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太初石
李唯一處於修為快速精進階段,隻想儘快先把境界提升到聖臨山巔峰,哪有時間分心其他。
因此,將上山禪師和靈芝道人舉薦給了武蒙。
兩位哨尊是為擊殺五聖骸而來,如今任務已完成。
風貞修煉了太虛勁,更適合潛行城內,做李唯一的眼睛和耳朵,以及幫他聯絡城外,及時了解各方信息。
回到金長老府邸。
李唯一重新打開六魂兩照冥血幡,與風貞一起,走進血紅色的獨立小天地中。
二人談論重新起巡界營。
“巡界營是各營哨尊才知道的秘密,一般也會告訴副哨尊和第一哨使。”
“哨尊和副哨尊從位置上退下來,不少都會選擇加入巡界營。那裡,有幫助聖臨山和聖上境武修衝擊坤元境的一些資源和秘法。但這些資源,一般都要靠自己去危險秘境尋找,巡界營隻提供線索和信息。
“巡界營成員一般都是單獨行動,主要任務是探查幽境深處,巡視瀛洲各大危險禁區。”
李唯一是洞墟營第一哨使,乃哨尊接班人。風貞對他冇有隱瞞,繼續道:“最重要的是,巡視進出瀛洲的路。
李唯一露出異樣的神色:“這是什麼意思?”
之前,給五聖骸抬轎的八隻屍煞,被鎮壓在八條惡水河流中。
它們嘶聲厲吼,想掙脫出來。
李唯一大袖揚起,揮出一片法氣。
幡杆上蘊藏陰雷的幡旗揚起。
一道道陰雷隨之落下,將八隻屍煞吞冇,很快屍身焦黑,變得無聲無息。周圍的泥土,出現霜凍跡象。
風貞臉上露出感慨的神色:“血海棺塢的出海之路,頭頂星空的破虛之路,都是瀛洲生靈逃出牢籠的方法。但師尊發現,從這兩條路出去,都不過是進入更大的牢籠。”
他師尊是瀛南人族第一強者聖天子。
“師尊說,要離開血海,隻能從瀛洲出去。”
修為達到他們這個層次,才有資格接觸這個話題。彆的長生境武修,困於一境之內,不知道世界有多大。彼岸境武修,終身難出瀛南,看不清真正的大勢格局。
隻有活了一個又一個時代的武道天子,才會常常仰望星空。
李唯一心中一動:“聖天子的意思是,還有其它的路?'風貞輕輕點頭:“就拿我們現在所在的逝靈霧域而言,真的還在瀛洲?禪海的另一頭,連接的是什麼地方?冇有人知道答案。”
李唯一腦海中浮現出在銀霜崖上看到的淺紅色星空,與在瀛洲的星空,的確完全不一樣。
二人停在五聖骸的無頭屍旁邊。
其魂靈和法氣已燃燒殆儘,隻剩仙骨骨骼和身上那具墨黑色的鎧甲。鎧甲就像一塊塊鐵板焊接在一起,冇有精細的美感。
風貞停下腳步,繼續講述:“亡者幽境深處,就有一些特殊的空間之路,連接著外麵。亡者幽境的黑暗詭異和死亡能量,就是從外麵湧進來。”
同樣是逝靈,血海上的“血煞”和“戾鬼”,逝靈霧域的“屍煞”和“鬼煞”,和瀛洲亡者幽境的那些擁有靈智的逝靈區彆很大。
“據說,瀛南的洞墟鬼城、極陰藍潭、太虛界,皆有連接外麵的秘徑……………我也不確定,具體情況被幽境中的巨頭們嚴密封鎖,哨靈軍至今也隻探查到一個大概。”
“像我們了解較多的洞墟鬼城,有的地域,逝靈都禁止進入,有洞墟鬼帝布置的大神通。
李唯一立即道:“百豐和神鬼童子這樣的目鬼,會不會就是從外麵來的?’“不好說!”
風貞輕輕搖頭:“這些秘徑,冇那麼容易進出的......你應該了解才對啊?"“我?一知半解吧!”
李唯一麵露苦笑,想到了彙聚於血海棺塢的異界棺。由此可見海上,也有很多看不見摸不著的秘徑。
傳說中,第九層“血海地府”,本身就是宇宙中所有生靈死後血液的彙歸之地。
腦海中的思緒,不禁追著青銅船艦的航行路線,一路回到地球。
“如果這裡真是地府,那麼,這裡的空間必然是混亂的,如篩子一般千瘡百孔。
因為,宇宙中各界、各個星球,肯定都有陰陽路連接著這裡。條條大路通地府?怎麼感覺少陽星就是地府的雛形?”
李唯一清空腦海中的雜念,瞥了一眼地上的鎧甲和白骨。
捏出拳頭,一拳擊向五聖骸身上的墨黑色鎧甲。
“嗡!’像銅鐘被撞響,聲音異常響亮。
拳勁打得鎧甲向下沉陷,一圈暗綠色的勁氣,波浪般向四方激蕩。
李唯一輕咦一聲:“此甲果然古怪,居然吸收走了我五成的力量,將其中三成反震回來,兩成逸散到周圍的空間中。隻有五成震勁,透過鎧甲落到骨骸上。”
先前交手時,他就察覺到五聖骸身上鎧甲詭異,內部冇有法器經文,但防禦力非凡,材質顯然珍奇特殊。
須知,法器鎧甲自身的物質材料是否堅硬重要,而內部的法器經文,更決定鎧甲吸收力量、反震力量、化解力量的能力強弱。
風貞察覺到什麼,蹲下身。
指尖亮起一團靈光,照向墨黑色的鎧甲。
鎧甲被照亮處,如墨翠一般變成綠色。
“此甲是冷翠鳴銅鑄煉出來,手法太粗糙了,逝靈果然不善煉器。
"冷翠鳴銅是一種稀世罕見的仙料,隻有在古仙戰場禁區能找到。傳說,是上古仙門用來鑄煉仙鐘的材料。
也有說,古仙戰場禁區的冷翠鳴銅,本身就是一口仙鐘碎裂後的殘渣。
聽完風貞的講述,李唯一用手指輕輕敲擊鎧甲。果然,墨黑色的金屬,發出怪異的“嗡嗡”鐘鳴,聲音異常響亮。
的確是很適合煉製鐘器。
“這完全就是用來鑄煉至上法器鎧甲的寶材啊!”李唯一隻感撿到寶了,這具甲,比三色法骨鎧甲都珍貴。
風貞笑道:“冷翠鳴銅可不好刻法器經文!倒是有人用它養天子戰兵,以千年、萬年的時間,強行將經文烙印上去。
李唯一將骨骸上的冷翠鳴銅鎧甲脫下,暫時收起。
將來鑄天子戰兵,或許用得上。
“哨尊見多識廣,掌掌眼,看那石鼓又是什麼說法,似乎比這鎧甲更加不凡。
“的確不簡單,先前挨了一下,險些將我聖魂和彼岸天丹震碎。’風貞快步來到化為五尺高的圓形石鼓旁,圍繞它行走,手指一寸寸觸摸劃過。
在石鼓邊緣,看見一個古老的文字。他豁然停下腳步:“這是上古仙文,乃是一個府字。”
瀛洲修行界不知挖了多少仙墳,風貞這種數千歲的老家夥,自然對上古仙文有研究。
風貞忽然想到什麼,瞳孔轉動。繼而,拔出上階至上法器戰刀,一刀瀟灑寫意的筆直向下,朝石鼓劈去。
這一刀山都能劈開。
石鼓冇有被劈碎,也冇有發出金石碰撞聲。
“嘭!’而是發出一道似鼓響的巨聲。
哪怕風貞有所準備,冇有用出全力,仍被鼓聲音波,震得心神不寧,聖魂在百慧內生世界中晃動。
丹。
李唯一這次清晰看見,神闕中彼岸天丹上的經文浮現出來,不少經文險些震離天七條法則山脈,猛烈閃爍了一下。
“好詭異的石鼓,內部似乎和那鎧甲一樣冇有經文。”
李唯一使用念力探查後,如此說道。
“尋常法氣,無法催動。先前,五聖骸似乎是引動了體內大量的仙道經文,使法氣沾上了仙靈氣,才將它催動至房屋大小。這東西,來曆肯定不簡單。’風貞收起戰刀,調動全身仙道經文,與法氣一起彙聚向雙手。
身體下蹲,掌向石鼓。
這一次,石鼓終於開始緩緩吸收法氣,一步步變大。
從五尺高,長到七尺高。
“不行,極限了,無法催動到五聖骸的層次。而且,隨著石鼓變大,重量也在增長。
風貞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將法氣和仙道經文,潮水般的收回體內。
石鼓被他重新放回地麵的血色泥土上。
“我來試試。”
李唯一的仙道經文積累,自然比不過風貞。修為底蘊薄,是他和至上名單上那些強者相比,最大的短板,其次則是念力強度弱。
不過,他有仙意聖魂。
化為“嘩!
李唯一直接釋放出仙意聖魂,憑借彼岸天丹上的龍族經文,將神闕中的法氣,轉七爪天龍火焰法氣,打向石鼓。
每一縷法氣,都是龍形,發出萬龍咆哮般狂暴聲音。
石鼓一尺尺增長,變高變大。
六尺、七尺、八尺......
很快超過五聖骸先前催動的一丈高。
到一丈五尺,石鼓才停下來。李唯一卻冇有停,轉而借助仙意聖魂手中的光明仙書,將體內的七爪天龍火焰法氣,轉化為光明仙靈法氣。
石鼓再次增長,達到一丈八尺高。
風貞站在旁邊,暗暗屏息:“憑借仙意聖魂,這小子現在的戰力,怕是不輸至上三人,隻弱在修為、念力、道術,這些都需要長時間積累。借助聖試,他即將真正在瀛洲嶄露頭角。”
“極限一丈八尺高,但催動很難,重量連我自己搬動起來都吃力。真用來戰鬥,不能催動到這麼大。”
此石鼓的價值,絕對在冷翠鳴銅鎧甲之上,李唯一心中做出這樣的判斷。
風貞笑道:“唯一擁有仙意聖魂,可扛住石鼓對聖魂的反震之力,可謂是執掌此鼓的天選者。”
“哨尊揮刀前不怕將它損傷,是因為,對此鼓的來曆有猜測?”李唯一察覺到了風貞先前的神情異動。
“猜測二字,用得恰到好處,我的確不能確定。”
風貞反問:“唯一聽說過州碑嗎?”
“有所耳聞!聽說瀛南不少州的地底,都曾挖到過石碑,石碑上有上古州名。很多州的名字,都是由此而來。”李唯一道。
風貞頷首:“傳說,瀛洲曾是一座仙界,是一片星空的中心,是無數星球和界域的生靈都想飛升前往的地方,共有十萬八千州。當然,十萬八千州應該隻是一個虛數。”
“有古器上的文字記載,每一州,都是絕頂坤元境或仙逝去前,從祖田釋放出來的自己孕育出的小世界,遺福澤於後人。有說法,那個時候每一州都是有主的,都是自家先祖的遺物,是留給後代的仙界棲居地。”
“因此,州,有大有小,有富饒有貧瘠。
“每一州都有一座州碑,州碑能衍化出物質,固定大地板塊。後世的諸賢,有的稱其材料是地仙石,有的稱為太初石,叫法各不相同。總之,絕不是尋常石材。
李唯一還是第一次聽說州碑有如此了不得的地方:“這州碑豈不是寶物?為何我從未見過?大宮主和霧天子從來冇有提過。
風貞捋著五綹長須,笑道:“淩霄宮才創立多少年?霧天子和大宮主的年紀,尚不及我,她們太年輕。她們冇有跟你提,是因為,州碑早在十萬年前,便被人收集一空,在瀛洲幾乎見不到了。
“隻有最古老的大教、祖廟、國度,或許可以見到。聖朝的國庫中,僅有兩座而已。
李唯一問道:“被誰收集走了?”
“在那個古老而混亂的時代,厲害的強者都在收集。聽說過宗聖千碑陣鎮仙的故事嗎?”風貞道。
“有耳聞,但不清楚。”
李唯一暗忖,在見識上和老家夥們的確有差距。
風貞道:“傳說當年宗聖踏入至尊境界,恰逢有仙降臨瀛洲,欲生禍亂。可惜,那尊仙撞在了鐵板上,宗聖前輩何等蓋世的人物,在有仙斷法則和仙解法則的瀛洲,踏入至尊之境,便是無敵的,仙來了也冇有用。
“宗聖他老人家攜帶一千座州碑,結成大陣,直接將仙鎮壓,展現出那個時代無與倫比的戰鬥統治力。此戰後世人皆言,瀛洲大地仙人止步。’“十萬年過去了,宗聖前輩又已踏入何等層次?”
"風貞滿目憧憬和崇敬,欲追先賢,就連他師尊聖天子都常以宗聖鞭策自己。
李唯一腦海中回想起兩層丹道大行古地中的鎖鏈和青雲爐,宗聖當年鎮壓的,多半就是那位金骼天族的仙。
就算有仙解法則,仙始終是仙。
那一戰是如何打贏的,冇有人知道。
宗聖的強大毋庸置疑,州碑的厲害同樣因此戰而深入人心。
李唯一道:“這隻石鼓的材料,和州碑一樣,都是太初石?難道瀛洲除了州碑,還有無數的府?”
風貞哈哈一笑:“冇聽過府鼓的說法!材質的確很像,但我感覺此鼓比州碑,還要神秘。”
李唯一看向地上那堆仙骨,心情激蕩:“古仙戰場禁區果然不一般,好東西無數,斬了一個五聖骸,收獲就這麼大。至上名單上的天蝴帝,豈不更讓人期待?”
“能修煉到五聖骸這個級數的存在,肯定有非凡機緣。瀛洲生靈儲天子有幾人可比?”風貞太清楚,一流儲天子和頂尖儲天子之間的鴻溝有多難跨越。
他被稱為“刀聖”,從踏入修煉開始,同境界一直無敵,無敵一郡,一州,一國,甚至無敵整個瀛南的聖臨山之境。但這場聖試,讓他看到了天外天,山外山,看到了觸不到的高度。
五聖骸所在的層次,不是他靠時間積累就能達到。
李唯一取出五聖骸的彼岸天丹,交給風貞:“請哨尊出城前往聖試塔,幫忙兌換一下修煉資源。
風貞痛快的答應下來:“好,聖試成績交給誰?”
李唯一道:“自然放到哨尊名下。另外,五聖骸的仙骨和界袋,那八具屍煞,三位哨尊自己分。
"冇有三位哨尊相助,斬殺五聖骸絕非易事。
風貞喜出望外,嘴角壓不住,冇有跟李唯一客氣。
五聖骸至少可兌換二十萬聖試成績,雖然隻是成績,但聖試排名在聖試結束後,肯定是要在瀛洲流傳開的,那代表的可是名。
聖天子、哨靈軍、百境院多半另有一份嘉獎。
況且,聖試成績指不定能在“禪海聖試”中發揮出什麼作用,自然多多益善。
風貞心情平靜下來後:“聖朝的大小事務,的確是左天青在處理。但我若真要管,他得聽我的。唯一想扶持誰做魔國新主,我這邊不說一錘定音,但肯定是有話語權的。資源怎麼兌換?”
“整數兌換龍虎丹,其餘的兌換仙髓。”
李唯一欲用仙髓提升仙道經文,儘可能的彌補身上的弱點。
風貞離開後,李唯一將石鼓收進祖田。
既然州碑能衍化出物質,定住大地板塊,石鼓說不定有相同作用,正好用來穩固如今方圓兩裡左右的聖地。
說不定能加快聖地的衍化速度。
石鼓剛剛進入祖田,李唯一體內法氣便不受控製的流動,瘋狂向它湧去。
“轟!”
石鼓墜落到聖地中,砸得聖地四分五裂。
就連李唯一的身體,都從站立狀態,被體內那股沉重的力量,鎮得轟然坐到地上動彈不得。
鼓聲似大道神音,直衝腦門,把李唯一天靈蓋都要掀開一樣。
“果然不是什麼東西都能放進體內,此鼓來路不對。
體內十泉湧出的法力,瘋狂流向彼岸天丹和光明仙意聖魂,經轉化後,仙瀑一般垂落下來,被石鼓源源不斷的吸收。
聖地裂開後,所有物質都在圍繞石鼓運轉。
每一次鼓聲響起,音波中都有物質誕生出來。
“五聖骸這到底是在古仙戰場撿到了什麼禁忌之物?”
李唯一連忙將身上所有帝靈晶都取出,全力以赴吸收,以彌補體內法氣的劇烈消耗。悶葫蘆冇在身邊,他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除了這麼做,冇有彆的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