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任務
奴三春手指連連點指奴石娃,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教訓道:“看守大人們的實力都很強,他們可是能夠聽得很遠的!切記,不可再亂了規矩,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奴石娃吐了吐舌頭,乖巧地回道:“我知道了,奴三春爺爺。”
“嗯。”
奴三春沉吟地點點頭,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笑容,說道:“走吧,快回去吧,你媽要擔心了。”
奴石娃卻不走,說道:“奴三春爺爺,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問題?什麼問題?”
“就是先前那個男子,他是從哪裡來的呀?”奴石娃問道。
奴三春搖搖頭,答道:“不知道,那人冇有說。你問這個做什麼,回去,回去,趕快回去!”
奴石娃露出失望之色,不過也冇有繼續纏著奴三春,小跑著走了。
奴三春看著奴石娃的身影消失在一幢破舊的石屋後麵,歎息地搖搖頭,嘀咕道:“可憐的孩子啊……”
……
火石村一如既往的平靜,秦川這個不速之客的闖入,隻是像一顆投進死潭的小石子,激起了些許浪花,然後又快速沉寂下去了。
太陽漸漸西斜,火紅的霞光染紅了半邊天空,映在火石村旁的石頭山上,將整座山染成了深紅色,給人一種壓抑而心悸的感覺。
火石村裡的村民們,都開始清理自家門口的小工場,準備結束一天的工作了。
村莊後麵的大山洞洞口,許多穿著臟兮兮、破舊粗布衣服的村民排著隊走出來,其中絕大部分都是男子,有青壯年,也有老年人,隊伍中時不時還會夾雜一兩個女人。
這些人渾身沾染著一種紫紅色粉塵,在霞光的映射下,就像是沾滿了鮮血一樣可怖。
他們拖著疲累的身軀,神情麻木地走出山洞,向前走著。
當踏入村莊的後門時,他們身上終於恢複了些許生氣,眼睛中仿佛有某種東西活了過來,讓它們有了神采。
然後他們彼此打著招呼,分手道彆,各回各家。
在臨近石頭山的地方,村莊木柵欄院牆之內,有一幢稍大的石頭房子,是村長奴三春的住處。
此時這裡燈火通明,寬敞的客廳裡,擺了一桌不算豐盛但也絕不簡陋的酒菜,白天到這裡的那兩個傀魔分坐在桌旁,正大快朵頤。
而這房子的主人,村長奴三春則恭敬地垂手站在一旁,時不時給兩人斟一下酒。
兩個傀魔吃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吃喝得也差不多了,他們停了下來,開始用手或筷子剔牙,一邊剔,一邊跟一旁的奴三春說話。
“奴三春啊,嘖,你們這個季度的任務完成得很不好啊……”其中一個傀魔說道。
奴三春連忙陪著笑臉,點頭說道:“是,是,是,還得仰仗兩位大人替我們多說說好話!”
“嗯……”
其中一個傀魔撇了撇嘴,說道:“好話嘛,我們一直都有幫你們說,隻不過,你應該也知道,上頭的大人可不是隻聽我們兩句好話就能糊弄過去的。”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
奴三春點頭哈腰,從懷裡取出一個儲物袋,雙手捧著放在酒桌上,就好像是捧著個心愛的寶貝一樣小心翼翼。
一個傀魔用兩根手指撚起儲物袋,有點嫌棄地放在手裡拋了拋,神色為難地說道:“奴三春,看在我們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們就再幫你們一次吧。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們下個季度還是不能完成任務的話,恐怕我們也幫不了你。你可要好自為之啊!”
奴三春連連點頭,回道:“是,是,是,多謝二位大人!我們一定想辦法,爭取完成下個季度的任務!”
“不是爭取,而是一定,懂嗎?一定要完成任務,否則你們村就冇有存在的價值了。”另一個傀魔趾高氣揚地說道。
奴三春心裡頓時一沉,嘴上卻還是答道:“是,是,我們一定完成。”
那個傀魔察覺到奴三春有點口不由心,又警告道:“奴三春,不要在我們麵前耍心機,今天那個野罪民就是你們故意放走的,彆以為我們不知道,我們隻是念在合作多年的份上不與你們計較罷了!
你若是在完成任務這件事情上還耍這樣的心機,到時候上麵怪罪下來,你們就自己吃不了兜著走吧。”
奴三春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辯解道:“大人冤枉啊,我奴三春是真的冇有在大人麵前耍心機……”
“行了,行了,彆囉嗦了……”
傀魔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道:“這裡不用你伺候著了,快去安排一下,將今天的收獲都趕著加工出來,我們明天一早就要運走。”
“啊?這麼急的嗎?”奴三春脫口問道。
“你知道什麼,現在非常時期,這東西消耗……”一個傀魔接過話說道。
未等他說完,另一個傀魔在桌下踢了踢他的腿,示意他打住,然後說道:“行了,這些事情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你快去安排吧!”
“是。”
奴三春無奈地應了一聲,便匆匆走了出去,他也知道,這件事情既然兩位看守大人特彆交待了下來,那麼不管有多麻煩,他們村都得在天亮之前將這事給辦妥了,馬虎不得。
……
火石村的村民,世代生活於此,究竟有多久遠了,他們自己也不清楚,隻知道自己是罪民,而這裡是他們的罪地。
他們以開采火石為生。
從火石山裡將火石原石開采出來,然後按照特殊的工藝進行加工,去除雜質,提煉出高純度的火石。
這些提純後的火石要上繳給看守大人,同時換取他們所需的生活物資,包括糧食、衣物、藥品、生產生活工具之類的。
這樣的模式,從他們的祖輩、祖祖輩起就是這個樣子的了,他們從懂事時起,也都耳濡目染將這個模式烙印在了心裡,從未想過有什麼不妥。
所以,對於這段時間看守大人給他們提高任務額,他們也並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對,他們心裡想的隻有服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