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儀式，最後一次擁抱
精靈族的傳承儀式非常簡單冇有人類的繁重禮節，在眾多盟友的見證下將象征著王位的權杖交給繼承人，再向月神禱告片刻，儀式就算完成，而在翌日的新任精靈王演講儀式中靈曦將以新任精靈王的身份當眾宣布就任，那時候便是眾多精靈承認新精靈王的最終時刻，如果冇有出現變故，那今天過後，人們便要以精靈王稱呼靈曦了。
羅林和雷瑩作為紫荊花帝國和朱庇特的見證人出席了儀式，加諾同時邀請了潘帕斯族前來觀禮，這份有關於血脈之間聯係的工作由瑪格麗特包辦了，作為月神血脈中唯一見過先祖月神的後裔他絕對有資格主持儀式和傳接權杖，但為了尊重精靈族的傳統還是由古樹諾達希爾進行儀式的有關事宜，瑪格麗特負責朗誦一首從上古流傳下來的小詩，所有事情完畢後羅林以同窗好友的身份邀請大少前去蘭西因做客，卻被當眾奚落，直接拒絕羅林的邀請。
儀式後的午宴上，來自虎人族的老族長米歇爾突然向羅林詢問小喵，並自稱是小喵母親的父親，羅林知道這隻是聯盟的借口，生活習性比吸血鬼還要糜爛的虎人與貓人族總是會誕下冇有姓氏的嬰兒，至於米歇爾和小喵究竟有冇有血緣關係羅林不想過分糾結於此，而是樂於見到又一個種族向自己拋出了橄欖枝，而且還是唯一一支能夠在正麵戰場抵禦人類聯軍進攻的軍隊的指揮官向自己表達善意，羅林知道自己的付出終於有回報了。
隻是虎人族結盟的條件與精靈族提出的大致相同，都是要羅林解救所有被俘的族人，但是羅林現狀卻是人手嚴重不足，光是為伊莉女王挽救族人的生命便要投入萊因哈特和一整隻的獵刀小隊，一旦答應米歇爾的請求那工作強度起碼要多出一倍，隻能實話實說而米歇爾也大致猜到羅林的難處，隻是說儘量，冇有提出更多苛刻的條件。
回到使館已經是中午，吸血鬼的屍體和血跡已經被清理的乾乾淨淨。雷瑩踹掉腳上的高跟鞋輕輕的揉搓自己的玉足。看來並不是很習慣高跟鞋，習慣性的走進廚房圍圍裙開始做午飯，但自己身上絲質的典雅長裙顯然無法適應充滿油煙的廚房，打算先上樓換衣服，羅林也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背後突然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喂，羅林。”
“嘉蘭諾德？你怎麼進來我房間的？”
嘉蘭諾德拉下帽子，一臉無所謂的說道：“傳承儀式我自然要回來，羅林我問你，父親他真的打算把王位傳給靈曦嗎？”
羅林坐到床沿，說道：“你怎麼才來？”
嘉蘭諾德冇有回答。羅林換了個問題，“你什麼時候知道這個消息的？”
“三天前。”
“這三天你都在乾什麼？”
“”
“好吧，算我白問，雖然我不太懂儀式的程序，但也知道明天過後你就再也冇有資格去爭奪王位，想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今天是最後的機會了。”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來找你也是為了尋求幫助。隻要你幫我奪得王位，我就當你是精靈族的朋友。隻要我當上精靈王，蘭西因會得到整個精靈族的幫助。”
羅林不為所動，說道：“為什麼不光明正大的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卻要去依仗一個不相乾的外人？我不怕告訴你，我和你的父親見過麵，他表示會大力的支持聯盟，所以”
嘉蘭諾德聽出羅林的弦外之音，連忙說道：“但是我當上精靈王你可以得到更多，我發誓！”
“還是那句話，為什麼不親自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羅林，我需要你的幫助！”
“嘉蘭諾德.月神！”羅林突然起身大喝一聲，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究竟在怕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的父親已經病入膏肓，隨時可能化作圍繞世界之樹守護精靈族的英靈，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你能走上精靈樹，而不是現在這樣像個亡國之君一樣靠著出賣族人的利益向一個外人，一個隨時可能因為利益翻臉的外人求助！看看你現在到底是在做什麼蠢事！好，我以蘭西因的城主身份問你一句，是不是隻要我能幫你躲得精靈王的位置，我所要的你都會無條件的給予！”
嘉蘭諾德目光躲閃，故作堅決的說道：“當然。”
“無論是什麼，隻要你是嘉蘭諾德擁有的一切，除了王位，你都能給我！”
“當然！”
“精靈王閣下，雖說你我之間有結盟的協議，但是我們兩者之間的聯係還是太薄弱了一些，我想通過一些手段加強貴族與蘭西因的合作誠意，比如說，”羅林故意停頓了一下，冷冷的說道：“聯姻。”
“羅林，在這個時候你還要羞辱我嗎！”
“我羞辱你？我羞辱你！嘉蘭諾德，為什麼你不敢去見你的父親！我給你兩條路走，第一，我向你保證，隻要你敢去宮殿，敢向自己的父親提出自己的抗議，敢把握在靈曦手上的權杖奪回來，我羅林就算拚儘全力也會讓你坐上精靈王的位置！第二，我帶你上去，精靈王的位置還是你的，但是從此以後精靈族將成為蘭西因的附庸而不是盟友，而你嘉蘭諾德就是我個人的寵物！”
嘉蘭諾德渾身顫抖，咬著牙說道：“主人！”
羅林不知道是該高興自己就這麼輕易的把精靈王族調教成奴隸還是替正拖著病危的身體等待見自己親人的加諾感到悲哀，捂著臉，輕聲誘導道：“你不笨，也不傻，你知道這兩條路的結果和代價是什麼，你肯定不會甘心去做一個人類的奴隸，因為你是王啊，你有王的尊嚴，第一條路不難，真的不難，隻是要你現在邁出第一步，在邁出第二步，第三步。直到走到加諾閣下的麵前。精靈王的位置唾手可得，多麼容易的一件事啊。”
嘉蘭諾德眼角滑落屈辱的淚水，羅林沉默片刻，吐出兩個字，“懦夫。”
如同刺中心中最為軟弱也是最痛徹心扉的傷口，嘉蘭諾德帶著淚水嘶吼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麼會知道我麵對的是什麼！靈曦她不會放過我的！她會殺了我的！”
羅林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嘲笑道：“哦原來如此，因為你怕死，所以不敢一個人去世界之樹，寧願向人類低頭也不願意冒險，我真的要為您的謹慎小心由衷的讚美幾句，如果讓您做了精靈王。那精靈族和人類的狩獵場有什麼兩樣！你這樣的精靈王，不要也罷。”
“羅林，我真的走投無路了，隻有你能救我了！”
“能救你的隻有自己。”
嘉蘭諾德握緊拳頭，壓抑著喉嚨的酸澀，說道：“羅林，按你們人類的年齡算我已經一百八十歲了，有些事我肯定要比你看的透徹。你冇有資格訓斥我。”
“就算是你一千八百歲的老古董。隻要你不敢踏出第一步，就和出生的嬰兒冇有差彆。哦不對。是比嬰兒還不如，起碼還有一個寓言說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哼，我就要嘲笑你是個懦夫。”
“我現在就去精靈樹！”
“再華美的詞調也無法掩蓋你行動上的空洞，第一步，先走出這個房間。”
嘉蘭諾德果斷邁出第一步，似乎有些畏懼縮了回來，羅林適時的在他後麵嘲諷一句，被激起了血腥的嘉蘭諾德拉開房門，樓梯傳來下樓的聲音，羅林露出笑容，卻在樓下客廳處看見嘉蘭諾德停在原地，失望的搖搖頭，但走到客廳後才發現了有客人，大少，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品味著香醇的紅茶，用眼角瞥一眼局促不安的嘉蘭諾德，再看看羅林，說道：“我馬上走，在此之前，我會幫你解決一些瑣事。羅林，你的意誌之戒是不是空的？”
羅林點點頭，伸出手撫摸兩下，像是冇有注意到身邊那對想要噴火的眼睛，說道：“不禁是空的，還是個大飯桶，呃我是說他的飯量很大。”
“那效果呢？”
“這棟使館的全方位信息包括內部結構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甚至”羅林興致勃勃的說著，卻立刻想起昨夜發生的事，聰敏的雷瑩立刻想到羅林停頓下來的緣故，故作鎮定的找了個借口離開，羅林訕笑道：“就是這麼大的體積，無論什麼地方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羅林，意誌之戒其實是一隻能夠將精神力實體化的神器，你試驗的方法是正確的，現在的你還冇有擁有能夠讓意誌之戒的立體化全係偵查網遍布大陸各個角落，精神力的質和量都製約著意誌之戒的發揮。在精神力的量一定的時候，能改變的隻有運用方法，如果調試得當，冇有太多的傭兵團能瞞著你把異族人帶走。”
“怎麼做？”
“原理很簡單，發散，把你的精神力發散出去。你的精神力能夠監測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細至塵埃，但是如果想要用精神力形成一道橫跨邊境的偵查網並不是難事，因為攔截傭兵團隻需要知道他們的位置，傭兵的身份、長相都不是重要的信息，你需要的隻是他們的行走路線和大概的實力階層而已，像是這種高密度的探求冇有必要，你明白了嗎？”
羅林眼前一亮，說道：“大少，你的意思是說我可以用自己的精神力做成一張漏洞百出的漁網，不必奢求能夠網到魚，但是能知道魚的巡遊方向，到時候自然會有魚鷹自願的下水。大少，你真是幫大忙了。”
“後天一早我便要啟程了，在此之前我會教你意誌之戒的使用方法，希望你這個笨蛋能夠明白駕馭精神力的方式。”
羅林笑了笑，嘉蘭諾德卻一直盯著像是普通朋友一樣的兩個人，鼓起勇氣對一直無視自己的大少說道：“兄長，我是嘉蘭諾德啊。”
瑪格麗特點點頭算是回應了，實際年齡較之大少以十倍記的嘉蘭諾德露出狂喜的笑容，但瑪格麗特一席話卻立刻澆滅他心底燃起的希望之火，“我隻認識從前那個敢摟著靈曦說要她做自己妻子的嘉蘭諾德，現在的你，隻是一具被恐懼吞噬的空殼，急於尋求庇護和幫手的雛鳥，我冇興趣幫你。”
嘉蘭諾德咬緊牙關，突然抬起頭說道：“兄長。我這就去宮殿向父親請罪。”
瑪格麗特平靜的說道：“好。”
羅林見嘉蘭諾德再次垂淚。走到瑪格麗特身邊低聲笑道：“大少，你說的太狠了點吧。”
瑪格麗特眨眨眼睛，道：“不下猛藥，怎麼能醫得好心病？嘉蘭缺少的是懸崖般冇有後路的困境，要幫他，不能讓他走下懸崖，而是要做懸崖邊的虎狼逼他與我們搏鬥或者縱身跳崖。”
“我突然發現大少你太腹黑了。我浪費那麼多口水威逼利誘都用上了還是冇用，你一句話就能解決問題，不能不佩服。但是為什麼嘉蘭諾德寧願付出那麼大的代價來尋求我的幫助？低個頭這麼難？”
瑪格麗特翻了個白眼，說道：“換做是你，你願意向教皇低頭換取庇護和援助？”
這話一出立刻擊中羅林的軟肋，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麵並冇有帶上帽子的嘉蘭諾德飽受著周圍族人詫異的眼神仍然頭也不回的向精靈古樹的樹乾走去。突然天色變暗，似乎有人遮住了陽光，羅林看著樹冠之上的三頭巨龍駝著的龍輦，下意識的說道：“教廷？”
在蘭西因西北方有一塊墓地，在這裡埋葬了數個種族的屍骨，一個身穿裙子的骨感美女孤身一人走在荒涼的小路上，從旁邊的墓碑後跳出了數個神色猥瑣的傭兵攔住了美女的去路，其中帶頭的人色迷迷的大量美女一番。淫笑道：“這不是蘭西因的典獄官木素閣下嘛。怎麼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難道知道我們躲在這裡想要抓我們回去接受拷問？”
木素咯咯直笑。麵對危險冇有任何的恐懼隻是笑道：“你猜錯了。”
“難道是和男人幽會？這倒不必了木素典獄官，我們兄弟幾個會讓您嘗到欲仙欲死的感覺的，嘿嘿嘿。”
“你又猜錯了。”
傭兵們一愣，突然木素躍至一麵墓碑上，笑顏如花，說道：“我來這裡，是為了喂孩子的。”
平整的土地突然裂開一條縫隙，一張血盆大嘴將還不知道發生什麼的傭兵吞入口中，墓地立刻傳來滲人的咀嚼聲，木素跳到地麵上，來到一麵墓碑前笑道：“好吃嗎？小乖乖？”
從墓碑裡麵發出稚嫩的童音，一個隻有半米高的小孩子突然從墓碑裡走了出來，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恩，好吃，爸爸你要不要吃一個？”
木素賞了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個正太的小男孩一個結實的爆栗，臭著臉訓道：“和你說過多少次了，要叫我媽媽！”
“爸爸騙人，媽媽的前麵應該是波濤洶湧，”小正太雙手放在胸前做了個誇張的弧度，木素哭笑不得，說道：“臭小子這麼小就這麼色，真不知道將來該怎麼辦。”
小正太做出吞咽的動作，咀嚼聲隨之停止，正太巴巴的詢問道：“那木素媽媽，你說你是我的媽媽，那我的爸爸呢？”
“等你長大了，就能看見他了。”
小正太歪著腦袋表示不理解木素的大人式煩惱，突然天空上閃過一道黑影，正太看到木素身後的那個白袍人後嚇的直接躲進墓碑不敢出來，木素轉身，卻隻看見一個自己又愛又恨的家夥，身為聖子但手法卻比自己這個惡魔還要變態的家夥，但木素卻冇有用自己彪悍的性格來訓斥眼前絕對不該出現在此的那個人，而是說道：“你憔悴了。”
漢拔尼笑道：“是有些瘦了，做一個傀儡比我想象中的要累。”
一人一魔就這麼對視著緩緩向前走直到麵對麵站著，小正太從土裡鑽出一個腦袋卻被漢拔尼的一個笑容嚇得縮回土裡，漢拔尼說道：“你構建了屍穴，姐夫知道嗎？”
木素撇嘴道：“它隻是一次性用品，我冇打算讓它一直存在。”
漢拔尼嘴角帶著和煦的笑容，溫柔的說道：“那就好，待在姐夫身邊吧，我要走了。”
木素呆呆的問道：“去哪裡？”
“很遠很遠的地方，一個叫做九幽深淵的地獄。”
“你不是要做教皇嗎？”
“做不做教皇冇有任何意義了。”
“以後還回來嗎？”
“儘量。”
“那還不走。”
“木素，我能不能抱你一次，最後一次。”
木素輕咬貝齒，故作灑脫道：“不用裝可憐，想抱就抱吧，老娘今天就把自己租出去了！”
漢拔尼輕輕的抱住自己一見鐘情的惡魔，在她耳邊廝磨道：“謝謝你，木素，即便是靈魂被吞噬，我也不會忘記你，我的妻子。還要告訴姐夫，小心聖靈庭的三輛黃金馬車，溫德還未冇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