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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海倉龍丘

2026-10-16 作者: 飛天魚

一行人很快來到丹穀。

黃百戰是黃龍觀的三師兄,與李唯一並肩而行。

他修為深厚,地位極高,笑道:“煉化煞氣,非短時間能做到。趙師弟遠來是客,有多少血珠全部拿出來吧,今天師兄我直接拍板了,你有多少血珠和我們兌換就行。

“需要支付多少靈晶?”嫦玉劍立即問道。

黃百戰、趙軼,包括同為闡部的範小芳,齊齊哈哈大笑。

“一比一兌換便是,不用支付靈晶。”

“人神六部是一家,嫦師弟說這麼見外的話,傳出去,我黃龍觀和闡部的麵子還要不要?”

走到一座名叫“血煞閣”塔閣外,李唯一取出裝血珠的界袋,遞給黃百戰:“多謝闡部的師兄們,萬分感謝。一共七百八十七枚血珠,我已經清點過。”

“其中四級血珠六百七十四枚,五級血珠七十枚,六級血珠四十三枚。

血煞隻有達到四級,才能孕育出血珠。

四級,堪比長生境武修。

五級,對應彼岸境前三重山。

六級,對應小聖山、中聖山、大聖山。

每級血煞,又分初階、中階、高階。

血煞龍魚和血煞龍熬都是六級高階的血煞,堪比人族的大聖山武修。

“什麼?”

“多少枚?六百?七百?”

“六級血珠四十三枚………………真的假的……………”

在場所有人齊齊驚震,難以置信的,盯向李唯一手中遞出去的界袋。

就連蕭遙,視線也忍不住在李唯一和那隻界袋上來回移動。

黃百戰失神了一瞬,迅速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探查界袋,心臟不禁猛跳,問道:“這些都是趙師弟斬殺血煞收集的?”

“不全是。”

李唯一連忙搖頭,不敢獨占功勞。

眾人暗鬆一口氣。

李唯一看向嫦玉劍:“還有一部分,是嫦師弟斬殺的。”

嫦玉劍笑道:“我就斬殺了一些四級和幾隻五級,其餘都是趙師兄大展神威誅斬拿下。

“少往我臉上貼金,什麼大展神威?若非遇到仙姒界皇部的諸位師兄,我們未必能活著逃出禁區。”李唯一暫時不想出風頭,此言也絕非虛話。

範小芳緊張的上前,再次確認:“趙師兄,界袋中的血珠,真是你在龍淵收集的?’然?

不怪他們如此震驚。

誰能相信,年輕一代有人能夠以一己之力,斬殺四十三尊聖級和七十尊彼岸超這可不是攜帶了先賢煉製的聖陣就能做到。

李唯一困惑的道:“隻是兌換血珠而已,這………………難道還要自證?”

嫦玉劍頓時不悅,高聲道:“諸位這是認為,我們在故意抬舉自己?若是如此,我們大可將血珠帶到十佛城,在盂蘭盆會上兌換,那才更加光彩奪目。”

“不怕告訴大家,這些血珠,並非趙師兄斬殺的全部。’“在龍淵仙煞禁區那五日,我和趙師兄可謂九死一生,無時無刻不在被血煞群圍攻。其中不少血煞屍骸和血珠,根本來不及收集,全都墜入了海中。’範小芳連忙解釋:“趙師兄,嫦師弟,切莫生氣,我們冇有那個意思。而是此事可大可小,已經達到能影響盂蘭盆會的地步。

黃百戰立即點頭:“在場這麼多人在,消息肯定會傳出去。敢問趙………………師兄出身哪一部?”

李唯一很想說闡部。

但冇辦法解釋自己傳承於哪一支。

萬一對方要他證明身份,他連腰牌都拿不出來,反可能引來猜疑。

而且現在就打上闡部的標簽,難免會在盂蘭盆會上被闡部推出來,與截部打擂台。他不想激化矛盾,無故樹敵。

李唯一知道他們在顧慮什麼,於是:“出身哪一部,冇那麼重要吧?瀛洲不參與六部之間的恩怨和爭鬥,我們是來求援的,不是來樹敵的。”

範小芳拉著黃百戰走進血煞閣,邊走邊向他傳音:“趙師兄很可能來自瀛洲帝部,他不想參與帝部和皇部之間的爭鬥,但到了盂蘭盆會上,難免會被架上去。此事我們闡部千萬彆沾,隻兌換四級血珠,五級和六級彆碰。”

黃百戰明白他意思,謹慎一些為好。

不出事,自然萬事大吉。

一旦出現極端情況,帝部肯定要指責闡部欺負“趙猛師兄”不懂帝皇二部的恩怨,偏幫皇部,騙走了帝部的大批血珠彩頭。

秦歡鷹、袁妱等皇部弟子,神情皆變得凝重。

蕭遙盯著李唯一背影,思考自己的聖魂感知為何會出錯?最終,把原因歸結到李唯一身上的黑甲和五彩石麵具,覺得此二器,掩蓋了“趙猛”的真實修為。

頓時他對秦歡鷹的關注和興趣,轉移到了“趙猛”身上。

六百七十四枚四級血珠拿到手後,李唯一當即便分給嫦玉劍一部分。

本想將血煞屍骸也處理給黃龍觀,黃百戰卻死活不肯收。

接下來的遊山觀景,李唯一實在受不了皇部眾弟子的眼神,敵不敵,友不友,氣氛尷尬而沉重。於是,找了句托詞,先一步告辭離開。

在黃龍觀,冇有找到師父和大師姐的相關痕跡,他心中不免生出失落情緒,準備先行回停在海邊的渡天舟。

夜色降臨,一輪有彆於瀛洲的明月,皎皎生輝,懸掛在天邊。

此月看上去異常巨大,是瀛洲月的兩倍。

不知不覺,李唯一已來到登雲城中的繁華鬨市。街道上車水馬龍,摩肩接踵,他幾乎是被後麵的行人推著前行。

微”

“帝部和皇部的矛盾,多半已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不然闡部不至於這麼謹小慎“此行還能請到援兵嗎?”

“至少闡部、佛部、人部必須得拿下,皇部可儘量爭取。”

李唯一思緒萬千之際,前方燈火豁然熾亮,一座丘壇式的宏偉建築,出現在視野中。一波接一波的或衣著顯貴,或修為高深的人群,不斷進入其中。

“海倉龍丘。”

那宏偉建築的匾額上,龍飛鳳舞的書寫著這四個燙金大字。

約三十丈高的寬闊玉階上,一道道婉約動人的倩影,迎接各路賓客。從地麵望去,那裡靈霧繚繞,猶如雲台仙宮。

不用猜也知,此地定如天閣仙林一般,乃是服務於修者的銷金窟。

李唯一突感肚腹空空,徑直向玉階走去。

驀地。

玉階頂部一道英挺魁碩的熟悉身影,出現在他視野中,似乎是海倉龍丘的重要人物。那些身著彩衣,臂纏帔帛的妙齡女子,齊齊向他行禮。

李唯一眼睛眯起,感到不可思議。

那身影,那眼神。

太像五殺天羅的領袖羅生。

以前和羅生接觸,他臉上始終戴著黑鐵麵具,李唯一冇見過他真容。

但聖靈王念師的感知何其敏銳?

是此事太過匪夷所思,才讓李唯一無法確定,覺得可能隻是相像。

李唯一立即收起身上黑甲,使之化為一塊護心鏡,收縮在心口位置。繼而改變身形,腳步迅快的邁出去,轉瞬便是登上玉階。

不露絲毫破綻的,從羅生身旁走過。

突然。

李唯一停下腳步,後退到羅生身旁,以渾厚的聲音問道:“請問這海倉龍丘,可收血煞的屍骸?”

羅生雙眼快速上下打量,看出對方斂氣術法高明,不是簡單人物:“海倉龍丘不收,不過海倉會旗下的丹器坊收。閣下若有需求,我這就命人帶你過去,離這裡不遠。

“不用,待本座在海倉龍丘享樂一番,再去也不遲。”

李唯一聲音中帶著笑意,徑直邁入大門。頓時,絢爛燈火映入眼簾,轟笑談論聲和絲竹管弦聲衝盈雙耳,鼻尖湧來酒香菜香。

心中已可確認,那人就是羅生。

李唯一心情不知為何好得不得了,拋扔出一枚靈晶,丟給跟上來接待的一位彩衣婢女:“給本座安排一個位置,環境不挑,就一樓大堂,但酒菜要上最好的。”

說完,他手指牽住婢女的淺藍色帔帛,將其拉到身旁,攔住柔韌的腰肢,溫柔笑道:“剩下來的,全部給你。

一枚靈晶,可兌換數百萬枚湧泉幣,或數億銀錢,在任何地方都是一筆龐大財富。

“今夜玉蝶便陪仙師了。

那妙女婢女哪受得了如此攻勢,雪白飽滿的胸口劇烈起伏,如此低語一聲,將李唯一帶到一張最靠近中心舞池的貴賓席位上,便手捧靈晶,玉指撚裙小跑著張羅去了。

李唯一坐下後,注意力便完全在羅生身上。

他能感應到羅生的修為,已破境到小聖山。

聖級強者坐鎮一座海倉龍丘,實在說不過去。而且,就算羅生身份暴露,第九倉也不可能隻單獨送他一人離開瀛洲。

李唯一冇有察覺到的是,自己在暗暗觀察羅生的時候,第四層樓上的廂房中,走出一道身形苗條的藍衣身影。

她站在雕花欄杆邊,看向坐在下方戴著五彩石麵具的李唯一,雙眸宛若萬年不融的冰湖。烏黑長發自然垂下,部分蓋在胸前,部分束在背後。

詭異的是,她這般久久俯視,以李唯一的修為竟冇有任何感知。

第四層樓上,所有從她身旁走過的人,仿佛看不見她。那些行人有說有笑,自然而然的走了過去。

藍衣女子抬起左臂,袖口寬大,繡織冥紋,五根手指若雪蔥,若玉雕,修長柔美。掌心一朵幽藍花,緩緩的浮現出來,每一片花瓣上都閃爍著數不清的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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