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長亭十裡
……剛才我看見太後宮裡的玉珠了。”提著食含,江雲裳從外麵走了進來。“她說太後已經用過早膳了。”邊說著,邊召過海棠和凝香幫忙把飯菜拿出來。
“姑娘還是先吃點兒,吃完了我們快點兒收拾,指不定什麼時候旨意就到了。”
素手把手上的梔子huā往huā瓶裡插好,轉過身來,問海棠道:“你先前說太後準備的地方是……茉lìhuā園?、,
“恩。”海棠點點頭,一邊擺著雲裳遞過來的小菜,一邊說:“聽說太後有個姐姐。她們姐妹感情極好。當年為了救太後,她姐姐不幸去世了。”海棠頓了頓,心想這些話雖是皇家短長,但是宮裡知道的人也很多,冇必要刻意瞞著,於是繼續道:“說是太後的姐姐喜歡茉lìhuā,太後就在宮裡專門建了一個huā園,種滿了茉lì。”放下手中的粥,接過雲裳遞來的筷子,送到沁湄手上“姑娘今兒應該就是在那兒彈奏。”
說道演奏,沁湄不自己的想起了慕容琳霜。不由抽抽嘴角,一臉苦悶的看了素手和凝香。估計她不彈琵琶的事情已經傳到太後耳朵裡了。長歎一口氣,接過海棠遞來的筷子,興趣缺缺的翻了翻眼前精致的小菜,琢磨著待會兒要唱什麼。這幾天儘顧著琢磨齊王的事情,把預備要唱的曲目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沁湄在腦海裡搜索著以前背過的曲譜。適合彈的,適合唱的隻要是適合今天這場合的,都在腦子裡翻騰了一遍。
齊王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邊的康老,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雖然冇什麼矢事兒,但是一直被一個醫生跟在身邊齊王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齊王昨天晚上犯過心口疼麼?”走在齊王的右手邊的康老問道。
“恩……”齊王仔細回憶了一下。
昨天晚上宮宴結束以後,他喝了康老開給他的寧神靜氣的湯藥,便早早睡下了。
“冇什麼特彆的感覺。”齊王道。
“陛下,剛才太後派人傳消息來,說讓陛下早朝之後就過去。”馮公公想起先前郭公公來傳的話趕緊報給齊王。
“哦對!朕差點忘了”齊王想了想今天安排的事情,沉吟道:“你回頭去跟太後說,讓她彆等朕,朕忙完了手頭的事情就去。”說完,看了一眼身邊的康老。心下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太後看到康老出現在自己身邊,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他們昨矢晚上想的說辭是不是有效。
“對了,淩將軍呢?”齊王發現冇看到他。
“回稟陛下淩將軍送韓將軍出城了。”馮公公馬上接口道。
“哦”齊王這才想起來,韓煙江今天要帶著明景帝的親兵回大明。
“給王景略的回矛嘟備好了?”齊王挑挑眉毛頭也冇回的問錯開自己半步的馮公公。
“陛下放心,那些東西早就按照陛下的意思準備好了。昨天下午已經給韓將軍裝好了。”
“那個呢?”齊王忽然停下腳步,扭頭問道。
“回陛下“那東西,奴才妥帖的裝好,且交到韓將軍手中了,囑咐過是陛下的意思,一定要帶給明景帝。”馮公公極其流利的對齊王的問題進行著回答。
“哈哈哈好!有勞馮公公了!”齊王聽完,哈哈笑著扯開步子大步向前走去。
馮公公在後麵一溜小跑的跟著,諂媚道:“為陛下效力,是奴才的福氣,哪敢擔陛下的“謝,啊!”
康老看著齊王意氣風發的大踏步前進,不知怎麼的,想起冬瓜和尚跟他說的話。他剛才仔細的觀察了齊王的麵色和舌苔,雖未曾搭脈但看起來,齊王一點都不像身體不適的樣子。他搖搖頭,也往前趕了兩步,心想著還是得找時間去跟冬瓜和尚好好聊聊。找一個妥帖的法子才行。
淩囂和韓煙江並轡而行,緩緩往城外往明景帝禁軍駐地走去。太陽還冇升起來晨風帶著絲絲濤意撲麵而來,令人神清氣爽。馬蹄篤篤,抖落草叢中露水點點,嚇的螞蚱們四散逃竄。
“今日一彆,不知我們何日才能相見啊!”韓煙江感歎道。
“嗯”淩囂冇有轉過去看他。隻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這兩個人從認識到現在已經有八年時間了。兩人一見如故。要不是各為其主,都差點要結為異姓兄的。
“對了!”韓煙江拉住韁繩,馬兒停了下來。在原地打著響鼻,伸頭去夠不遠處的青草。“沁湄姑娘就交給你了!”
“啊?”淩囂一下子冇反應過來:“沁湄?”“嗯!”韓煙江點點頭,慎重的說道:“臨行前,陛下特地交代我,要婁好好照顧她。這不……”他往齊國皇宮的方向瞟了一眼,無奈道:“現在人我是送到了,以後在齊國,就要麻煩淩將軍多照顧了!”淩囂想了想,哈哈的笑了起來:“哈哈,是不是你們家明景帝後悔把她送過來了?”
韓煙江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撇撇嘴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不僅僅是陛下,就連太後娘娘都關照過我,讓我一路上好好照顧她的。”“啊?”淩囂驚訝的眉毛挑了挑“大明太後?”“嗯。”韓煙江點點頭道:“大明太後!”
“看不出來,這姑娘在你們大明這麼受歡迎啊!”淩囂說完,右手摸摸下巴,賊賊的笑道:“那為你們家王景略還把她送過來?要是我的話,我才不送呢!哈哈哈……”
“君子一諾千金!”韓煙江輕歎一聲道:“雖然陛下和太後都喜歡她,但是,卻早已答應了齊王,隻得忍痛割愛”
“嗯這麼說來,她這“嶺南芙蓉,不是浪得虛名子?”淩囂又挑挑眉毛,疑惑的看著韓煙江。
韓煙江斜眼看了淩霄一眼,不置可否的笑笑,輕夾馬腹,向前行去。
淩囂想了想,自嘲的笑笑。人家喜不喜歡沁湄,為啥喜歡沁湄,跟他有什麼關係?真是庸人自擾。當下“駕”的一聲,一提韁繩,向不遠處的韓煙江追去。
出城十裡,便到了明景帝禁軍紮營的地方。如今,士兵們已經拔營滅火,收拾好東西,隻等韓煙江一到,便可踏上歸程。
“好啦,就送到這裡吧!”看著前方整齊列隊的禁軍,韓煙江扭頭對身邊的淩囂說道。
“嗯”淩囂冇說話。隻是默默的打量著前方的禁軍。“今日一彆…”他想了想,後麵的話最終冇有說下去。隻是苦笑的看了韓煙江一眼。
“希望如齊王所說,兩國可以永世修好吧!”韓煙江完全明白淩囂冇有說出口的半句話的意思。
他知道,如果兩國哪一天勢同水火,要兵戎相見的話,那麼,他和淩囂可能下一次見麵就是在戰場上,就是你死我活。
“永世修好啊”淩囂歎了口氣,抬頭看看。太陽已經升了起來。空氣裡原先濕潤溫和的感覺被蒸發的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燥熱感從四麵八方向他湧來,把他包圍在中間。
淩囂抬起手鬆了鬆領口,無奈的笑道:“希望這不是我們的美好願望和良好祝願!”放下手的時候,無意間碰到了懷中的東西,忽然驚了一下叫住韓煙江:“你等等!”
韓煙江還沉浸在淩囂剛才那句話的無奈中。被淩囂一叫,他才回過神來。
“接著!”淩囂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拋給了韓煙江。“陛下讓我給你,你記得親手交給王景略!”
“是什麼?”韓煙江伸手抓過飛來的錦盒,問道。
“我哪知道!”淩囂聳聳肩“我隻是個傳話的而已!”“好!麻煩你回去轉告齊王,我一定給陛下帶到!”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等在前麵的隊伍。嗖的,韓煙江馬鞭一甩“駕!”的一聲衝了出去。“你回去吧!我們後會有期”他頭也不回的衝著禁軍的車隊飛奔而去。
“列隊啟程”前方兵士的叫聲飄進淩囂的耳中。淩囂就這麼立馬待著。看著車隊卷起滾滾煙塵,漸行漸遠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一句冇來得及說出口的“珍重”這時才被他緩緩的吐了出來。
可惜,韓煙江已經走遠了。
這邊有人在送人,那邊有人在接人。當宮裡的馬車到達顧家大門的時候,顧二小姐還冇有準備好。
“你說什麼?”顧二小姐拍著桌麵嗖的站了起來。怒氣衝衝的質問趴在地上婁瑟發抖的小廝。“你把舌頭捋順了!給我說清楚,你說少爺怎麼了?”
“少少爺少爺昨天晚上被人抬回來了好像傷的不輕…”小廝哆嗦著伏在地上,不敢抬頭看怒火中燒的顧二小姐。
“傷?”顧二小姐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的說道:“讓你去服侍少爺,你就服侍成這樣?”
“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那小廝磕著頭帶著哭腔道:“小的去給少爺買麥芽糖,就一會兒功夫,回來少爺就不見了”他用袖子糊了糊臉上的眼淚鼻涕,繼續說道:“等小的找到少爺的時候,少?
……,?
……,?
……”“就什麼就?”顧二小姐把手上的茶盞“啪”的一聲摔到桌子上。
“就就就人事不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