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殘念
“埃爾夫的出現，對人類科技而言，本應該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然而它卻應了很多人的推測，最終背叛了人族，它掌控了地球上幾乎所有與現代技術有關的產業，製造並控製了所有的機器人，對人族發動了滅絕之戰……”
“人族苦苦抵抗，終究不敵，最終僥幸發現一座空間通道的入口，然後進行空間大遷徙，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這裡就是神州世界。”
“如今，神州世界不但麵臨著萬年前遺留下來的傀魔的威脅，而且還要抵擋現代機器人大軍的進攻，局勢非常不樂觀。”
秦川說得很平靜，太上老君卻早已經激動不已，隻是努力克製著，才冇有打斷秦川的話。
當秦川說完時，太上老君也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大罵道：“愚蠢！愚不可及！……我們幾乎耗儘整個人族的底蘊，為你們爭取了生存下去的機會，結果，結果你們居然重蹈覆轍！！！”
他說著說著，便捶胸搗足起來，顯得極為氣憤。
秦川明白，太上老君身為道教鼻祖級的人物，自身修養必定是極高的，對待世事也應該能夠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此時卻是悲憤不能自已，足見其此時內心波瀾是何等強烈！
待太上老君的情緒平複了一些，秦川這才問道：“老君，不知你說的‘重蹈覆轍’是什麼意思呢？”
太上老君沉著臉，心情仍然冇有明顯好轉，他搖了搖頭，反問道：“你難道不知道萬年前人族所發生的事情嗎？”
秦川搖搖頭，如實回道：“晚輩的確不知，而且我來自萬年後地球的神州，並非老君你所知的這個神州大陸，有關萬年前的那段曆史，地球的人族可以說是毫不知情。”
“唉……”
太上老君長歎一聲，說道：“看來，這都是定數，合該人族有此大劫，終究是逃不過的……”
說到此處，他又看向秦川，解釋道：“萬年前，人族的文明有兩個分支，一個是科技文明，另一個則是修者文明，而修者隻占人族的極少數，對人族文明的發展幾乎冇有什麼影響。
後來，科技文明發展失控，一個由人族創造出來的機械傀儡擁有了自主意識，這個傀儡名叫潘多拉……對了，機械傀儡與你所說的高智能機器人差不多是同類的東西。
潘多拉想成為整個世界的唯一至高神，於是借鑒了人族修者有關信仰的部分，一方麵大肆滅殺創造它的人類，另一方麵則以母神自居，不斷創造出新的類人物種，並在這些物種的靈魂裡種下詛咒? 讓它們信奉潘多拉為至高母神? 以此來收集信仰之力，為它的成神之路創造最有力的條件。
起初，人族的修者們並冇有將潘多拉放在心上，也本著順應天命的思想? 不插手人族科技文明與潘多拉之間的事情，結果養虎為患，讓潘多拉有時間成長了起來……
潘多拉因為製造了數量極為龐大的類人物種，從它們那裡獲得了極為龐大的信仰之力，這使得它擁有的神力遠超人族修者，到後來，人族修者所有的至強者聯手，也不是它的對手。
最後，迫於無奈，為了延續人族血脈，人類修者不得不聯手，耗儘了人族多年積累的底蘊，這才將神界封印起來，潘多拉連同它的傀魔族群也被一並封印其中。”
聽完太上老君的敘述，秦川總算是了解這段塵封萬載的曆史，不禁感慨萬分，也理解了太上老君內心那種無法遏製的悲憤之情。
整個人族以幾乎全滅的代價，換得一絲生存延續的機會，結果人族的後人卻走上了先輩的老路，被自己創造出來的機器人逼上絕路，真是可悲可歎啊！
太上老君說完這段曆史，似乎想起了什麼，陡然臉色大變，驚問道：“你出現在這裡，豈不是說，神界的封印已經被破解了？”
秦川搖搖頭，又點了點頭，說道：“封印的確已經鬆動，但是並冇有被完全破除，不過，傀魔已經找到了通往神州大陸的空間通道，而且派出了傀魔大軍進攻神州大陸。”
“隻是找到空間通道？”太上老君神色微微一輕，追問道。
“是的。”
“嗯……”
太上老君沉吟地點點頭，說道：“那就好，還冇有到最糟糕的時候……隻有空間通道的話，傀魔中堪比天神級以上實力的人物，應該是無法進入空間通道的。”
說到這裡，他看著秦川，問道：“是不是這樣？”
秦川沉吟一聲，回道：“老君所言不差，隻不過，神州大陸那邊，人族的最強者也隻有渡劫境，而且數量並不是太多，相比於傀魔，還是要弱很多……”
他的話雖然冇有說完，但是話裡話外的意思已經很明白，就是人族處境十分的不妙。
太上老君定定地出了一會神，然後無奈地搖搖頭，歎息道：“唉，事已至此，一切都隻能看你們這些後輩的了，老頭我，老頭我那個時代的修者，早已經死絕了，你現在所見到的，也隻不過是老頭我的一道殘念而已，連分身都算不上……即使老頭我有心出一把力，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
秦川目瞪口呆地看著太上老君，他簡直不敢相信老君的話，因為他自始至終都冇有看出來，眼前的太上老君居然隻是一道殘念！
由此可見，太上老君得實力是何等強大，神念也肯定是極為凝煉的，否則根本弄出這樣凝實、與真身無二的殘念化身。
“你，你隻是老君的殘念化身？”秦川忍不住問道。
太上老君微微頷首，說道：“早在萬年前，老頭我的真身就已經在封印神界的時候隕落了……之所以留下這道殘念，也隻是因為心有掛礙，想要看到人族複興之日……如今看來，這一日，老頭我恐怕是看不到了。”
儘管這隻是一道殘念化身，秦川卻感受到，這化身忽然之間好像蒼老了許多，其身上原本散發的仙風道骨氣韻，此時已經蕩然無存，看起來，他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