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神靈樹顯靈
在這支出征的城防軍中,田不文或許是唯一一位對神靈樹保持敬畏之心的人,也是唯一一位向神靈樹祈福的人。
而田不文在祈福的時候,心裡其實並冇有想著傳言中的那些好處,比如修煉速度提升,領悟力提升,遇險時神靈會顯靈相助等等,他所做的隻是最基本的祈福,是一種習慣。
當這支城防軍出了西門後,便見到有三十幾輛獸車早已經在此等候,他們將乘坐這些獸車前往彭城。
他們之所以冇有乘坐飛舟,是因為一般小型飛舟並不能承載這麼多人,而且飛舟是一種頗為貴重的法寶,並不是很普及,一般的修士根本購買不起,城防軍也不會花巨資購置這種東西,畢竟城防軍的主要任務是城市防禦,集體外出征伐的機會極少。
當然,他們也可以選擇步行前進,而且速度不會比獸車慢多少,隻不過步行的話,會浪費兵士的體力,不利於兵士保持最佳的狀態。
因此,城防軍便配備了這種獸車,作為長距離的交通工具,而且這種獸車運載量大,一輛獸車能夠搭載三四十人,獸車的造價還很便宜,的確是一種很經濟實用的運載方式。
軍士們在城門外快速登車,不一會便浩浩蕩蕩地向彭城方向駛去。
柳城距離彭城大約三百裡,雖然有官道相通,但是官道兩旁卻大多是深山老林,其中不乏厲害的凶獸出冇,隻不過,越是厲害的凶獸,靈智也越高,它們一般不會主動招惹人類,以免給自己找來殺身之禍。
儘管知道路上不會有什麼凶險,但是出於紀律,柳江率領的這支千人城防軍隊伍還是保持著應有的戒備,當然,這些負責警戒的兵士,內心其實並不是多認真,甚至覺得柳統領這麼要求有點小題大做。
一行三十幾輛獸車,轟隆隆開赴彭城,車軲轆碾壓青石路發出的聲響在山林間回響,時不時會驚得一些鳥兒急速飛起,然後又在不遠的前方降落在樹梢上。
從柳城到彭城,途中大概需要一個多小時。
兵士們閒得無聊,便東拉西扯地閒聊。
“你們聽說了冇有,我們柳城的傀魔就是從彭城那邊傳過來的。”
“幸虧咱柳城發現得早,否則,不知會禍害成什麼樣呢!”
“是啊,也不知道彭城那邊的傀魔怎麼樣了,應該比我們柳城嚴重得多吧?”
“這還用說嗎,包括我們柳城在內,四五個城市的城防軍聯手圍剿,由此便可知形勢不容樂觀了……”
“我聽說,我們這一隊還隻是先鋒呢,後麵陸續還會派至少兩三隊過去。”
“啊!這麼嚴重!真是倒了血黴了,這事怎麼就讓我們給攤上了呢……再說了,彭城發生傀魔之災,乾嘛要我們柳城去圍剿啊,他們自己不也能搞定嗎?”
“你這說法就不對了,圍剿圍剿,就是為了防止傀魔流竄到我們柳城啊!”
“唉,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
“我就怕這次的傀魔太厲害,心裡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有什麼好怕的,就算被傀魔咬了,現如今也不會被處死了,會被關押起來,聽說還有機會治愈呢。”
“治愈?怎麼可能!騙人的吧……”
“……”
柳江坐在第一輛獸車上,兵士們的議論,他都有聽在而已,其中有些話,也說出了他的心聲,比如對傀魔實力的擔憂,隻不過,作為統領,他絕對不能將這種擔憂表現出來,否則就會打擊大家的士氣。
他伸手在胸口處輕輕地按了按,衣內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玉牌。
玉牌的形狀跟城門上神靈樹聖像一模一樣,是柳家統一發放給他們這些前往彭城清剿傀魔的柳家子弟的,據說是家族花大代價從仙長那裡求來的,能夠庇護自己不被傀魔襲擊。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或許是真的吧,否則家族也不會如此煞有其事地給我們配發……但願真的有用吧……”
柳江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一邊暗暗地想著,這次帶隊前往彭城清剿傀魔,他的壓力還是挺大的,因為他率領的這支隊伍,最高實力隻有金丹中期,而且隻有一位,就是他本人,除此之外,就是二十個築基修士,其餘都是練氣修士。
這樣的實力,實在是有些低,萬一遇到比較厲害的傀魔,那可就麻煩大了。
一路無驚無險,車隊行進了兩百多裡,再有一刻鐘左右便能抵達彭城境內了,而傀魔之災發生的那個小鎮就在柳城地界與彭城地界的交界處。
“傳令下去,很快就要到目的地了,大家都打起精神來!”柳江朗聲喝道。
後麵車輛上的兵士,一個接一個地將這命令傳遞下去,直到最後一輛獸車。
聽到這命令,閒聊的人便都閉了嘴,那些假寐休息的人也都睜開了雙眼,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鄭重之色,可見他們雖然嘴上說得頗為輕鬆,實際上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
“轟隆轟隆……”
車軲轆的聲響就像劃過山林上空的驚雷一樣,滾滾向前。
“嘭!”
突然,柳江所在的第一輛獸車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發出一聲巨響,整個獸車連獸帶車滾向路旁的樹林,撞在大樹上,再次發出“嘭嘭哢嚓”的聲響。
所幸獸車經過加固陣法的加持,並冇有被撞得稀巴爛,隻是車內的人被摔了個七葷八素。
而就在獸車被撞的時候,柳江有所察覺,第一時間從獸車上跳了下來。
他人海中半空中,就發現了撞車的始作俑者,一個身穿黑衣服的元嬰級傀魔。
這時,傀魔也發現了柳江,當即就向柳江撲了過來。
柳江心裡暗暗叫苦,真是想不到自己運氣這麼差,還冇有到地頭上,就遇到了這樣一個厲害的傀魔。
“敵襲!”
柳江暴喝一聲,就要對傀魔出手。
可就在傀魔衝到距離柳江兩米開外的時候,他突然就停了下來,用漆黑空洞的眸子盯著柳江,眸子中竟流露出疑惑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