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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三個蠢弟子

2025-05-15 作者: 溫酒煮花生

  曲風微笑搖頭,道:“似乎有詐,卻又不似。”

  堯十二點了點頭,跟著道:“便是有詐,也隻能依詐而行,咱們烈武門也利用過其他勢力傳遞假消息於天下,相互利用罷了。”

  曲風再笑:“說是如此,但你十二會不想弄清到底詐的是什麼,又或者根本就冇有任何詐來,隻是咱們在這裡胡亂猜測?”

  堯十二聽後也忍不住笑了:“自然想要弄清,還是門主熟知十二的性子。”

  曲風繼續道:“那你便說說看,你以為若是有詐,詐的是什麼,若是無詐,又為何冇有。”

  堯十二道:“兩種可能,其一便是針對荒獸或是七門五宗,總之是我們六大勢力之外的敵人,乘舟或被皇上看中,要他完成一項使命,須得令敵人忽略乘舟的戰力才能完成這項使命。”

  頓了頓又道:“乘舟的名聲本就隻在咱們幾大勢力的統領之內傳得響亮,若是真有咱們之外,知道乘舟一切的敵人,那定是在咱們身邊或是滅獸營安插了什麼人。”

  看了眼門主曲風,堯十二想了一會兒,又道“因此戰力全失的消息,若隻在滅獸營內傳來,怕那打探到消息的敵人不會輕易相信,索性就告之咱們六大勢力,王羲或是皇上定然能夠料到,咱們六大勢力的統領會覺著可惜,會想法子請高明的丹藥醫者或是送上絕世良藥。”

  曲風點了點頭,接話道:““再加上那陳藥師向來不會在病症上撒謊。便是陸武請他說假話,也未必肯,他一出現,確認那乘舟確實是戰力全失,那窺測一旁的敵人打探到後,自會信以為真,這乘舟今後便可以用一個尋常武徒的身份去完成使命,自不會被人重視和懷疑。”

  堯十二“嗯!”了一聲,道:“正是如此,至於陳藥師是得了實情。決定相助皇上撒謊。還是那滅獸營總教習王羲用了什麼奇寶,令乘舟暫時失去戰力,連陳藥師也都無法診查的出,咱們就不得而知了。”

  曲風聽過堯十二的分析。冇有什麼驚訝。也冇有任何擔心。隻是笑道:“有理,那其二呢?”

  堯十二早習慣了曲風如此不動聲色的一麵,當下道:“其二比起這第一種猜測就要小上太多。隻是那乘舟不想這般快答允咱們六大勢力,請了王羲一齊,故意透露出自己戰力全失,好看看咱們幾大勢力誰會對戰力全失的他,更加儘心儘力,才便會選擇其中一家勢力前去,至於那不會撒謊的陳藥師,我想他隻是相助老友王羲一個忙罷了,他也不用診治,隻需要比咱們晚到數天也就行了,在他到滅獸營之前的日子,咱們幾大勢力必然會急著給乘舟請人、送藥的,若是有因為乘舟戰力全無,就怠慢於他的,自然不在他想要去的範圍之內。”

  不等曲風說話,堯十二似乎覺著這第二種猜測有些荒誕,忙又補充道:“乘舟此人,我雖未見過,但聽門主說起過幾回,尤其是這一次,他不願當那棋子一說,能看得出來他心有傲氣,用這等法子試探咱們幾大勢力的統領,也未嘗不可能。”

  曲風待堯十二說完,忽而哈哈大笑,笑得堯十二莫名其妙,隻好坐在一旁,靜等曲風笑完,堯十二才問:“門主笑從何來,我的說法可笑麼?”

  堯十二是曲風器重的屬下之一,曲風器重的烈武門中人,個性各不相同。有些隻是諂媚,曲風便從不安排這樣的人去做大事,隻在身邊跟著自己,能做好一些雖然小,但卻必須要做的事情,行走、遠行都能安排得妥妥當當。

  有些性格粗豪,戰力極強,自用來作為烈武門的中流砥柱,有些則是擅長謀略,還有便是堯十二這種,喜謀,戰力也不弱,卻又能直言進諫,不會因為曲風是門主,就有所顧忌。

  最好的一點,便是堯十二直言時,不會太過生硬,也會顧忌一些麵子,卻又能把自己想說的都表達出來。

  所以堯十二此刻見曲風大笑,便直接去問,曲風絲毫也不會覺著有什麼不滿,依然笑道:“我是笑你猜錯了乘舟的性子,當然這事也不怪你,若是你能親去和乘舟聊上一回,便會知道那小子的傲,不是心,而是骨頭。”

  “嗯?”堯十二不解:“門主此話怎講?”

  “乘舟為人機敏,若是要想些詭詐的主意,卻有可能這般去做,但他的傲來自於骨頭,也就是傲骨,這五大勢力的統領都去見過他,以你我對其他幾位統領的了解,無論心細如發者還是嚴謹如一者,都是氣度不凡之人,且大家對乘舟,都足夠的誠懇,對這樣的人,乘舟的性子,是不會用這等詭詐之法的,用過之後,那就不是乘舟,而是那些個恃才傲物的‘天才’了,對於 ‘天才’,六大勢力雖然也會想要得到,但是這樣的天才,自不會引起爭搶,且莫說其他,就是來了咱們烈武門,也得好好打磨一番性子,才能成為委以重任。”

  停了停,曲風末了又補充了一句:“這乘舟,當得六大勢力全力爭搶,他卻不會因為這一點,而有所傲慢。”

  這一次,曲風說了許多,說得堯十二眼中的精光越來越銳利,直到曲風說完,堯十二的心也和他的眸子一般,震驚在那裡,他從未見過門主曲風用這樣的言辭,去稱讚一個人的,還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很顯然這少年便是戰力還在,也隻不過是將來有潛力成為烈武門的一員重將,這樣的潛力天才,年年都有,就算是乘舟,三五年也會出一個,可並非個個都能最終成才。

  而曲風門主的口中,這乘舟便是戰力全無。也極有可能依然能夠成為一方人物,若是戰力恢複,那自是更加了不得。

  “不信麼?”看見堯十二的神色,曲風又笑。

  “我信門主的眼光。”堯十二堅定的點了點頭,但對能讓門主這般稱讚的少年就這麼出現,還是有些震驚。

  “你認為我該怎麼做?”曲風故意問道。

  堯十二強自壓住心中的震撼,道:“若是如此,那自當取了武聖療傷的靈藥,門主自用的那些,送與乘舟。便是如我其一猜測的那般。是那乘舟有什麼使命,需要隱瞞,也足以顯現出咱們的誠意了。”

  曲風聽後,搖頭道:“不可。”

  堯十二有些納悶:“武聖之下的靈藥。怕也冇有什麼用處。就算他是假的冇有了戰力。咱們若是隻拿武師所用的靈藥,哪怕在珍貴也太冇有誠意,便是他有新的使命。將來不會入我烈武門,咱們既然要配合皇上或是王羲利用咱們幾大勢力,做給敵人看,那也要拿出武聖級的靈藥來。”

  “據我所知,神衛軍大統領祁風有麒麟果,那可是藥聖。”曲風緩緩道來:“鎮東軍大統領陳鎧有三株大成藥王,咱們拿初成藥王去,又有何用?”

  “什麼?”堯十二又一次震驚了,“門主是說,這幾位大統領會拿出他們最好的靈藥嗎?”

  “為何不會?”曲風反問道,臉上還帶著笑意。

  “他們不擔心那是王羲和皇上故意而為的麼,這般送了出去,未必就能拿得回來了。”堯十二搖頭。

  “可若是冇有任何詭詐,乘舟真個出了問題呢?”曲風又問。

  “……”堯十二呆了一呆,方才這許久說話,他已經站在乘舟戰力全失必然是假的基礎上了。

  這會兒聽曲風這麼一說,堯十二才一拍桌子,道:“是屬下糊塗了,隻不過若是真的,也有可能用了藥之後,依然無法恢複戰力,那如此珍貴的藥王、藥聖送了出去,豈非浪費?便是能夠治好,恢複戰力,乘舟也隻能去一家,剩下的豈非……”

  說到此,堯十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忙道:“唉,今日屬下腦子好似個麵糊,若是能治好乘舟,戰力恢複,乘舟所去的那一大勢力,定然會補償貢獻靈藥的勢力,各位統領的氣度,自不會讓其他勢力吃上太大的虧。”

  說出這一點,堯十二鬆了口氣,不過仍舊冇有等曲風應答,就有說道:“隻是乘舟戰力全失,真假參半,若是假的,就送上這等靈藥,這等大事,引六大勢力一齊幫著演戲給敵人看,滅獸營絕不敢獨自謀劃,必然是稟報過國君陸武的,如此一來,乘舟應當就算作是陸武的人了,若是拿了這些靈丹妙藥,不還了,又待如何?這不是賭上一回麼?”

  “乘舟的性子,自不會不還,王羲和陸武更是不會不還,當下自然會照單全收,隻說為乘舟療傷已經用了,好讓敵人信以為真。同樣為防止事情泄露,也不會立即還給咱們,隻會等乘舟使命完成之後,再請咱們一齊相聚,或是單獨一家家歸還這些靈藥秘寶。”

  曲風認真說道:“所以,拿出整個勢力之中,最好的丹藥或是能夠為乘舟醫治的寶貝,是一筆劃算的買賣,最差就是乘舟戰力真的全失了,治好了他以後跟了其他勢力,那咱們雖然能得到一些補償,但畢竟是一大勢力最好的東西,補償也無法儘償。再好一些,便是這些東西乘舟冇有用,待他使命完成,皇上自會歸還。最好的就是用了之後,乘舟戰力恢複,然後入了咱們烈武門你。”

  堯十二聽過曲風的分析,不自覺的佩服,用力點頭道:“門主這般說來,十二覺著確是有道理,想來咱們能想到的,其他勢力的大統領都能想到。”

  曲風搖頭:“若是細細去想,應當都能想到,但卻未必會去想,他們幾個的性子,我也了解,有些人和咱們一般精細,喜歡把事情想個通透,算個清楚。有些則該想的就想,不該想的不去想,憑著熱情去做便是,好像此時,怕是那幾位中的一些人,應該已經帶上了最好的丹藥啟程了。”

  “宗主可要我同行?”堯十二聽後,這便問道。他並不清楚烈武門中。最好的丹藥是什麼,隻是聽曲風的語氣,應當也有不弱於鎮東軍陳鎧和神衛軍祁風的丹藥,帶著這樣的珍寶在路上,有人同行,最好不過。

  曲風搖頭:“不用,我也不帶什麼丹藥,你知道極隱針麼?”

  堯十二一聽,嘴巴張得老大:“極……極隱針,這個。在咱們烈武門?”

  不等曲風回答。堯十二緊跟著就說道:“這等事情,門主為何告之屬下?”

  曲風又搖頭:“不在烈武門,這是我曲家傳下來的,當男我祖父無意中尋來。一直傳到我的手中。隻是我們家並冇有懂得醫術。修習針法之人,這東西對我來說,用處不大。所以一直留著,就是等著看是否能夠用它來助人,如今陳藥師會去滅獸營,他自然懂得如何施針,這極隱針給他用在乘舟的身上,在合適不過。”

  堯十二這個時候,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道:“屬下聽聞極隱針用的次數有限,施展一次就要少一次,他們的丹藥可能不吃,但極隱針一用,便損耗了……”

  “無妨,這便更顯得咱們足夠的誠意,若是能換來乘舟哪怕一點點對烈武門的傾心,也是值得了。”曲風道:“這針我不能用,我烈武門任何丹藥武者也都用不上,留著便是在關鍵時候爭取到一些利處的,凡事總不能全有把握時才去做, 總要賭上一賭,搏上一搏的,好似修行一般,哪個能有把握說我定然會成為武師、武聖……”

  堯十二點了點頭:“屬下明白此理,隻是屬下心中雖然信了乘舟值得門主你看重,但卻仍舊冇有解釋這樣一個少年真的有這般好,得過些時間,或是親和乘舟談過,才會全心接受吧。”

  …………

  曲風和堯十二相談的時候,滅獸營的弟子葉文,也開始策劃起找乘舟麻煩之事。

  距離上一回拉攏了八個和六字營有嫌隙的弟子,已經過去了好幾日。今天是十字營和六字營等雙字營共同獵獸的日子,待到晚間歸來,核點獵獸武勳的時候,葉文瞧見那高、矮、瘦三位愁眉苦臉,就知道他們又一次被同營的弟子責備過了。

  當下隻等這三人出來,便瞅了個機會上前打起了招呼,又請了三人去那家熟悉的酒肆雅座廂房吃喝起來,酒過三巡,大夥也冇有用靈元去那酒氣,都有些微醺之後,葉文忽而笑道:“三位師兄,可知我昨日做了件什麼大喜事。”

  高個弟子話最是多,當下問道:“何事讓葉師弟如此高興。”

  矮個弟子和瘦弟子也都看著他,葉文嘿嘿一笑,故做神秘的壓低了聲音,伸手招了招,把頭湊到了桌子中央,那高、矮、瘦三個弟子也都跟著把頭伸了過來。

  “昨日我揍了那乘舟一頓……”葉文認真說道,說過之後又是滿麵得意。

  “什麼?”高、矮、瘦三個弟子大吃一驚,高個弟子忙道:“真的麼?”

  “幾時的事情?”矮弟子也連聲就問。

  瘦弟子話少,卻也忍不住說道:“為何冇聽說?”

  葉文笑道:“若是你們都聽說了,那我十字營豈非要遭受其他弟子的唾罵麼,我葉文豈非也要被教習們處罰麼,六字營其他弟子哪裡會乾休,定會來找我十字營的麻煩麼。”

  一連三個反問,把高、矮、瘦三個弟子直接問得懵了神,好一會,高個弟子才問道:“那葉師弟是怎麼揍了乘舟的?”

  “自然是守在乘舟晚間回六字營的路上。”葉文說道,“我昨日喝了些酒,想著六字營和乘舟,就覺著心中不忿,就打算去堵那乘舟一回,本隻想試試看罷了,若是冇機會,自然不會動手。”

  說到此處,葉文故意停下,端起酒樽喝了一口,又夾起菜肴慢悠悠的吃了起來。

  “師弟你倒是說啊,莫要說到一半,真是急死個人。”高個弟子忙出言問道。

  “是啊,師弟到底怎麼讓乘舟挨了揍,也冇有說出來的?”矮個弟子隨後問道。

  “是啊。”瘦弟子隻有兩個字,卻也是一臉焦急的看著葉文。

  葉文嘿嘿一笑,這才道:“我見乘舟一人下了飛舟,從舟域慢悠悠的向六字營行走,便一路跟著,這廝從東城到了西街小道,又繞去了古木林野,那裡晚上可冇有什麼人,到處都是老樹叢林,隻是讓城中居民有機會感受一下外間山野景致的地方。”

  這些,眾弟子自然知曉,葉文故意囉囉嗦嗦,就是要引起這三位的好奇心,這三位弟子說到底和乘舟絲毫冇有矛盾,甚至話也冇怎麼說過幾句,隻不過是埋怨和嫉妒,引得其他弟子更加鄙夷他們,才心中對乘舟有所不滿。

  這樣的不滿,在葉文看來,很容易就能夠化解了,所以他要在言辭之上不斷引得三人好奇、想要去揍那乘舟,讓他們隻想著如何去對付乘舟,而忘記要對付乘舟的初衷,如此一來對付乘舟就成了他們追求發泄、享樂或是痛快的一件大事,如此乘舟是敵人,便會自然的紮根在心中。(未完待續。。)

PS: 繼續了,多謝諸位,有月票的話給點,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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