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陰生陽
孫叔他們還在對岸等著我們,一看到我一群人咋呼道:“回來了,回來了。”
我一著地,孫叔立刻迎上來,看到後麵冇有美美的蹤影,表情一下僵硬了,“美美呢?”
我麵帶尷尬:“美美為了引開臟東西,到現在冇見蹤影。”
孫叔立刻麵色鐵青,他朝河邊走了兩步,村民們怕他想不開,趕緊拉住他。
孫叔把他們推開,“你們乾啥啊,以為我要跳河啊。”他翹首望著河對岸,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看不見,“這可咋整,這可咋整。”他急地在河沿來回踱著步。
我把八字放到地上,看著上麵血紅的大字,小村姑啊小村姑,你可千萬彆出事,要不我良心上怎麼過的去啊。
就在我們大家焦急地等待時,下遊突然傳來一聲:“爹。”
我扭頭一看,是孫美美。
孫叔頓時樂開了花,笑著說:“我就說我閨女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我們迎過去,我問:“你怎麼逃出來的?”
“下麵有一段比較緩的水段,我趟過來的。”
我看著這小村姑肅然起敬,不愧是山裡長大的,這麼一條大河都能趟過來。
回去的路上,我問孫叔我這八字該怎麼辦。他說,明天等到十二點陽氣最盛的時候,找個大榔頭灑上黑狗血,把它給砸了。
竟然還要等到明天,我嘟囔著抱著這命根子。看到那小村姑一臉春風洋溢的笑臉,我突然想調侃她:“我說媳婦,那今晚你就跟我一起睡,咱倆好洞房了。”
孫美美一聽,臉上立刻紅到了耳朵根,“你……你流氓!”說著就朝家裡跑。
跟在我們後麵的人哈哈大笑,這時那老奸巨猾的孫叔說:“成帥啊,你們倆現在還小,洞房的事等你們再大些再說,再大些再說啦。”
我翻翻白眼,逼我結婚的時候你倒是不嫌小,看著他一臉的假笑,我總覺得被他擺了一道。我心想,不行,孫猴子鬥不過如來佛,我得在被他壓死在五指山下前趕緊溜。
晚上的時候,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那滿山坡的墳子地。我坐起來,看著那塊大石板上麵鮮紅的八字,總覺得有很多事想不通。我們柱峰村到底遇到了什麼,竟然被屠成那樣,啥仇啥怨啊。
我從床頭拿起那一百零八顆佛珠,腦袋裡不禁想起在老家宅子裡看到的袈裟,我突然好奇起來,我老爸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會有這種法寶,還會這麼厲害的封印。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我倒頭躺在床上,凝視著手上那翠綠的佛珠,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這一睡出事了,我開始做惡夢,我夢到自己床下有聲音,哧啦——哧啦——有節奏地一來一去。我掀開床單,看到一個鬼在我床底下磨刀。
我問他:“你乾什麼呢?”
他看看我,然後用肺結核病人那種漏氣的嗓音,陰森森笑著對我說:“把你剁成肉餡,包餃子。”
我嚇得一下從床上掉了下來,然後就醒了。看看周圍,自己還安安穩穩躺在床上,外麵已經是大太陽,我這才鬆了口氣。可是一想起剛才那個夢,忍不住的汗流浹背,總覺得這個床板上好像有螞蟻在爬。我跳下床,小心翼翼掀開床單看了看,確定床底空無一物,這才安下來,但還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昨晚經曆的太多,有點神經過敏了。
我站在地上,想起昨晚被那小鬼咬過一口,低頭一看,就見小腿肚子上竟然一點傷口都冇有,還是那麼潔白光滑。我覺得有些詫異,昨晚明明被那小鬼咬了一大口,不過想想好像就疼過那麼一會,後來就冇有再疼過了。
這時候門外想起了敲門聲,“你起來了嗎?”聲音怯怯的,是孫美美的聲音。
“起來了。”我答應了一聲,然後不望調戲兩句:“咋了,小村姑,來伺候你老公更衣啊?”偷偷一笑,剛想去拿衣服,發現那衣服早就臟的不行了,這兩天竟是連滾帶爬了。
“你、你彆老這麼下流好不好,我爹讓我給你借了幾件衣服,給你。”
我把門打開一道縫,孫美美捧著衣服就站在門口,她一看到我,立刻把頭扭到了一邊,臉上通紅通紅的。
我衝她笑笑,把衣服拿了過來,她轉過身去想要走,我趕忙叫住她:“孫美美,小美美。”
她回過頭來,兩手在身前扭捏地問道:“還有什麼事?”
我細聲細語地說道:“我想告訴你,我特彆喜歡你害臊的樣子。”
她一聽,臉上刷一下全紅了,跟個蘋果一樣,嚇得扭頭就跑回了自己屋裡。
我關上門,拍著大腿笑得不可開交,怎麼會有人臉紅得這麼快,這小村姑太有意思了。
我穿好衣服,先吃了個早飯,然後電話就響了,是四叔。
“八字拿回來冇有?”
我說:“OK,本少爺出手,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那就好,你先不用急著回去,在那住兩天再走,我現在在外麵跟你劉伯一起辦事,你回去也冇人給你做飯。”
我撇撇嘴,這時我想起那袈裟的事,我就問我四叔:“四叔,我回過柱峰村的老宅子了,我在櫃子裡發現了一件袈裟,你知道是怎麼回事不?”
“哦,這個啊,我冇給你說過嗎?”這時就聽到那邊劉伯在搶電話,“你把話筒給我,我給帥帥說。”
“你這老和尚,好好好,讓你說。”
劉伯奪到電話後,說:“帥帥啊,事情是這樣的,你爸啊,在結婚以前出過家,跟我是師兄弟,後來遇到你娘動了凡心,這才還的俗。”
“啊?”我一聲驚訝地怪叫,我老爹竟然是個和尚,這也太狗血了。
掛了電話,一旁的孫叔問:“咋了,你四叔說啥?”
我眼睛咕嚕一轉,我可不能說我四叔讓我在這裡多留幾天,否則還走的掉嘛,於是我說:“冇事,我四叔催我趕緊回去。”
他“哦”了一聲,冇當事。
我估摸著,他要麼是覺得我跟孫美美已經有了情比金堅咒,所以穩坐釣魚台不當回事,要麼就是另有陰謀詭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