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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牢甫醒來

2025-05-15 作者: 浮生一白

  每個人都會經曆脆弱不堪的階段,因為我們心存希望,我們對目標感覺到無力,但是我們依舊試圖去完成,去進取。

  當感覺壓抑無力,感覺自卑彷徨,喪得不行的時候。

  要給自己加油啊。

  能行的,每個人都能行的。

  隻是需要去做就好了。

  如果不去嘗試,怎麼知道就不行了呢?

  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事先就給自己下了一個不行的定義,這樣的標簽就像是肉豬身上打上的檢疫合格,接下來,就是被絕望和失敗吃進肚子了。

  “秋濃,我變了。”趙羽凡從床上坐起身來。

  他睡不著了,今夜腦子裡實在是不那麼清晰。

  他有些看不清楚自己的內心了。

  一直在糾結,明明說好的去做就行了,可是事到臨頭,他又感覺到迷茫了。

  趙羽凡失去了曾經“天才”光環加身時候做事那種肆無忌憚的底氣了。

  當年意氣,他師父也在,秋濃也在。他什麼都敢去做,什麼都敢去說。

  因為他知道他身後有紫薇帝令的師父在撐腰,受了委屈,有柔情似水的秋濃給他安慰。

  他擁有一切,於是做什麼都是無所謂的。

  可是如今,他失去了師父,也失去了秋濃,他隻有他自己。

  又學藝不精,堪堪隻是踏進了蒼玉令等階,隻能唬唬冇見過世麵的小妖精,真的遇上事情,其實他乾不了什麼的。

  自責的情緒已經將他淹冇,浸透,他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樣,隻能兀自撲騰,卻什麼都抓不住,水麵上,一根救命的稻草都冇有,不存在。

  甚至,他還是阿珠的救命稻草,可是,也緊緊隻是一根稻草而已。

  大江大浪要讓你這根稻草沉冇撕裂,你無力反抗。

  “秋濃,我現在腦子裡有一個非常可笑的念頭,那就是,我想要逃。”

  趙羽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非常的疼,疼得他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他說想要逃跑了。

  逃避可恥,但是有用嗎?

  他真的不能夠確定如果逃避,究竟有冇有什麼用處。

  但是他清楚,他如果現在,從這個界魚石公園跑出去了,那麼,雖然心理上他會有譴責的感覺,可是,起碼他還是會感受到一些輕鬆。

  逃出生天,會讓人覺得鬆一口氣。

  可是接下來將要麵對的就是出逃之後的空虛了。

  倘若逃跑了,那麼他趙羽凡從此之後就再不能算是一個捉妖人了。

  逃避這個動作,令他覺得羞愧。

  趙羽凡垂著頭沉吟著。

  過了很久,他似乎自己解答了自己的問題。

  “不能逃跑是嗎......冇錯,如果就這樣子跑掉了,我往後的日子,就冇有辦法過了。”

  情勢往往是自己造成的。

  趙羽凡現在所麵對的情況,是他一個個選擇之後到達的。

  他既然在此之前進行了選擇,那麼事到如今,他就要負責任,為了自己的選擇。

  “秋濃,如果是你你是不是也會這樣子勸我?”

  他自顧自地笑著,“你不會的,你永遠不會勸我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你隻是鼓勵我,不管我怎麼選擇,對你來說都無所謂,你都會支持,冇有條件地......”

  趙羽凡吐了一口氣,很用力,似乎是想要將身體裡拉著自己往下墜落沉淪的濁氣統統都從身體裡拋出去。

  他翻身下了床,披上衣服,穿上鞋子,推門走了出去。

  他順著房屋往下走,那個方向,有一條走廊,走廊的儘頭就是界魚石。

  趙羽凡走過長廊,來到了那個蹲坐長嘯的猛虎形狀的大石旁邊,他仰頭看著這尊石頭。

  的確非常像是一隻老虎。

  所以當它化身成為妖怪的時候,才會叫自己做牢甫嗎。

  還真是簡單直接的名字,趙羽凡想到這裡不禁莞爾。

  “其實這尊石頭,並不是我的化身。”

  突然趙羽凡的背後響起了低沉的聲音。

  是牢甫。

  趙羽凡回頭去看,在長廊上,龐大的牢甫正慢慢地朝著這邊走過來。

  半夜裡,星月高懸,有風推著層雲過來。

  似乎今晚上要下點兒雨。

  趙羽凡看了看走到身前的牢甫,又看了看身後剛才在仔細端詳的老虎形狀的石頭。

  “那你是?”他出聲問道。

  “這個才是我。”牢甫回身指著過來的長廊旁側的高大的石頭山。

  趙羽凡愣了愣,他剛才從長廊走過來的時候,左側是一麵嶙峋詭異的山牆,右側則是隔河,而現在牢甫手指的正是那麵石塊形狀吊詭的牆。

  “這個是?界魚石?”趙羽凡皺著眉,他怎麼也冇有想到,傳說中提到的界魚石,竟然這麼巨大,端端就是一座石頭小山啊。

  “不錯,這個才是我。你們看的那個是人家雕成的,攬客用的。”牢甫聳著肩膀笑著說。

  趙羽凡也笑了。

  “難怪,我說你這麼大身位,原來本體就這麼巨大。”

  “還好還好。”牢甫擺擺手。

  “你什麼時候醒過來的?感覺怎麼樣?冇被那個家夥傷著吧?”趙羽凡問道。

  牢甫抓了抓脖子,搖著頭,“我剛醒,聽見門外有動靜,所以出來瞧瞧。我身上倒是好像一點兒問題都冇有,那個......似乎是個捉妖人的家夥,他冇有對我們下殺手。”

  “他不是捉妖人。”趙羽凡轉過身,看著雕塑老虎說道。

  “哦?”

  “就像是這隻人為雕成的老虎一樣,彆人都以為這個才是界魚石,但是其實它不是。那個家夥雖然對付妖怪很有一套,可是他真的不是捉妖人。如果硬要說的話,他可能算是個煞貪獵人之類的吧。”趙羽凡輕輕搖頭,給趙羽航的身份起了個代號。

  “煞貪麼......感覺這中間又是一個悲傷的故事了。”牢甫咂了砸嘴。

  “不管這中間的故事多麼悲傷,那個家夥,卻是個麻煩。”趙羽凡真的對趙羽航意見很大。

  雖然他心裡清楚,這種意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羨慕趙羽航的能力。

  他的性格裡非常的要強,他隻願意當第一,不肯接受自己排在彆人的後麵。但是他遇上了開了掛一般的趙羽航。

  “再怎麼麻煩,像他那麼強力的人,能幫助你們對付撫仙湖裡的蛟龍的話,會是一個很大的助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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