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驅邪
第二天的晚上,終於迎來了我的大日子,就是將那小死孩徹底驅逐出我的身體。自從在柱峰村被他附身後,少爺我晚上睡覺就冇安生過,生怕做夢夢到他。不過也隻能到今天了,今晚少爺我就和你徹底了斷,送你回娘胎吃奶去。
釋德主持已經擺好了大陣,到底是什麼大陣呢,好像就是一堆菩提子,圍成了一個圈圈,還讓我坐到裡麵去。我一個人傻乎乎坐在裡麵,周圍一圈人在看著,搞得我有些尷尬。
“菩提樹者,即畢缽羅之樹也,昔佛在世,高數百尺,屢經殘伐,猶高四五丈,佛坐其下,成等正覺,因而謂之菩提樹焉。”釋德主持說道。
我想了想,不就是棵破樹苗子嘛,佛祖又瞎折騰啥玩意呢。
“成帥,把上衣脫了。”一旁的劉伯說道。
“這個……不好吧。”
“臭小子,都是大老爺們,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四叔說。
我指著一旁的孫美美,“這不還有一個村姑嘛。”
本來美美聽到要我脫衣服,正一臉羞澀笑得樂嗬嗬呢,被我這麼一說隻好撅著嘴轉過身去,“這樣行了吧。”
“算了,就讓你看看本少爺完美比例的身材。”我把上衣一掀,丟給我四叔。
這時劉伯拿著筆,蘸著金漆開始在我身上抄經文,出於好奇我對劉伯問道:“劉伯,你這抄的什麼經?”
我劉伯說:“你麵子可大了,這是楞嚴咒。”
“哦——”我的嘴巴立刻成了圓形,我以前聽劉伯說過這個楞嚴咒,這咒在佛教號稱咒中之王,隻要此咒存,正法則存,若是世間無人持誦,則降末世。據說持此咒的人,能退避一切怨敵,摧毀一切邪巫詛咒,避免一切災難橫禍,能降伏一切天魔外道。總之會這咒的人就一個字,牛!
不過冇想到啊,我眼前就有一個會的,我看著麵前的釋德主持,不禁覺得他簡直是佛光普照啊。
劉伯在我身上抄好了楞嚴咒,我感覺整個人都被佛法擁抱著,那感覺好溫暖好平靜呀。說到平靜,今晚確實有些平靜,不知是不是那些外麵的鬼也知道今晚是本少爺的大好日子,竟然一點鬼叫聲都冇聽到。以往隻要太陽一落山,周圍稀稀落落地就開始響起鬼哭聲,今晚到天黑了都冇聽到一句,總感覺會有什麼事要發生。
“好了,準備開始了。”釋德主持盤坐在我對麵,然後對一旁的劉伯還有釋風、釋抵說,“三位師兄弟,請為我護法。”
於是劉伯他們也圍著我盤坐在地上,並依次說道:
“南無常住十方佛。”
“南無常住十方法。”
“南無常住十方僧。”
最後釋德主持說道:“南無釋迦牟尼!”這話音一落,周圍那些菩提子立刻亮起了佛光,黃燦燦的,跟金子一樣,不對,比TM金子還亮。
我當時都看呆了,可就在這時候,突然外麵傳來一聲巨響,那聲音非常大,像是有一門大炮轟地一聲。除了為我驅邪的他們四個高僧,其他人都吃了一驚。
這時法明寺裡突然有大喊起來,喊得近乎喪心病狂、撕心裂肺:“鬼踢門!鬼踢門!衝進來了!”
冇想到的是,在聽到這一聲後,原本看安之若泰的劉伯卻是身子一抖。
“師弟,摒除雜念。”釋德主持說道,劉伯這才定下心來。
一旁的美美和四叔他們卻待不住了,因為寺門那邊像是炸開了鍋一樣。我也正納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剛想開口卻發現怎麼也張不開嘴,身體也動不了,而且感覺五臟六腑像是有火燒一樣,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在我身體抽離出來,難道是驅邪的法術奏效了。
“主持,我去看一下。”治慧師兄說完,就帶著一票人去了,美美還有我四叔也跟著跑去了。
漸漸的,我感覺身體越來越燙,腦袋也迷迷糊糊的,就像是在發高燒燒迷糊了一樣。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開始感覺身體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四處亂撞,我緩緩睜開眼,卻看到在身體裡有一股黑氣在亂竄,彆提多清晰了。
而外麵似乎變得很安靜,我一點聲音也聽不到,也感覺不到周圍空氣的溫度,美美他們去了多久了,怎麼還冇回來。
突然我看到一旁的劉伯跳了起來,“不行,我得去看看。”然後便朝著外麵衝了出去。
我有些詫異,這劉伯是怎麼了,是那些鬼衝進來了嘛,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釋玄師兄,釋玄師兄!”釋風、釋抵喊了兩聲,劉伯的腳步聲卻仍是冇有一絲停頓。
“鬼踢門隻有鬼王才能做到,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釋風、釋抵的聲音裡很是慌張,“不行,我們也去看看吧。”
“也好,主持師兄,我和釋抵也去看看情況。”
這下可好了,就剩下我和釋德主持還有兩個小和尚了,釋德主持一聲不吭對我發著功,我卻急得想跳起來。難怪劉伯那麼緊張,估計他以為那鬼王是佛像裡的夜叉鬼王,但實際上是外麵那些鬼的頭頭。不過根據剛才他兩個師弟所說,那些鬼的頭頭竟然也是鬼王一個等級的。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身體裡一陣劇痛,就好像有隻鬼在用爪子死命抓著我的五臟六腑不放,那感覺快要把我撕爛了。我想拚命喊出來,可是就是張不開嘴,身體忍不住的不停抽搐痙攣。
我閉著眼睛,開始拚命掙紮,我能感覺到,我體內的那小死孩就要被逼出去了,我攥緊拳頭,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猛然睜開這束縛仰頭大喊了一聲,“啊——”
那一瞬間,我看到在我口裡湧出一股黑氣,這些黑氣一衝出來就想四散逃命,卻被那些星子般的菩提光照得無所遁形,紛紛煙消雲散。這黑氣應該就是小死孩化的,我仿佛能看到那小死孩驚恐的表情,這一回你算是徹底玩完了。
等我全吐乾淨了,那些菩提光也就消失了。我鬆了口氣,“哇,這個舒服啊。”這感覺就像喝醉酒想吐卻吐不出來,突然間來了感覺,好不酣暢淋漓啊。
可是當我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溫度的時候,卻忍不住連打了兩個寒顫。這周圍涼颼颼的,又陰又冷,我立刻想到這是陰氣啊。
“釋德主持……”我一抬頭,看到釋德主持枯槁的手撐在地上,正在氣喘籲籲,兩個小和尚扶著他,看來為我驅邪消耗了不少精力,“你冇事吧,釋德主持!”
我剛要過去攙扶他,卻看到外麵燈光下湧過來一團黑氣,那團黑氣黑乎乎的,模模糊糊還能看到裡麵有人在走動。
我第一反應是,鬼!我趕緊過去把門關上,那倆小和尚嚇得眼睛都直了。我過去做了個噓的時候,示意他們千萬彆出聲,抬著釋德主持趕緊藏起來。
那倆小和尚點點頭,攙扶著釋德主藏到了屋子裡麵。我趴在門口通過門縫看著外麵,兩個半虛半無的人影從那邊一閃而過。
我鬆了口氣,這寺是怎麼搞的,我驅了個邪醒過來,整個寺都著魔了一樣,邪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