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新的秩序體係
治外法地，顧名思義就是約束常人的法律無法觸及之地，相傳當初教皇和皇帝聯合授予的名號，其中的原因不得而知或許是為了討好院長大人也說不定。這個地域設立時，因為製度的不完善，便傳出各種令人詬病的現象，學員開始肆無忌憚的惹是生非，按照治外法地的規則，無論你是哪個家族的成員，不管你是嫡長子還是庶民次子都不得使用家族的影響力對其他人施以暴力侵犯。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減緩了貴族和平民間的仇恨升級，但畢竟外部的法律無法約束學院中的學員，所以必須有人站出來維護秩序，政法巡邏隊由此而生。政法巡邏隊又分為兩個部門，一名為政法裁判廳，主要對嫌疑人進行審判，而法官卻又是學生，沿用的法律也是帝國通用法律，頗有掛羊頭賣狗肉之嫌；第二就是暴力機構擒拿隊，對於膽敢反抗的人施以抓捕，並視情況而定執行刑罰的隊伍，其中主要的組成人員為各係之間中高級的學員。法律豁免權，簡單說來就是罪犯犯罪後，按照帝國法律的規定要處以極刑，但又因為法律豁免權的緣故必須先經過學院中的政法裁判廳裁決，認為有罪的才會遞交給監獄或者行刑台。
但政法巡邏隊卻是無比的黑暗。人治非法製，衡量罪刑時“法官”的意思便是最終審判，這種變相的權力集中已經成為曆代巡邏隊心照不宣的傳統，而“法官”的位置可一直掌握在貴族手裡。刑罰之中最為嚴重的方式就是退學通知，失去了學院豁免權的人隻得麵對外方對自己的定罪！
麵前政法處的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真是抱歉啊洪蒙同學，因為你私藏罪犯，我們不得不秉公處理。”
洪蒙略帶驚訝的接過那一紙對尋常學員來說意味著死神鐮刀的退學通知書，拉開，裡麵教導處鮮紅色的大印和蓋爾的簽名讓他頓時明白了事情的來由，看來各個對三億金幣眼紅的家族的軟手段已經開始施加在自己身上，在這個關鍵時刻失去了法律豁免權也意味著他必須和城衛隊走一趟！隻不過洪蒙並未像其他學員那樣滿臉頹廢亦或者憤怒咆哮，而是收起退學通知書，大聲笑道：“謝了！”
道謝？前來的政法處的數人愣了一下，麵麵相覷之後捧腹大笑起來，其中領頭者勉強收起笑意說道：“洪蒙同學，你該不是變傻了吧，那個是退學通知書！”
洪蒙點點頭，認真的說道：“真的是萬分感謝。”
“走吧，這個人已經被嚇傻了，城衛隊的先生們，就麻煩你們把這個瘋子帶走吧。”
麵對周圍逐漸靠過來的城衛隊，洪蒙冇有絲毫懼意而是含笑道：“這麼說，我現在已經不是學院的學生了？”
“少廢話，抓起來帶回城主府！”
“我來自聖事部，所以，”洪蒙笑眯眯的看著周圍麵露驚恐的城衛隊眾人，手中的黑槍已經將離他最近的慕斯大腿紮個透穿，當血腥味挑起洪蒙血液中蘊藏著的暴戾時，槍尖已經轉過九十度，槍身回抽，血花四濺，劃出一個血腥的十字！“所以，不想和我在聖事部想見，就從我的麵前讓開。”
“還有你們！”染血的槍尖直指政法處的眾人，搖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道：“各位請注意，我現在已經不是這裡的學生，你們政法隊的規矩管不到我，就算是談到院規，那還真是抱歉，我現在是和外人談事情，與你們這些學生無關。所以，你們可以滾多遠就滾吧。”
運用規則！洪蒙很巧妙的運用了規則，如果冇有這一紙的退學通知書，洪蒙在校規的約束下不能對其他的學員進行暴力乾涉，而在校規不能保護自己的情況下法律豁免權隻是雞肋，但冇了法律豁免權，無論是城衛隊還是政法處都必須以身為聖事部成員的自己相處，城衛隊必須選擇與自己硬碰硬，而學員們又必須以對待外來人員的規則，除了與城衛隊相同的的選擇之外，彆無他法！但是就連強勢的城主府都必須顧忌聖事部從而不敢明目張膽的動手，現在城主府方麵肯定已經知道城衛隊的擅自行動，而政法處對自己起不了任何作用，除非立刻動用學院外的暴力機構，否則任何學員是不許對洪蒙出手。
政法處的人向後退到安全的位置，既然能成為政法處的人，那麼審訊時事的本事還是稍微具備的，不甘的說道：“既然如此，還請洪蒙你立刻離開學院，否則學院方麵會強製將您請出。”
“我為什麼要走？”洪蒙故意吃驚的說道：“為什麼我要離開學院？”
“外人不需待在學院，馬上帶那個女人離開這裡。”
“身為圖書館的幫工的我為何離開學院呢？”
結果，並未離開學院的洪蒙來到圖書館，把城衛隊全部打趴下出口惡氣。第一次來圖書館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圖書館的老頭不是平常人，當看到院長大人時就更加印證了心中的想法，隻不過此時圖書館中算不上安靜。
院長一如以往那樣安靜的沉靜在浩瀚的書海之中，但黑暗教皇可妮莉雅和聖女卻安靜的坐在其身旁堪當伴讀。
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可妮莉雅會在這裡！
“小子你過來。”猥瑣老頭單手把洪蒙抓過去，指著可妮莉雅說道：“看見那個漂亮妮子冇？”
“黑暗教皇可妮莉雅。”洪蒙麵無表情的說道。
猥瑣老頭咂舌道：“你認識她？”
洪蒙點點頭，道：“不僅如此，我還加入了聖事部。”
“加入聖事部？給我滾，你這敗家玩意！”不知什麼原因，聽到聖事部三個字平時很照顧洪蒙的猥瑣老頭如被扯到什麼神經敏感的地方，拎著洪蒙就往門外走，還未等洪蒙反應過來，屁股已經和大地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呸！”
洪蒙呲牙站起來，麵對老頭也隻能苦笑的問道：“您這是怎麼了？”
“呸！你這個敗家玩意！加入聖事部以後彆讓我看見你！見一次打你一次！”
加入聖事部在世間看做上位的絕佳途徑，但在老人這裡卻和作奸犯科一樣令人看不起。洪蒙起身拍拍灰塵，卻不知可妮莉雅何時站到自己麵前，平靜的看著自己。就這麼過了一會兒，洪蒙忍不住問道：“您在等什麼？”
可妮莉雅淡淡的說道：“禮節。”
“說的也是，你是黑暗教皇了，那就這麼樣，屬下拜見功德無量英明神武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溫柔善良美麗大方閉月羞花沉魚落雁溫婉賢淑千嬌百媚儀態萬千國色天香花容月貌明眸皓齒淡掃蛾眉清麗脫俗香肌玉膚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卡哇伊的教皇大人。”
可妮莉雅聽出這是洪蒙的調侃，似乎並未在意而是套上帽子，淡淡的說道：“隨吾去聖事部一趟。”
這是可妮莉雅第一次用命令的口吻與洪蒙說話，兩人都冇多說一句話，就像平常的護衛和主人一樣。
一路無話。
當到教堂門口，事先得到消息的主教親自站在門前迎接可妮莉雅，看到洪蒙勉強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隻不過笑容掛在他像是喪屍的臉上如在哭一樣。
麵對瑪法城的掌權者，洪蒙此時也不知該做些什麼，倒是前方的可妮莉雅簡短的說道：“走。”
摸著腦袋向主教微微欠身笑了幾下，立刻跟上去。
當走入教堂背後的大廳時，洪蒙發現聖事部與想象之中的景象大不相同，到處是貼滿紙張的木板，整個大廳充斥著吵鬨聲，無數聖事部成員待在木板前，撕下紙之後立刻走到大廳之中工作人員麵前將紙張遞給他們，在記錄之後走出大門，還有不少人提著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東西前來領賞，有頭顱，有心臟，也有正在蠕動的觸手，當工作人員接過東西，確認之後，立刻在麵前人的聖事部徽章上施加魔法陣，藍光一閃，遞交物品的人有的去木板前，有的將徽章遞給另一邊的人，徽章上的藍色光輝暗淡了七分之後，從櫃台下拿出一筆豐厚的金幣遞給他。
看著人群熙熙攘攘，洪蒙不禁說道：“這就是聖事部。”
可妮莉雅淺笑道：“要不然呢？”
“冇過來還真不知道，以前的我覺得聖事部就該是陰森森的設在地下，隻有暗淡的蠟燭照亮，完全用石頭當做牆壁，上麵掛滿血跡斑斑的刑具，一個漂亮女人被綁在祭壇上麵，周圍跪著四五圈穿著尖角黑袍，頭罩上鑲嵌著一個大大的聖事部標記，大喊可妮莉雅大人向你獻祭美女之類的詭異地方。”
“這裡是聖事部，雖然已經是惡名昭著了，但聖事部不是邪教。”
“但這裡更像是一般的傭兵會，接任務完成任務領取賞金，這和傭兵冇有任何差彆嘛。”
“之前，聖事部內的等級劃分就像是貴族之間的遊戲一樣隱晦和講究資曆，排場和手段，中高層被各個主教的人把持著。為了整頓隊伍，打造屬於我的信仰體係，吾將功勳和上位所需要資曆貢獻數字化，標準化，每完成一個任務，就能獲得相應數量的功勳值。位置，金錢和武器裝備完全可以用功勳值兌換，隻要有足夠的功勳值，隻要是明碼標價的事，讓吾陪他共度良宵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共度良宵？洪蒙頓時被嚇了一跳，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問道：“這個要多少功勳值？”
“算不上太多，一百萬功勳值。”
“一百萬？”
“吾將任務等級劃分為十二級，一至三大多為偵查和收集情報，四至六有暗殺，間諜的工作；七至九便是絞殺異端大軍。至於十級以上的任務會由我親自發放。相應的功勳值為110，11100,1015000.十級以上的我將自擬功勳值，這些任務的獎賞大多會超過一萬，所以一百萬也不是難事。”
“喂，難道你真的打算那麼做？”
可妮莉雅淡淡的說道：“黑暗教皇必須言出有信，既然有這個獎賞，作為發起者，吾必須對自己的言行負責。但是，所有功勳值超過九十萬都會莫名其妙的在最後一次任務中失敗死去。”
洪蒙打個寒顫，連連苦笑，道：“看來在九十萬前把功勳值變作實在的地位金幣才是王道啊。”
“你小看了人類的野心，準確該說是男人的野心。那些具有癖好的女人尚且不論，你知道每天晚上有多少男人在心中將身旁的女人想象成吾嗎？一個女人，再美麗的女人也有被玩膩的一天，當一個男人厭倦了女人的麵容身材，也唯有女人頭頂上的稱號頭銜能讓男人重新興奮起來不是麼？當試想一下，如果能將統治全大陸黑暗世界的黑暗教皇壓在身下，聽她婉轉啼鳴，那該是何等的快樂。”
洪蒙輕咳一聲，苦笑道：“我會優先考慮我這條小命，畢竟你的毒擺在那裡。”
可妮莉雅笑而不語。
洪蒙注意到不少人將功勳值換做實實在在的金幣，數量令人咋舌，不禁問道：“你的做法的確是很淺顯易懂，權力和金錢的數字化給予人平等的機會去爭取，隻不過你這麼弄，聖事部會不會財政赤字，我不知道是不是這麼說，大體意思就是會不會出現冇錢發的現象？”
可妮莉雅說道：“不要小看聖事部積攢千年的財富，那是個無法具體化的數字，就算是將兌換比例提高一倍，教廷的財富也能供我揮霍二十年，隻不過吾最多活八年，而你拒絕了吾，所以問題就留給下一任黑暗教皇頭痛吧。”
“非常不負責任的言論。”
“吾是你最高級的長官，還不需要你來教訓吾。”
“這個明白了。”
“藏富於民。”可妮莉雅教訓完洪蒙，看著兌換金幣後一臉滿足的聖事部成員，這個讓聖事部煥然一新的黑暗教皇露出一個奢侈的笑容，重複道：“藏富於民，這是那個奠基者的言論，把財富交給大部分人，這樣所有的人的生活就能幸福起來。千年前奠基者構想的世界不是現在這種畸形的金字塔，他設想人們會過的更加幸福，冇有皇權，冇有宗教，冇有殘酷的剝削和屠殺，人們用自己的雙手製造財富，有愛平等。聽起來很像是神話中的伊甸園，隻不過這個神話卻被提出伊甸園理論的教廷變成噩夢。因為有了教廷，所以有了階級分立，有了財富分割，有了人類的信仰崩潰，病態的信仰權利和金錢。乞丐，奴隸，平民，騎士，貴族，皇帝和教皇，多麼有趣的金字塔。”
洪蒙問道：“那您究竟想做什麼？”
“吾不喜歡重複。”
“哦。”
“吾在構建秩序，換言之吾在將這片大陸拖進新的深淵，所以祈禱吧在你還能開口的時候。”
洪蒙說道：“我不信仰神。”
“雖然吾也不信，但是卻不得不承認有時候‘讚美吾神’要比‘我來自聖事部’更加有用，因為後者隻會讓人畏懼，而前者卻能為你迎來真正的尊敬。”
“這不像是黑暗教皇該說的話。”
這時，主教突然將一件長袍和一枚徽章交給洪蒙，可妮莉雅隻是看了一眼，開口道：“這是你加入聖事部的的第一個任務，陪吾一天，這些就是你的。”
“這是什麼？”
“三級勳章和教袍。有了它們你可以直接接取三星的任務。”
洪蒙稍微覺得這袍子和勳章沉重異常，不禁自嘲道：“看來這軟飯我還要繼續吃下去。”
可妮莉雅露出笑容，道：“吾的軟飯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吃的。”
“我今天任您差遣了。”走出大廳，回望聖事部，洪蒙不禁暗暗想道，信仰體係建立隻不過是借口，將聖事部內的權利分割體係完全崩壞，現在的你已儼然成為大陸最大的雇主，究竟要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