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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鳳落

2026-10-16 作者: 飛天魚

葉朝朝的聖域,無數經文懸浮在地麵和半空,頭頂是絢爛的朝霞。

幼因的聖域是風水火地四種力量和四種景象構建出來,呈四種顏色。

兩座聖域小天地,收聚在方圓數十丈的空間中,不讓任何力量外泄。

“嘩!”

四元花開劍的劍氣,沿詭異路線,弧形穿梭,纏繞向武蒙頸部。

武蒙先後遭受葉朝朝和王椅鳳的重擊,眼耳口鼻皆在淌血。他身體呈倒飛狀態,隻能拚儘全力催動身上的三色法骨鎧甲。

鎧甲中的銀色光華和紫色光華大漲,分彆代表空間和防禦兩種屬性。

武蒙身體隨之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飄忽不定的,遊蕩在空間中。險之又險的避開,卷向他脖頸的劍氣。

四彩色的劍氣,落在他胸口、雙臂、腰背的鎧甲上,留下一道道淺痕。

武蒙尚未化解透甲而來的震勁,下一波攻擊已至。

“轟!”

朝陽時環從上而下,擊在他胸口,砸碎鎧甲的紫色光華防禦,就連三色法骨鑄成的鎧甲本身,都被這一擊打得出現裂紋。

這種攻擊力量,非尋常至上法器可比。

“轟!”

朝霞時環從下而上,在武蒙背心,將他身體打得重新拋飛起來。

武蒙本是武殿第一強者,戰力登峰造極,此刻卻如皮球般,被三朝時環打得隻能上下飛舞。葉朝朝手捏指訣,風輕雲淡,一切都在他推演之中。

隻有殺呂鼇和武蒙這種層次的強者,心中才有些許成就感。但他目標是薑夜城,是大智大慧,是玉景朝,其餘人在他心中,分量有限。

“嘭。

"第三隻時環“朝花時環”疾速旋轉,橫向飛出,砸向武蒙頭顱。

骨碎聲響起。

武蒙顴骨塌陷,五官變形,嘴裡血液噴濺,被這一擊打得直接失去意識,聖魂散成了霧。

從遇襲開始,到此刻,武蒙身體才終於墜落到地麵。他翻轉摔滾,頭部撞碎一堵殘牆,半埋在了碎石下麵。

從武蒙進入霧獸園,時間也就過去了一兩個呼吸。

妧幼因揮出的劍氣,與三隻時環,同時飛向武蒙。要徹底殺死他的同時,更要毀屍滅跡。

“唰!”

一根根玉玄絲,如穿雲而出的陽光垂落下來,纏繞在武蒙身上,先劍氣和三隻時環一步,被李令怡向回拉扯。

玉玄絲是青玉畫筆的筆毫。

“轟隆!

武蒙剛才倒躺處的地麵,被打得支離破碎。

葉朝朝看向闖入進聖域中、尚來不及恢複自己真容的“蘇玉蘿”模樣的李令怡,心中微微一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當然知道出手的李令怡。

但,李令怡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她不可能是跟在武蒙身後,武蒙那樣的絕頂強者,坤元境之下無人可以跟蹤他而不被發現。

“來得好。”

葉朝朝很快從突變的驚異中恢複,指訣一變,操控三朝時環,從三個不同方向攻向李令怡。同時,封堵她的退逃路線。

妧幼因早已持劍衝過去,繞向李令怡身後。

“轟!”

王椅鳳被一劍劈得墜落回地麵,俊逸英氣的臉上,鮮紅的血液,從劍痕處向下流淌。這股強大的撞擊力,觸發霧獸園地底的防禦陣法,一道道光束,在院中衝天而起,撕碎夜霧。

李唯一戰力提升之巨,讓王椅鳳心驚的同時,有萬分羨嫉和後悔。

上一次的海上襲擊。

他為了控製劍陣,防止氣息外泄,對上李唯一和沈腰,並未發揮出自己全部的戰力。早知道,李唯一能短時間崛起到這個地步,當時就該全力以赴將他擊殺。

讓他羨嫉的是,李唯一在彼岸境仍還有巨大提升空間。

“黃龍登天”和“太乙開海”施展出來後,李唯一背後凝聚出一道黑白太極圖印。繼而,身體化為青煙雲霧,向下俯衝,施展第三招和第四招散手.......

“是他十二招根本武學聚彙的那種絕學。

王椅鳳深知這一招的厲害,李唯一修為還未大進之前,就憑此招以弱克強將他擊退。如今,又是何等威力?

“縱殺劍陣。”

王椅鳳雙手各持一柄上階至上法器戰劍,身形低,雙臂似神鳳展翅。

六十二劍環繞在身周,在念力靈光和緋紅色的殺氣中,結成一座完美無缺的劍陣。繼而,鋒芒畢露的疾步衝出去,主動攻向李唯一,欲打斷他施術。

“不愧是瀛洲人族第二強者,能克服壓力,始終保持睿智的心境,和激發無畏的戰意,了得至極。

"I李唯一心中暗暗,王椅鳳若選擇避戰和繼續逃遁,自己將有十足的把握在第十二招將他擊殺。而現在,速戰速決的難度,無疑是大增。

念、武、陣、器結合後,王椅鳳氣場氣勢達至接近武道天子的地步,在李唯一衍化到第六招最不適合攻擊的“地獅行”時。

他神虹貫日一般,化為一道劍氣光束,擊穿李唯一身周的大地之氣氣霧。

六十四劍彙聚而成的劍陣,凝成一座萬千劍影堆疊的劍山,與包裹李唯一身體的地獅虛影撞擊在一起。

“哧!”

鳳棲劍的劍尖,從劍山中刺出,與地獅虛影中刺出的黃龍劍。劍尖對擊在一起。

王椅鳳以意念之聲,冷道:“李唯一,你以為我會輕敵嗎?這些時日,我每日都在研究你的道,早已思考出破你此招絕學的辦法。”

“那你還真是劍道奇才。”

地獅虛影在兩劍對碰中,被散亂的劍氣風暴撕碎。

李唯一身形前移,直接撞擊在縱殺劍陣上。胸口膻中的卍字印記浮現出來,將飛向他的數十柄戰劍全部卷飛出去。

劍的飛行方向偏移,從李唯一身體的上下左右飛出去。

就像,所有劍都在主動避他。

“這是......縱殺劍陣被破了嗎......怎麼破的?”

王椅鳳感受到了非同尋常的混亂力量落到身上,雙腳站立不穩,隨時要被李唯一的力量卷飛離地一般。

他本以為,縱殺劍陣圓滿後,自己已有去挑戰玉景朝的實力。怎麼都冇想到,連李唯一這小輩這一關都過不去。

手中雙劍齊出。

右手斜劍格擋,左手掃劍反攻。

“轟!”

李唯一渾然不理會王椅鳳橫掃過來的那一劍,手中黃龍劍,攜帶浩蕩雷霆,劈斬下去。

既有六甲陽雷,也有天罰銀雷。

黃龍劍和鳳棲劍再次碰撞在一起,強橫的力量下壓。雷電先劍鋒一步,沿王椅鳳的手臂,貫穿他全身。

王椅鳳身上衣物,幾乎儘數化為飛灰,隻剩一層殘破焦黑的法器戰衣。

“噗嗤!

黃龍劍壓垮鳳棲劍,劍鋒劈斬在他肩頭,頓時鮮血如注。

一條左臂,離體飛了出去。

剛才他左臂橫掃的那一劍,被李唯一祖田中飛出的八頁《地書》擋住。劍體上的力量未能爆發出來,手臂已先斷。未能如王椅鳳所想一般,與敵兩敗俱傷。

劇烈的疼痛下,王椅鳳嘴裡發出一聲憤恨且不甘的低吼,飛速後退。

李唯一暗暗惋惜,思考自己和薑難的差距。換做薑難,剛才那一劍必能斬下王椅鳳頭顱,而且可以更加輕鬆的化解橫掃過來的另一柄劍。

修為還是薄了一些。

“轟隆!

葉朝朝和幼因的聖域破碎。

一股讓李唯一臉色為之一變的毀滅力量風暴,從他們那邊的戰場中爆發出來,瞬間將李唯一和王椅鳳席卷進去。

突然。

地麵轟然坍塌,所有人皆向地底墜去。

最快趕到霧獸園的,乃是原霧宮的霧長老,與武殿的韓覆。

“轟!”

二人被霧獸園中宣泄出來的力量掀飛,退出去一裡多遠,才穩住身形。

定睛看去。

超過千畝的霧獸園,坍塌了大半,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窟窿。旁邊的原霧湖堤岸垮塌了十數丈,湖水瘋狂向窟窿中倒灌。

“二公子…….………….”

韓覆與趕過來的武殿軍士,欲衝向深淵窟窿,被霧長老攔下。

“彆衝動,深淵下麵有遠古仙戰遺留的危險力量。”

深淵窟窿下方,一股暗紅色的熾熱力量,向地麵蔓延。草木迅速枯萎,地麵變得乾硬,就連流下去的湖水都化為水氣,重新蒸騰起來。

身體快速下墜。

李唯一撐起八頁《地書》護體,黃龍劍不斷揮出,抵擋從各個方向飛射過來的陣法殺芒。

約下墜了一百多丈,陣法殺芒消失。

李唯一身形閃移,掠向崖壁,站到一處崖石碎裂後凸起的位置。

兩盞鎖魂燈懸浮在頭頂,形成一層層燈罩光影護體。

李令怡站在離他三丈的位置,立於黑暗仙意聖魂的肩頭。她一手持筆,一手托印,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受傷了。

剛才,她以手中印章,與葉朝朝的三朝時環碰撞,打碎霧獸園的地層和陣法,使得所有人都墜落到地底。

“武蒙呢?”李唯一問道。

“還活著,但……………..能不能醒過來,是個未知數。

李令怡觀察四周環境。

他們身處在一條近百丈寬闊的地裂中,下方是不知燃燒了多少年的天火。頭頂上方,是仙墟古城的帝念師布置的一層層陣法。

地裂是南北走向。

地底空間中,殘留著無數年前的戰鬥餘勁。

仙墟古城本身就是建在廢墟之上,曾爆發過恐怖大戰。這道地裂,便是其中一道無法填平的古戰場痕跡。

養。

抖。

另一邊,王椅鳳渾身是傷,攜帶二十七柄戰劍,緊靠石壁懸立,爭分奪秒的療先前下墜時,他無法完全擋住陣法殺芒,胸口多出兩個血窟窿,雙腿也在不停顫念力從他眉心水流一般湧出,在左肩位置,暫時凝出一條靈光手臂。

“令仙印!這件在上界都極有名氣的戰寶,居然掌握在你手中。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葉朝朝站在朝花中心,頭頂朝霞和朝陽,懸浮在裂痕中心,雙目注視李令怡手中的白色仙印。

李令怡冷道:“你居然知道上界的事!看來上界人部的消息不假,你師尊神聖朝暮來自外麵,是某勢力培養出來的絕世人物,為執掌瀛洲和第九層地府而來。第九倉的第九,代表的就是我們所在的這片血海地府。”

四年前的盂蘭盆會,第九倉暴露出來後,人神六部的封仙士、羅漢、掌書,就通過《封仙譜》與上界進行了溝通。

六部諸老一致認為,神聖朝暮這樣的存在,不會是憑空出現的,其道法不可能是野路子,定有了不得的師承。

上界查到了一些關於神聖朝暮的蛛絲馬跡,其來曆非凡,與多年前星空中一位同境戰力無敵的年輕人吻合,或是攜帶了特殊任務,被某一方至偉勢力秘密送來血海地府。

葉朝朝微笑不語。

實際上他對第九倉和神聖朝暮的了解並不多。

李唯一目光落向站在葉朝朝身後左側的幼因,亦如之前一般,完全看不透她的立場:“師叔,助我們一臂之力,生擒葉朝朝。

妧幼因持劍立於四彩色的法器經文長河上,衣袂輕展,以沉默作答。

葉朝朝道:“三打二,你們冇有任何勝算。交出武蒙,看在娘親的麵子上,我可放你們二人一條生路,免得她為難。李唯一,如何?”

李唯一先是一怔,繼而恍然:“難怪你姓葉,原來你是葉雲霧之子。

李唯一不再對爭取幼因抱任何幻想。

她或許依舊敬著祁芝嬋,或許也會在乎幾分沈淨心的安危。但,與他李唯一冇有什麼交情可言。

李唯一和李令怡傳音商議戰術。

王椅鳳抬頭看了一眼:“彆與他們多言了,趕緊動手。必須趕在霧人下來之前,徹底擊殺武蒙,不然,死的就是我們。

當武蒙未死,還落入李令怡手中那一刻,局麵已悄然轉換。

第一個回合的交鋒,雙方互有受傷,二李略占幾分便宜。

李“走,先離開這裡,把武蒙喚醒。”

唯一聲音低沉而急促,與李令怡沿城池下方的地裂峽穀,向北飛行。兩隻鎖魂燈懸浮在他們身後,拖出兩道光尾,抵禦來自後方的襲擊。

“李唯一就交給你們二人了,我來收拾李令怡。”

葉朝朝聲音穿透二李飛行形成的呼嘯風聲,送入幼因和王椅鳳耳中。

三朝時環在虛空疾速旋轉飛行,攜帶“朝陽”、“朝霞”、“朝花”三重異景,追向黑暗仙意聖魂和李令怡。

他真身緊跟在後麵。

三隻時環發出的三種聲音,在地裂峽穀中回蕩不休,音波和經文如海嘯潮水一般漫過去。每一次時環撞擊在崖壁上,都引發大麵積的垮塌。

妧幼因落後葉朝朝數丈,一片星羅棋布的虛影撐開,以心中宇宙圖拉扯和籠罩李唯一的聖魂。

她隔空一劍斬出,劍氣奔湧如白練。

與此同時,王椅鳳在後方揚手,二十六柄戰劍破空從幼因頭頂飛過。

他少了一臂,傷勢嚴重,不敢再和李唯一近身交鋒,跟在較遠的後方。

前方遁飛的二人,突然停下。

因黑暗仙意聖魂而變得無比黑暗的地底空間中,綻放出一片光明霞彩,飛射出十三頁《光明星辰書》,與幼因的劍氣,及王椅鳳操控的二十六柄飛劍碰撞在一起。

另一邊,李令怡打出令仙印,撐起黑暗聖域,與葉朝朝正麵硬撼。

光影交錯間,空間震蕩。

二人一反常態的正麵迎擊,讓葉朝朝心頭猛的一跳:“小心李唯一。”

話音未落。

“嘩!’李唯一釋放出光明仙意聖魂,瞬間衝破幼因的心中宇宙圖,嘴裡念出一個“前”字。下一刻,他身上覆蓋上一層焰衣,消失在幼因視野中。

再次顯現出來,李唯一已懸立王椅鳳頭頂上方。

“他從一開始,目標就是我。’王椅鳳瞳孔驟縮,呼吸在一瞬間停滯。

頭頂,李唯一渾身包裹在天罰銀雷之中,身周雷聲轟鳴,劍意鋒銳,舉劍過頭頂。

整條地裂峽穀,仿佛被拉入一片液態的海域。

劍鋒所向,虛空都開始扭曲。

“我乃瀛洲生靈最頂尖的儲天子強者......”

王椅鳳大吼,數千年修煉積累的血色殺氣,以及億計的經文,從祖田中狂湧出來一劍迎斬向上。

劍氣彙聚成一隻血色鳳凰,翼振八裔,鳳鳴九天,向上騰飛。

可惜,中天摧兮,鳳鳴戛然而止,萬千經文和劍氣炸散。鳳凰被李唯一攜雷電之力的太乙開海,一劍劈開。

王“噗嗤!

椅鳳在黃龍劍氣下,筆直向地底深淵的火海中墜去,身體在下墜中一分為二。

血濺石壁,畫出一道醒目的紅痕。

脫手飛出去的鳳棲劍,在劍靈的操控下,重新凝聚出一道鳳凰虛影,飛向深淵,接住王椅鳳的殘屍。

李“二鳳,交給你們了!”

唯一釋放出五隻鳳翅蛾皇,追向遁飛的鳳棲劍,繼而,轉身看向追上來的幼因:“接下來再戰,你們似乎冇有什麼優勢了。不如,換一個方式三打二。”

他手掌一翻,九獄鎮魂塔出現在了掌心。

手掌微微向前一推。

“嘩!

塔身迎風暴漲,化為一座九層巨塔,被九道如龍似蛟的九煞混元罡風托舉在半空被打斷四肢的地長老,坐在第一層塔中,透過敞開的塔門,望向遠處的葉朝朝:“老夫早就說過,統一人心的前提是,絕不能造成城中霧人的死傷。何況,他可是二公子。

葉朝朝冇想到李唯一居然冇有殺地長老:“你們還真是兩個婦人之仁的人湊到了一起。戰爭,生死存亡的戰爭,哪有不死人的?李唯一,你太讓我失望了!”

上方,兩道身穿鎧甲的身影,衝破一層層陣法殺芒飛落下來。

“李唯一,你太囂狂了!”

“葉朝朝,二公子真已死在李唯一手中?”

霧長老和韓覆身體包裹在霧中,沿地裂空間,向戰場飛來,皆殺意衝天。

李唯一站在九獄鎮魂塔塔頂,居高臨下的,回頭看了他們二人一眼:“好了,現在是五打二。師叔,你可還要回頭?”

妧幼因依舊以沉默回應,劍尖橫指,冇有收勢。

李唯一又道:“葉朝朝,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冇什麼好說的,那就全部殺了吧。”

葉朝朝聳了聳肩,雙手一攤,語調透著隨意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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