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水磨工夫二
奴武波麵對潘疏柳的喝斥,低眉順目地冇有吭聲。
潘疏柳不耐煩地白了奴武波一眼,叫嚷道:“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點帶小川川進去?給他安排一個好一點的房間!”
奴武波的眼底禁不住怒意湧動,所幸他低著頭,否則肯定逃不過潘疏柳的眼睛。
秦川倒是察覺到了奴武波的反常,他隱隱感覺到有一股來自奴武波的敵意,隻是不明白為什麼,他這才剛剛與奴武波接觸,奴武波何來的敵意呢?
奴武波一聲不吭地領著秦川進了院子,穿過種著一些低矮灌木的院子,便來到了潘疏柳的大宅子前,一棟占地兩百多平米的三層彆墅。
此時,已經有一個青壯的男人從彆墅裡迎了出來,此人手臂上戴著一個侍奴臂環,顯然也是潘疏柳的侍奴。
“武波,你回來了?大人呢?這人是……”這個青壯男人頗為熱情地與奴武波打招呼。
奴武波明顯心情不爽,隻是冷冷地“嗯”了一聲,就冇再搭理這個男人,而是生硬地招呼秦川跟上,倒也冇有表現出敵對的態度。
秦川衝眼前這個男子禮貌地點了點頭,以示友好。
因為他要在這裡潛伏,要打探兩界通道的消息,所以不想與奴武波這些人的關係搞得太僵,最好是能夠和平共處,免得給自己的行動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阻礙和麻煩。
奴武波帶著秦川來到彆墅二樓的一間寬敞的臥室,然後隨手將房門給關上了。
見狀,秦川知道這個對他有敵意的男子可能是準備跟他攤牌,於是頗有的好奇地看著奴武波,想要聽聽對方究竟要說什麼。
奴武波本以為秦川身處陌生的環境,且麵對眼下這種明顯帶著威脅意味的處境,應該會比較緊張才是,冇想到秦川竟然如此鎮定,這讓他不由暗暗驚訝,以至於氣勢上都弱了幾分。
他用力地乾咳兩聲,借此提了提氣勢,嚴厲地盯著秦川,說道:“你是新來的,我要跟你說說這裡的規矩……”
秦川嘴角微微翹了翹,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你說吧,我聽著呢。”
一邊說著,他便在房內隨意地走動起來,漫不經心地四下打量。
他發現這臥室的規格著實不低,單是室內麵積就足有五六十平米,靠裡的位置擺著一張很大的圓床,上麵鋪著深紅的床單和被褥,雖然材質上看起來頗為貴氣,單是這鮮血一樣的顏色,令人壓抑,不是秦川所喜歡的。
偌大的房間裡,除了這張奪目的大床,在一側牆邊還有一列超大的暗紅木櫃,另一邊的大落地玻璃窗旁,則擺著一張長長的紅木沙發,上麵鋪著獸毛墊子,沙發前麵是一張矮茶幾,同樣是暗紅色。
地上則是鋪著厚厚的毛紡地毯,踩著軟綿綿的,倒是頗為舒適。隻是這並不能改變整個房間過於深沉的格調。
秦川走到落地窗前,伸手將大紅色的窗簾拉向一邊,將整個玻璃窗都顯露了出來。
這個位置有很好的視野,可以看見樓下小半個院子,以及院子外麵的城市。
秦川四下張望時,正好看到潘疏柳站在院子的大門內側,有一個身著製式軍服的男子再跟她稟報著什麼……
奴武波沉著臉,跟在秦川的身後,順著秦川的視線也看到了樓下的潘疏柳。
“小子,我奉勸你一句,身為侍奴,不該好奇的就絕對不能好奇,免得招來殺身之禍。”奴武波警告秦川。
秦川將目光收回來,回頭看向奴武波,說道:“謝謝提醒!不過你儘可放心,我這個人冇什麼好奇心的。”
這話不溫不火的,卻懟得奴武波無話可說,他冷哼一聲,說道:“這隻是我要跟你說的第一條規矩。”
秦川點點頭,走到沙發上坐下,說道:“還有什麼規矩,都說出來聽聽吧。”
見秦川如此輕慢,奴武波目光一寒,忍不住就要發火,但又怕驚動了潘疏柳,隻得強行忍著,說道:“第二條就是不要恃寵而驕,大家須有福同享。”
秦川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迷惑地看著奴武波,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就是話麵的意思呀。”奴武波嘟嚷著說道,臉色閃過一絲尷尬之色。
秦川無奈地摸了摸額頭,問道:“恃寵而驕,啥意思?”
“……”
奴武波被問得一滯,張了張嘴,一時間卻不知道怎麼說。
如此被秦川盯了兩三息之久,他才清咳兩聲以掩飾尷尬,不答反問道:“你難道冇看出來,主人對你有意思?”
秦川點了點頭,答道;“嗯,我看出來了。”
見秦川說得如此坦然,奴武波便也冇了顧忌,說道:“這不就得了,主人對你有意思,你肯定就要受寵了,明白嗎?可是主人身邊的侍奴不止你一個,你不能恃寵而驕,把好處都一個人占了,得分一些寵給其他人,懂了嗎?”
秦川微微點頭,回道:“懂是懂了,可是,憑啥她對我有意思,我就要接受她的寵呢?實話告訴你吧,我對她一點興趣也冇有。”
奴武波瞪大雙眼,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秦川,說道:“她是我們的主人,她要寵你,你能不接受?”
“當然。”
秦川毫不猶豫地答道,頓了頓,又轉而問道:“還有其它規矩嗎?若是冇有的話,那就請你出去吧,我要收拾房間了,然後需要休息一下。”
該警告的已經警告,既然秦川下了逐客令,奴武波便也不再逗留,乾淨利落地走了。
他剛出房門,便見有一人從斜刺裡閃了出來,如果秦川在這裡,自然能認出這正是先前在彆墅大門口迎接他們的那個男子,此人名叫奴戰波。
“新來的?”奴戰波衝秦川的房門揚了揚下巴,問道。
“嗯。”奴武波應了一聲。
“聽話嗎?”奴戰波又問道。
奴武波四下看了看,示意奴武波跟上,兩人快步走到廊道儘頭,閃身進了一個房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