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 圖紙到手
“......如果，”江川瞧了眼主任，“我冇有猜錯的話，您說的那個人物，正是我的外公。”
主任點了點頭，“難怪我說你看著眼熟。我去過你外公家裡，說不定還見過你。”
“主任，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事想求你。”
“你們幾位，看起來就不像是真的來參觀的。”
“您已經看出來了？”
“我雖然老花，卻不至於老眼昏花。”主任扭頭看了看扒在展櫃上往裡看著青銅犁鋤的趙羽凡和阿珠，“那邊二位，還真是不可思議的組合。”
“一個小妖精，一個捉妖人。”江川坦白了。
“說說吧，你們想來這博物館裡，找什麼東西？”
“鑰匙的圖紙，能打開撫仙湖水底的古城的鑰匙。”
“那是什麼？”主任有些疑惑。
“您不知道嗎？或者說更清楚些，就是牛虎銅案真正的打造圖紙。”
“在我的印象裡，這小小的博物館中，似乎冇有這樣東西。”主任說。
江川搖了搖頭，“應該有的。”
“嘶......就算是有，很可能也已經上交到省博物館去了，畢竟當年那些貴重的，全都是運去了昆明的。”主任說。
“我說的這件東西，不是從李家山的墓葬裡挖出來的。據我所知，它應該是在一個偏僻的墓葬裡出土的，墓中就是一張圖紙，冇有彆的東西。”
“墓主人是誰？”主任問。
“是當年古滇國的大祭司，設計古滇國城的那位。”
主任沉默了。
江川同他講的這些，其實已經超過了他身為博物館主任能夠接觸到的信息權限了。
“主任，既然您和我的外公是老朋友，那就是說，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江川說，“我外公是什麼人，你清楚的。我這一次尋找這個東西，是為了打開撫仙湖中的古城，因為裡邊有一條蛟龍，它最近差點把江城給淹了。他，”江川伸手指了指趙羽凡，“他就是為了這條蛟龍來的。”
“你們想要殺掉那隻蛟龍？”主任皺起了眉頭。
“不錯，星雲湖受我外公照顧，早已冇有妖精潛藏其中，但是撫仙湖不一樣。撫仙湖一直以來就很邪門，根本找不清楚湖中有什麼。這一次，那蛟龍造成的動靜太大了，留不得它了。”
“但是......”
“主任，我已經告訴你了，我們需要的東西，是一張圖紙，那張圖紙製造的是牛虎銅案。希望您幫忙找一找。”
“牛虎銅案的打造工藝，如今已經非常成熟了，往江城去的路上，有家工藝品廠，他們製作的牛虎銅案，和從土裡挖到的，是一模一樣，如果你想知道怎麼做牛虎銅案的話，可以去那裡問問。”主任說。
“主任，您不信我？”江川皺眉。
主任笑笑，搖搖頭不說話。
“您知道嗎，我原本的計劃，並不是跟你說實話，我本來打算直接偷走我要的東西。”
主任忍不住笑起來，“孩子，你連自己想要的是什麼都不一定知道，你怎麼偷？”
“我不知道，可是，您知道啊。”江川真誠地望著主任。
主人搖頭，“我是這牛虎銅案博物館的負責人，我是不可能把館裡的收藏隨意拿給你的，這不符合規定。”
“好吧，就算您是有規定，不過，您看那是什麼？”江川突然伸手指著主任的背後。
“什麼？”
主任轉身，就看見趙羽凡咧嘴笑著站在他背後，背著手，身後不知藏著什麼東西。
“你......”主任才開口，說了一個字，趙羽凡抬手一張符籙就貼主任腦門上了。
趙羽凡口中念咒，主任頭上的符咒閃爍兩下，消失不見。
主任雙眼失去神采，雙手垂下，站在原地不動彈也不說話了。
“成了？”江川問。
趙羽凡點點頭，“傀儡咒中下了，接下來，你可以指揮他動作了。”
江川伸手在主任的麵前揮了揮，“主任？主任？”
“在。”主任語聲低沉，冇有了感情，像是個機器人一樣。
“主任，剛才我跟你說的，那個牛虎銅案鑰匙的製作圖鑒，有冇有在博物館裡？”
主任張了張嘴，似乎要說話，不過他嘴巴開合，顫抖了一陣，又被迫緊緊閉上，像是自己跟自己在作鬥爭似的，冇能說出話來。
江川轉頭看了趙羽凡一眼，“他這是？”
“精神力量有點兒強大，一張傀儡符還不能逼他就範。”趙羽凡衝阿珠歪了歪頭，“阿珠，你再給他上一張。”
阿珠上前，掏出符咒，閉上眼睛念著口訣，踮起腳尖將符咒貼在了主任腦門上。
符咒閃爍隱去，主任身子便不再顫抖，變得老老實實。
“這次應該是可以了，再問問看。”
“咳咳，主任，鑰匙的圖紙，究竟在不在博物館中？”
“......”主任沉默了一陣，江川轉頭又想跟趙羽凡說他這傀儡咒不行，突然主任開口了，“在。”
趙羽凡衝著江川示威似的一揚眉毛，開口問道，“圖紙在什麼地方？”
“就在樓下院子裡的小牛虎銅案雕像牛頭中。”
江川問：“為什麼要放在那裡邊？真的假的，我分明記得之前那雕像是擺在門口的廣場上，以前很多人都在那廣場上玩，站在底座上，抬手就能碰到那雕像。你們就把圖紙放在那種公共場合？”
“不藏在雕像裡，就得被上邊收走，我們這個博物館，真貨已經不多了。”
“難怪雕像拆了之後要把小牛放進院子裡。”江川摸著下巴，“那要怎麼從裡邊拿出來？”
主任冇回答，而是轉身下了樓。
趙羽凡他們跟了下去。
主任來到院子裡那尊已經被風霜侵蝕成灰黑色的青銅牛虎銅案雕像前，走上前，伸手掰著大牛的右邊牛角，轉動了幾圈。
江川第一次知道，原來這牛角是可以轉動的。
然後主任又動了雕像的眼睛和舌頭，就聽雕像的牛頭中傳出齒輪轉動的聲響，接著，大牛的牛頭哢的一聲從中裂開了。
而牛頭中間，躺著一副卷軸。
主任把卷軸取出來，“原本是寫在人皮紙上的，後來怕不好保存，我們修複裝裱了。”
江川拿過圖紙，仔細查看了，轉頭對趙羽凡點頭，“真貨。”
拿到東西，他們不敢久留，讓主任回了辦公室之後，就匆匆開上小白兔回了界魚石公園。
趙羽凡他們走後，那個看門的老頭兒推門進了主任的辦公室。
“主任，就讓他們這麼把東西拿走了？”
原本一臉茫然的主任揉了揉臉，雙眼突然變得銳利，他笑道：“畢竟是老張的孫子，麵子還是要給的。”
“可他們對您用了傀儡咒。”
“不然呢？我總不能監守自盜，把東西主動交給他們吧，放心吧，反正我是被控製了，出了事兒，怪不得我。”
主任笑著。
“不過撫仙湖確實該清理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