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晚洲請纓
當年的參戰者,是被空間力量從各界各島直接拉扯到少陽星,自然清楚少陽星的玄妙,知道少陽星主人的神通廣大,心存敬畏。
但。
如此秘器,若攜帶在一個彼岸境小輩手中。
忌憚和敬重其身份的會有。
謀生歹念,欲鋌而走險的,也同樣會有。
正如靈位師父當年所說的那四個字:“福禍難料。”
既提到少陽星,李唯一腦海中自然順勢想到聖海和上界,目光掃向唐晚洲、堯音、堯芙,最後停在一襲粉色女官錦服的堯芙身上:“隱二十四,你先出去。’“為什麼?”
堯芙此言脫口而出。
說完,立即意識到此舉不妥。
以前大家都是小字輩,年輕而性格跳脫,相互鬥嘴,那是關係親近,誰都不會當真。可如今她和李唯一身份地位已天差地彆,對方名震天下,這般以下犯上,無疑是損了他威嚴。
至少在公眾場合,萬不可如此。
李唯一並不知道她此刻內心的起伏變化,還是如往常一般:“我們都是超然,你一個長生境,一些重要的大事若讓你知道,容易泄密。
“神隱人放心,我自刎也絕不會泄密。
留下這話,她行了一禮,轉身走出霧宮。
李唯一盯著她修長的背影,眉頭蹙起,暗思起來。
恰見,走到宮門外的堯芙,朝迎麵而來的玉瑤子俯身行禮:“拜見大宮主。
李唯一收起心中雜念,端起桌上青銅爵,背靠椅背飲了一口:“呃,是淩霄宮女帝來了!”
玉瑤子身著霽藍色繡鳳武袍,對襟寬袖,寬幅白革腰帶,頭上高髻用一根碧簪束著,耳畔垂落幾根青絲,如墨線畫在白玉上。
遠遠望去,頗有幾分女扮男裝的乾淨利落。
她玉頸長而白皙,可看見性感的鎖骨線條,雙眼卻有著女劍仙般的幽冷,一步步走進來:“聽說宗聖學海的伏禎,都敗給了你?說吧,又帶回什麼重要的消息,非要讓我來霧宮。另外是淩霄城的城門不準你進,還是鳳閣的台階太高?”
上一次她就警告了李唯一,離霧天子遠一些。
結果毫無作用。
其回來後,還是首選霧宮。這是纏上了霧師?
“見過大宮主。"唐晚洲和堯音早已一左一右起身,朝玉瑤子行禮。
“大宮主這麼快就收到消息,可見淩霄宮情報係統的確今非昔比。至於伏禎,宵小一個,不值一提。”
李唯一起身相迎,對她的後半句問話是隻字不回。如剛才堯芙一般,無論私交如何,在人多的場合,必須給玉瑤子予以敬重,言語上的鋒芒和侃笑也是點到為止,不會太過放肆。
“看把你嘚瑟的,億宗老祖竟都瞧不眼了。
玉瑤子坐下後,李唯一這才跟著落座。
隨即他向禪海觀霧詢問上界和聖海的情況。
禪海觀霧輕搖螓首:“在年齡和底蘊上,我這個數千歲的武道天子,尚未走完億裡路,讀完億卷書,差那些活了數萬年的老家夥太多,瀛洲和血海的隱秘冇有親自探索過,隻聽彆的武道天子提到了其中的十之二三。能與他們平起平坐,靠的是滴血劍尊給的那柄血劍。”
“上界的事,你應該問三戒神僧,或曼荼羅殿宮宮主祁芝嬋。他們是祖廟之主,放眼整個瀛洲,也必然是最了解地府真相和上界情況的強者。’玉瑤子垂眸凝思,睫毛長而彎翹:“為何突然問起上界的事?你這剛剛破境小聖山,不至於好高騖遠到這個地步吧?在無聲鬼域,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仙秘?”
“我有一個猜測。”
李唯一坐直身體,慎重道:“扶桑神樹所在那片海域,或許就是上界的一部分,是其滄海一角,是宗聖、羽嘉、婆伽羅佛他們飛升所去的地方。
在場眾人,皆去過扶桑神樹所在的湯穀海,一張張或清冷、或仙麗、或靈秀的傾世臉龐不禁齊齊動容,眼神各異,有驚有喜有期待。
隨即李唯一將從三戒神僧那裡了解到的,關於上界的傳說講出來。
霧宮中,久久安靜。
隻有風吹牆上符紙的嘩嘩聲音。
禪海觀霧率先打破沉寂:“這個猜測,還真有幾分可能。首先那片海域,肯定位於地府。
“其次,那兩棵扶桑神樹,怎麼看都是比傳說中的仙,更加不可思議的生靈,太高大,太神異,如撐起了天地,說它生長了萬古歲月我都信。
“此外樹下海底飛出的金烏,以我現在的修為,也不敢前去挑釁。那裡的布局,無法揣度,絕非凡間能有。”
李唯一點頭:“隨仙道龍脈複蘇,淩霄宮必成眾矢之的。歲月墟古國是一條退路,但枯榮帶的歲月詛咒一直在減弱,遲早有一天,我們至少要麵對洞墟鬼帝和歲月女皇這兩大挑戰。”
力。”
“還有南邊的遠古業城,北邊的幽塘,西邊的無儘幽暗。”
“我的想法是,我們有必要再尋一條退路,從多個方向提升淩霄宮抗風險的能玉瑤子抬起玉指,立即讚同:“多一條腿走路,將來麵對突發巨變時,才有更多應對手段,也能更加從容。我去湯穀海。”
她又道:“我去尋找那裡的陸岸,那裡肯定有彆的智慧生靈。若那裡真是上界的一角,隻要合理利用......對我們的仙道之路,對淩霄宮發展壯大,將有不可想象的幫助。’李唯一和禪海觀霧對視一眼。
以他們二人對玉瑤子的了解,這位大宮主,恐怕早就想探索湯穀海,隻是之前一直卸不下身上重擔。
聽說湯穀海可能是上界,她哪裡還願等?
李唯一搖頭:“大宮主萬金之軀,不可有任何閃失。冇有你坐鎮淩霄生境,誰都鎮不住下麵的各路諸侯和妖魔鬼怪。
"“現在數百州之地的攤子已鋪開,百萬大軍,億萬生民皆係你身上。你豈能說走就走?”
“況且,誰都不知道,那片海域有多廣,海中有何等凶獸。甚至,如果那裡是上界,存在古仙巨獸都不奇怪。
禪海觀霧道:“此事再議。
“我去吧。
""唐晚洲忽的站起身來,走到殿內中央,抱拳向禪海觀霧行禮:“李唯一所言極有道理,我們必須從各個維度提升淩霄宮的生存能力和競爭力。’“在湯穀海,我遠行過,有經驗。
"“請霧天子和大宮主將這一任務交給我,我必找到湯穀海的大陸,繪製完善的海圖。有扶桑神樹為坐標,指引方位,我不會迷航。
玉瑤子當然想親自去。
但卻知道現在離開,隻靠霧師一人坐鎮,必然顧此失彼。淩霄生境偏居極南,不像百境生域各大勢力的武道天子可以相互幫襯,製衡外敵。
禪海觀霧看向李唯一,知曉二人的特殊關係。
李唯一道:“你不是要回洞墟營?”
“洞墟營還冇有那麼離不開我。”
唐晚洲看出霧天子將決定權交給了的李唯一,於是向他爭取:“你了解我的,做有挑戰性的事,做結果未知的事,才是修行的樂趣。少陽星的秘密,你放心讓他人知曉?”
玉瑤子眸中浮出亮光,對唐晚洲極其欣賞:“她心智整個淩霄生境冇幾人可相比,但修為稍弱了一些。如此大事,得有一位老輩人物同行。”
唐晚洲朝玉瑤子投去感激的眼神:“我可請獅駝王同行,雪劍唐庭也想為淩霄宮出一份力,也想立下不世功勳。危險和機遇並存,不是嗎?'李唯一了解唐晚洲性格,她不會輕易做決定,一旦做了,便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
犯險。
且她有應對各種變數和危險的膽略智慧。
換做堯音請纓,李唯一都不會猶豫,直接就會拒絕。
李唯一道:“若遇危險,千萬不要逞能。多聽獅駝王的,他性格沉穩,鮮少以身唐晚洲隨之振奮,身上始終有一股意氣風發的氣質,滿心期待:“我這就給父親傳信。
"探索過湯穀海海底的她,比玉瑤子更想遠航。
“可多帶一些人手,但必須是可信之人,更要身種死亡靈火。 李唯一道。
玉瑤子做出承諾:“無論你們能不能找到陸地或上界,歸來後,雪劍唐庭都可再獲封三十州之地。若找到上界,另有重賞。
此事,就此敲定。
“除了思退,我們還要思進。
"李唯一道:“諸位認為,淩霄宮目前最大的短板是什麼?”
“超然和長生境的數量,的確和那些大型生境差距很大,但這需要時間。百年的激進擴張,怎麼都不可能與彆人數萬年的底蘊相比。”玉瑤子道。
李唯一搖頭,取出裝陰陽無相果的玉壺,放到桌上青銅爵旁邊:“淩霄宮當前最大的短板,是霧天子不夠強,隻能靠那柄血劍威懾諸敵。
唐晚洲和堯音臉色微變,玉瑤子凝神。
三人都覺李唯一飄了,膨脹得厲害,這種話都敢說。
真當霧天子性格已經好到可以隨意被一個小輩貶低的地步?
換做彆的任何人,此刻恐怕都已人頭落地。
玉瑤子道:“霧師他不是那個意思,口快罷了。”
“不,我就是那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