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人不如猴
那僵屍定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我問：“那些紙人開口說話，是這東西搞出來的？”
孫美美說：“陰邪之氣有時會影響周圍，帶來一些異象，要想搞清楚得用醍醐之術試過才知道。”
“那就試試。”
隨後我們將僵屍放倒在地，他被定在那裡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我看著礙眼將他的兩手放下。
孫美美說，醍醐就是酥油，所謂醍醐灌頂，就是將酥油抹在額頭，讓人開啟智慧，令人徹悟。當然這隻是取了佛教字意，實際上這術是地地道道的茅山道術，就是用酥油讓一些邪祟開口說話。
孫美美將酥油抹在那僵屍的頭上，然後點了那一捆金香不停對著那僵屍拜，嘴裡還振振有詞。
半了一會兒，那僵屍突然張開嘴巴對著空中鬼叫起來，聲音嗚嗚的像哭一樣，直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孫美美聽到僵屍鬼叫突然一愣，像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不是的，跟這僵屍冇有關係。”
“冇有關係？”我看看河裡還漂著那水猴子的屍體，於是指著那屍體說：“那會不會是因為它。”
孫美美眨了眨她那雙大眼睛，思考了一會兒說：“應該不是，水猴子影響的主要是水裡，陸上應該不會。”
冇想到忙活了一晚上，差點小命搭進去，竟然跟這冇關係，真是倒黴。我們決定先回去棺材鋪看看，看看那紙人是不是還在開口說話，再想辦法從彆的地方入手看看。
我們回到棺材鋪的時候，掌櫃的正和小二騎在那口放著紙人的棺材上，裡麵傳來“桀桀”地怪叫聲。
掌櫃的趴在棺材上，連哭帶喊地說：“我的姑奶奶，你可彆再叫了，彆再叫了。”
“掌櫃的。”
那掌櫃的一看我們來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我的祖宗哎，你們可回來了，你聽聽你聽啊，又叫了又叫了！”
我側著耳朵聽聽棺材裡麵，那聲音跟從井裡發出來的，還嘰裡呱啦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話，這估計就是鬼話。我嚇得趕緊後跳了一步，問道：“不是把嘴巴都抹掉了嘛，怎麼還能說話？”
那掌櫃的一臉驚恐地說：“撕開了，撕開了。”
我問：“什麼撕開了？”
“從嘴巴的地方，整個撕開一條嘴，一張一合的，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啊。”掌櫃的幾乎是帶著哭喊嗆說的。
我聽到他這麼說，想到那紙人嘴巴“撕啦”一下張開的景象，然後在那一張一合，我身上的汗毛連同一根根頭發瞬間都立了起來。那景象，想想我都頭皮發麻。
“令！”這時就聽孫美美乾脆利落的一聲，那棺材裡的鬼叫立刻消失了。
聽到棺材裡冇了叫聲，那掌櫃的和小二癱軟在棺材上，“俺滴娘啊，總算是消停了。”
我瞧瞧拽拽孫美美的袖子，說：“美美，不行咱走吧，這事太邪乎了。”
孫美美笑著說：“不，我已經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了。”
“你已經搞清楚了？”我有些半信半疑，就在剛才她還一籌莫展呢。
“你快說，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掌櫃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孫美美冇有回答我們的問題，反倒是在街道上四處找了起來，嘴裡還叫著：“小猴，小猴，你在哪裡呢？”
“小猴？”就在我們納悶的時候，一道影子從角落裡嗖一下鑽了出來，順著就爬到了她的懷裡，嘴裡還吱吱叫著。
“這破猴子，跑到這裡來了。”
孫美美逗逗那小猴，笑著說道：“其實這紙人開口，不是什麼鬼邪作祟，而是醍醐之術。”
“醍醐之術？”
“嗯。”孫美美摸摸那猴子的頭，對我們說道：“就是它乾的。”
“一隻猴子？”我一臉鄙夷地看著這猴頭猴腦的臭猴子，猴子也會用法術，天方夜譚呢吧。
“孫施主，你不是開玩笑吧，這猴子怎麼可能會法術呢。”這次連小和尚都不行了。
“師傅，你不是說過萬物皆有靈性嘛，彆忘了這猴子可是一位道長養的。”
那小和尚想了一下，似乎也恍然大悟，看著那猴子連聲說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猴子竟有如此靈性，真是佛祖顯靈，佛祖顯靈。”
“什麼就佛祖顯靈，就這死猴子，雖然會個阿彌陀佛，懂點知恩圖報，但是能學法術這也太扯了吧。”我看著猴子一臉挖苦，那猴子似乎能聽懂我說什麼，對著我吱吱亂叫。
孫美美把猴子湊到我身邊，說：“你聞聞它的身上。”
我一臉不屑，“我才不聞這臭猴子呢。”
孫美美嘻嘻笑著說：“今天我和它玩的時候，聞到它身上有一股焚香的味道。”
那掌櫃的和小二湊過來聞了聞，連連點頭：“是有，是有一股香的味道。”
“紮紙人的紙用的都是油紙，和酥油有異曲同工之用，這小猴子見到屍變受了驚嚇，便學著主人拿著香在街道四處亂拜，他大概聽過主人念醍醐之術的法咒，紙人本身又是陰邪的東西，結果就這樣誤打誤撞鬨出了紙人開口說話這件事。”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隻能盯著這呆頭呆腦的死猴子，真是冇想到啊冇想到，一隻猴子的智商竟然能碾壓我，我我……生來何用！蒼天啊——
掌櫃的還有小和尚聽到都讚歎不已，稱讚孫美美機智少女，讓我更加無地自容啊。
等我們回廟裡的時候，決定帶著這死猴子一起回山上。還不知道這死猴子跟他那倒黴主人學了多少法術，再鬨出點什麼事。那死猴子竟然也願意了，給它主人送去一個大蘋果，駐目看了很久，然後就爬上了美美的肩膀。
孫美美跟那小和尚逗著那小猴子，把它當寶貝一樣。我看看那道士的墓，憤憤歎了聲：“人不如猴子啊。”
就在我轉頭要的時候，後麵突然傳來一聲：“小心廟裡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