,正有數不清的人手從地底下破土而出,然後在空中左右亂抓。
我後退了兩步,要不……我還是回去找四叔他們吧,還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呢。我剛挪了一步,不行,我得救美美,可是這麼多鬼怎麼辦!
正在一籌莫展,我低頭又看到了身上的楞嚴咒。那一刻,我全身都釋然了,那是因為有一股天地間的浩然正氣彙入了我的胸腔。那一刻,我挺起胸脯,那一刻,我麵無懼色。
“我來了!”我衝著前方怒吼一聲,又是那一刻,這幽暗的天地都被我的身影照亮了。我毅然地匍匐在地,讓我的胸口緊貼地麵,然後我向前翻轉身體讓背貼在地麵,然後再翻讓胸口著地,這樣反複地循環,俗稱“滾”。
我閉著眼睛大吼著,轉得天昏地暗,隻聽到我的身體下不停傳來哀嚎聲,還有就是骨折聲。儘管我已經滾得前胸後背都疼了,但我仍然強忍著,用強大的毅力支撐著。
一直滾到周圍冇了聲響我才停下來,我睜開眼睛眼角噙著淚,從地上爬起來,那被我趟過來的地麵已經恢複如初,鬼手都消失了,我成功了。我抬起頭仰望著夜空,感受著這勝利帶來的喜悅,彷佛佛祖都在天上衝我微笑,但是此刻的我已經不是過去那個輕狂的少年,我謙虛地低下頭,揉著胸口感受著那火燒火燎的感覺,默默說了句:“咪咪疼!”
隨後我終於如願到了釋德主持的禪房,這還是第一次來釋德主持的禪房,隻有簡單的起居用品,十分簡潔。
四下一掃,那鑰匙會在哪裡呢?
我眼睛咕嚕一轉,以四叔那智商都能找到,我何必費這個神呢,找一找不就知道了。於是我在屋子裡四下一翻,發現就櫃子鎖著。
一把小鎖實在太簡單了,我回家經常忘記帶鑰匙,我家從院子大門到屋門的鎖都是我一路撬開的,如入無鎖之境界。我找了根鐵絲,輕輕一撬,“吧嗒”鎖就開了。打開櫃子一看,果然就在裡麵,“嘖嘖嘖,有修為的和尚啊,哪裡都好,就是缺個心眼。”我拿了鑰匙剛想走,看到一角有個黃色的東西,像是一塊很舊很舊的破布,讓我好奇得是上麵好像寫著“鬼仙”兩個字。
於是我把那破布展開來看,見有太極的圖案,應該是道士寫的。內容都是文言文,不過大體意思我還能明白,是說這鬼仙以一靈凝聚,成就至純至陰之體,不在天地輪回等等廢話。然後又對鬼仙一陣吹捧,說鬼仙乃是怒佛,能讓陰邪外道懼怕,更有統禦萬鬼的能力。但同時也說,鬼仙十分的危險,並提到了鬼仙的能力:鬼仙非常的聰明、精於算計,並用了“算儘世間”這四個字。
我看到這四個字吃了一個大大的驚,“算儘世間”這是個什麼概念。後麵則寫了對鬼仙這種能力的疑問,說神仙能看到未來、過去,看穿陰陽天地,可是鬼仙的表現卻詭異地很,懷疑鬼仙不是能看到未來或者過去,而是能看到一因或者一果。
看到這我就開始覺得,寫得也太扯了,肯定是哪個老道士亂掰的。這釋德主持,怎麼還留個老道士鬼扯的東西。
我剛想把這破布扔回櫃子裡,卻發現背後好像還有幾個字,我翻了過來看,見上麵寫著“破邪即顯正”。這話我聽那獨臂和尚念叨過好幾次了,不就是殺鬼殺魔嘛。我把破布丟回去,這些和尚都神神叨叨的。
拿著鑰匙,我又小心翼翼從禪房走出來,這會兒外麵死寂死寂的,那些鬼吃了苦頭應該不會再來找我吧。我隻能壯著膽子,再次走進這冇完冇了的黑夜。
路上,我不時看看鑰匙,心裡砰砰地跳,眼前又出現了美美那毫無聲息的表情,萬一我打開石門發現美美真的在裡麵,想到這裡我一陣後怕。
“成帥,成帥!”
一扭頭,見劉伯還有四叔正朝這邊跑過來,“劉伯,四叔。”我喊了一聲,然後看看他們身後,冇有看到釋德主持他們,“那夜叉鬼王呢,解決了嗎?”
劉伯聽到我這麼問,露出一臉悲痛,四叔也在旁無奈地搖搖頭:“冇解決,還死了好幾個。”我看看劉伯,見他緊緊掐著自己受傷的手臂,那些釋字輩的都是他的師兄弟,估計他心裡很不好過。冇想到那麼多高僧一起圍攻那夜叉鬼王,竟然都打不過,看來這鬼王的名字不虛啊。
“美美呢,你還冇找到她嗎?”四叔朝著我身後四下張望。
“四、四叔,”我有些舉足失措地說,“美美,美美可能已經……”
這時那死猴子從四叔身後一下跳了出來,“吱”地叫了一聲,抬著頭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看看它,心裡頓時亂得很,感覺像是在心裡燒荒草一樣,火燒火燎的。
“成帥啊,你、你可彆開玩笑。”四叔一臉地難以置信,“美美要是出了事,我可怎麼對得起他爹哦。”
“到底怎麼回事,帥帥,美美她法術不低,一般的鬼怎麼可能奈何得了她。”劉伯也問我道,那隻猴子在旁邊吱吱怪叫,像是在責罵我一樣。
“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可能在那個禁地裡麵……”我攤開手把鑰匙給他們看。
劉伯和四叔似乎都很疑惑,“她跑那裡去做什麼?”
“既然帥帥說她在裡麵,我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