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家訓
柳青,還有柳家其他人聽了秦川這話,都不禁瞠目結舌、惶恐不已,他們都聽出了秦川話中的意思,這是要終止柳家與昆侖仙門之間的關係呢。
柳家花費巨大代價,好不容易才攀上昆侖仙門這樣的大仙門,今天這一切就要付諸東流了,他們豈能好受。
“師叔祖……”
柳青喚了一聲,她很想替柳家求求情,卻見秦川身後的楊黛使勁搖頭給她打眼色,那意思就是提醒她不要求情。
體味出楊黛的意思之後,柳青心裡不由咯噔一顫,連忙將到嘴邊的求情話又生生咽了下去。
她重新認真地想了一下秦川所給出的兩個選擇,要麼離開昆侖,要麼脫離柳家,這並不難選擇,如果選擇離開昆侖,那麼她和柳家什麼都得不到,而如果選擇脫離柳家,她則還可以繼續留在昆侖學習。
“師叔祖,我,我脫離柳家。”柳青艱難地說道。
柳家眾人登時臉色一片死灰,他們儘管知道不論柳青如何選擇,柳家都必定要與昆侖仙門脫離關係,但是心裡還是抱有一絲僥幸的,而柳青的話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令他們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秦川微微點頭,對於柳青的這個選擇,他還是有點欣慰的。
隨即,秦川看向柳家家主柳上風,問道:“柳家主對此可有異議?”
柳上風躬身一拜,答道:“柳家完全無異議。”
“好,既然無異議,那麼此事就此揭過,如何?”秦川又問道。
柳上風自然是求之不得,答道:“全憑仙長做主!”
秦川自然不會認為柳上風是真的尊重他,他又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們心裡一定很不滿,很不甘,你們也一定不會思考自己的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稍頓,他轉而問道:“我想問一個問題,你們知道為什麼近萬年以來無人能夠得到成仙嗎?”
聽到這個問題,不論是柳家人,還是圍觀的民眾,都不禁豎起了耳朵。
無法得到成仙,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問題,但是個中緣由,卻無人知曉,至少他們這些處於修者底層的人都不曾接觸過真相,所以他們很好奇。
秦川掃視一圈,感受到人們炙熱的目光,卻冇有為大家解答,而是又問道:“何謂仙?”
眾人都盯著秦川,冇有人回答,對多數修者來說,他們隻知道要修仙,卻從未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現在被秦川問起,他們也不禁思考起來。
何謂仙?
掌控通天徹地之能?
長生不老?
好像就是這樣的……
秦川冇有等人給出回答,繼續說道:“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自己認為的仙,我心中認為的仙,既是山中之人,也是人中之山,既遠離凡塵修大道得長生,又心係人世除魔衛道保平安,如此才不失為真仙。
人們為什麼會信奉神仙乃至神獸?就是因為他們會護佑人類。
現今無人能得到成仙,主要是修者大多隻注重修道,而不注重修心,就像柳家這樣,身為修者,不但不行護佑人類之責,反而仗著自身實力強大而魚肉鄉裡,欺壓弱小,這便失了仙心,怎能成仙?”
聽了這番話,眾人都不禁陷入深深的思考中,仿佛抓住了什麼,又感覺道理很稀疏平常,有種目睹空中樓閣而不得門而入的感覺。
“言儘於此,此後如何行事,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
秦川說完,便轉身走進了柳上風酒樓,向佐連忙跟上。
楊黛轉身時見柳青仍站在那冇有動,便向她招了招手,待她過來後,兩人才一起進入酒樓。
柳家眾人眼神複雜地望了一眼柳上風酒樓的大門內,隨即在家主柳上風的帶領下匆匆離開了。
在柳家人離去後,圍觀的人們也三三兩兩地散去,很快就隻剩下少數幾道身影了,風波漸漸平息,如果不注意街道兩旁燒毀的樹木,甚至都會讓人誤以為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
柳上風帶著柳家眾人回到了柳家大宅,隨即召集家族長老在議事廳議事。
“對今日之事,諸位有何看法?”柳上風問道。
“事情鬨到這一步,能有目前的結局,算是不錯了。”一位長老說道。
“是啊,我們做出這麼大的錯事,還能保全住柳家,已經是萬幸了!”另一位長老附和道。
其他人皆默默點頭表示讚同。
柳山月待眾人說完,這才說道:“此事對我柳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青青那丫頭雖說脫離了柳家,但她身上流的終究是我柳家的血脈,這是不爭的事實,所以不能說我們有多大的損失。
相反,昆侖仙門的那位仙長,倒是給我們敲響了警鐘,也幸好是這位仙長,若是換成其它大仙門的大人物,這次我們柳家說不定就要栽個大跟頭,甚至都有可能因此而衰落。
所以,我認為,我們柳家當務之急應該是整頓家風,那位仙長所說的‘山中之人、人中之山’就很不錯,值得我們借鑒學習。”
柳上風點點頭,接過話,說道:“太上長老所言,正合我意。依我之見,‘山中之人、人中之山’可以直接拿過來作為我柳家的家訓,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眾長老互相看了看,隨即紛紛表態,表示認同。
秦川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隨口胡謅的一句話,竟成了柳家的家訓。
“既然大家都讚同,那麼我現在就將這家訓刻在這議事廳裡,好讓大家時刻警醒自己。”
柳上風說完,便抬手將原本刻在牆上石壁上的一副對聯給抹平了,然後以靈力將“山中之人”、“人中之山”分彆刻在左右。
刻完這家訓,柳上風又說道:“稍後,這家訓還要刻到宗祠裡,好讓所有族人都謹記在心。”
對此,眾長老紛紛表示讚同。
這時,柳山月問道:“家主,雖說昆侖仙門的仙長一錘定音將此事終結了,但是我們柳家不能真的就這樣坦然受之。”
柳上風皺了皺眉,問道:“太上長老此話是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