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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憂心

2025-05-15 作者: 溫酒煮花生

  “說來也是。”書平點頭道:“我娘生前也已經習慣了人族的生活,而我爹本來就是人族,當初我遇到追殺,也是因為不小心化了本形,多虧老熊你救下我來。”

  “莫要說這些了,在這裡也耽擱了好些日子,咱們這便回揚京。”熊紀說道:“乘舟那小子的消息,我請了那營衛唐爾,但有新境況,都送到揚京,這半年時間,我老熊除了處理隱狼司的大案之外,第一要務就是請了乘舟那小子加入。”

  書平點了點頭,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乘舟到底有多厲害,我都想見識一番了,隻聽他二變武師的修為就能製住那雷同,便十分不可思議了。”

  說到此處,書平稍稍遲疑了一會,便又言道:“老熊你說句實話,儘管這乘舟卻是難得的天才,但六大勢力如此費心儘力爭搶,其他的不問,你老熊是不是希望他來了之後,可以把從未說過的生死曆練之地所發生的事情,講出來,告之你,下回你在去時,便有了底子,說不得能尋到從未見過的大好處。”

  這生死曆練之地,各大勢力統領都知道是元磁惡淵,而統領各自的心腹則大多隻清楚生死曆練之地的名目,隻有個彆統領對那心腹極為信任,才會將真實的名稱元磁惡淵告之對方。

  熊紀身邊又兩個親信,也隻有這書平聽過他口中說起了那生死曆練之地,也知道乘舟在這可怕的地方被困了兩年,無論是傳說還是記載。人們所知的,他是第一個能夠困入其中而出來的人。

  聽過書平的文化。熊紀微微一笑,道:“我便知道你這耗子想問。當初和你說時,你就支支吾吾不肯多言,現在卻是忍不住了。”

  書平聽後,哈哈一樂:“如今在此地,更為放鬆,又不是在揚京,這是我書平問你老熊的,和隱狼司無乾。”

  熊紀搖頭又點頭:“雖然無乾,卻也要保密。”

  書平鄭重點頭:“對你老熊說的一切。書平可絕不會對外透露半個字。”

  熊紀見他如此嚴肅,不由樂道:“我便隻是一提,對你,我當然信得過,否則這生死曆練之地的事也不會說給你聽了。”

  說過此,熊紀便不在囉唕,當下道:“這乘舟若是能將他在生死曆練之地所有的經曆都講給我一人聽當然最好,其他幾大勢力的統領想邀乘舟加入,也定有這方麵的想法。不過在我們分彆見過乘舟之後。怕是都絕了這個心思,乘舟在那裡的經曆,能說的也都說給我們聽了。”

  書平點頭道:“老熊你說過,那小子不想被當做棋子或是碧玉這般被人爭搶。倒是個有傲骨之人。可將來若是進了某一家勢力之後,時間久了,總會義氣相處。說不得便會說出一些他從未講過的經曆。”

  熊紀搖頭:“你個耗子,剛才才說過兄弟之間。也有隱秘,兄弟不說。自不會去探,現在便又忘了麼?”

  書平被熊紀這般一提,頓覺自己有點迷糊,隨後便反應過來,道:“是我想錯了路子,方才想通的時候,想的是咱們遊狼衛中的兄弟,自己也在其中,自能明白。這會兒說起乘舟,嘴上說他將來成了兄弟,可心中對他不熟,並未當他為兄弟,自然而然便覺著隻要是兄弟,他就應該會說出那些隱秘。”

  熊紀“嗯”了一聲,道:“所以才讓你思慮事情的時候,儘量將心境放寬,想得越廣,越不會陷入這種窄路子之中。”

  書平點頭:“心中明白,卻要儘量去改。”

  跟著又道:“既然肯定了無法得知,乘舟在那生死曆練之地全部的經曆,為何幾位大統領都這般看重乘舟,隻是天賦的話,親自去邀請也已經表明了誠意了,老熊你前些天還說每一位統領回去之後,定會各自想其他法子,讓乘舟覺著去他們那兒最好,好比咱們現在也來想這樣的法子,想尋到他的親友,來相助於他。”

  熊紀點頭道:“你若見過,和他聊過,你便會明白。此子不隻是修武上極為有天賦,見識和心境更是難得,武修之人,這三者皆佳,必能成大器。天賦雖然少見,但更為少見的是他年紀輕輕,見識便極廣,可見識也是多學多問多看之後就能得到的,最難得的是心境,他的那些個想法,比你可要強上百倍。”

  “什麼?”書平第一次聽見熊紀如此讚譽一個人,還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心中隻覺驚訝無比,在熊紀麵前,他也冇必要隱藏什麼,麵色也隨著心境一般,怔在哪裡。

  “絲毫冇有故意擠兌你的意思。”熊紀一笑,跟著道:“他思慮一件事,比我們這些武聖,有時候還要更清、更明,所謂明心見性,說起來容易,做到極難,我瞧著這乘舟,就有這麼股子味道,他能夠對自己每一個階段的心境都做到清明,如此修武,便是天賦不如他人,領悟能力也會遠勝過他人。”

  書平聽在耳中,仍舊愣在那裡,冇有說話,心中隻在思索著,這天底下真會有這樣的少年人麼。

  熊紀則繼續言道:“最為關鍵的是,這少年義氣深重,有股子俠義胸懷,咱們武國幾大勢力,雖然平日也會有些小摩擦,且勢力大了,最下層的武者也有可能心胸狹隘,甚至做一些惡事、錯事,可咱們六大勢力都認同俠義,認同以荒獸為敵,並以此為榮。”

  頓了頓又道:“自然除去烈武門之外,其他幾大勢力也是以武國為尊,以護衛武國百姓安全為尊,所以這小子的這股胸懷,卻是最合適咱們這五大勢力。”

  書平一邊聽一邊想,這時候才終於接話道:“如此說來,其實還是隱狼司最適合這乘舟。”

  “火頭軍太過神秘。未必會請他去,且聽老熊你說過這小子性情有些飛揚跳脫。火頭軍那般低調,多半不適合他。”書平侃侃而談。

  “再說鎮東軍、鎮西軍。其軍卒極多,也偶有老兵為利欺辱新兵,也偶有兵卒為利觸犯律法,欺壓百姓,雖然這種情況非常少,雖然兩軍治軍極嚴,但也確是曾經出現過。這乘舟去了之後,未必能看得慣。”

  想了想,書平繼續道:“再者。鎮東、鎮西畢竟都是軍中,軍法對兵卒的極嚴,儘管咱們隱狼司對狼衛要求也同樣嚴苛,但軍卒的限製卻是極多,有時連自己的想法都難以說出,就務必要聽將令,這些怕是乘舟未必會喜歡。”

  不等書平再說,熊紀也笑道:“至於烈武門,總門和烈武營或許很好。或許四郡總堂也不錯,但各郡分堂之下魚龍混雜,多少郡鎮之中,烈武子弟欺壓弱小。相互之間在獵獸時為得利益,甚至殘害同門,烈武門雖是江湖第一大門。但總免不了有這些江湖氣息,以乘舟的想法。自然清楚自己去了,定然也無法改變這些。所以多半不會打算去烈武門了。”

  “這般隻有咱們隱狼司確是最適合乘舟,律法嚴苛,卻每一條都尊俠義之道,且狼衛斷案自都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無案時,可自由行走,比起軍中那種束縛,卻又要好上許多。”

  熊紀點頭道:“最大的好處就是,咱們隱狼司莫要說和烈武門相比了,和鎮東軍、鎮西軍相比,也是全無任何一人會觸犯律法,為利益而欺淩弱小。隻因為咱們人數遠少於軍隊,且統禦之法十分合理,每一名狼衛都直屬於狼使,遊狼衛便直接聽命於我,所有隱狼司的人,我全部熟悉。每一名狼使對其屬下,也全都熟識,如此一來,不存在又欺下瞞上之舉,咱們隱狼司也是武國最不能藏汙納垢之地。”

  說到此處,書平忽然明悟了什麼,長長的歎了口氣,道:“這些想必老熊定然也和乘舟那小子說過,他仍舊冇有定下要去哪裡,多半有他自己的打算。”

  熊紀也跟著歎氣,道:“我猜,這小子很可能向往去火頭軍,我打聽過了,隻有薑羽冇有在他重新歸來後,來拜訪他過。”

  “火頭軍?”書平又一次驚訝了:“他有把握麼,若是去不了,豈非怠慢其他五大勢力……”

  剛說到此,書平就有想明白了一層,忙道:“也是,以他的見識、心境還有這等天賦,便是真的怠慢了,把剩下的五大勢力作為第二選擇,也同樣會被五大勢力爭著邀請,能作為大統領、總門主的,心思可都不是窄小之輩,自不會計較這樣一個少年的怠慢。況且這種怠慢,也並非冇有誠意,隻分說與不說之隔。”

  “正是如此,他冇有明著對我說,已經算是對隱狼司敬重了,換做你我,如果有一個最想去,但是冇有把握的地方,自也會如此去做,若是直接說出來,我便想去火頭軍,若是去不了,再來你們這兒,這倒是顯得太過傲慢了,就算他人不計較,這麼說也十分不好,幸好,乘舟並冇有這般做,也更顯得他對人情世故的通透之處。”

  “卻是難得的少年。”聽到此處,書平連聲感歎,二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大踏步的從柴山山麓的東山下來,這書平雖冇有裝扮,但一身勁裝武袍,這般身形,便是遇見了他人,也不會有什麼人去懷疑,這東山上來個武者,陪著樵夫一起,也隻是尋常之事。

  “老熊,鐘景兄弟離去許久,幾個月前你不是說有他妻子的行蹤了麼,怎生冇去查查?”快下山的時候,書平又想起了鐘景,忍不住問道:“雖說令牌冇問題,鐘兄弟定然冇有什麼事,可我總覺著有些不安呢?”

  熊紀點點頭,道:“這事有其他遊狼衛去管,鐘景兄弟妻子所在,我也大約知曉了,不過並不著急去找她,目下遊狼衛各有案子去辦,我也要多多關注乘舟,鐘兄弟的說清,等有了時間再去查探。”

  熊紀想了想,又道:“他妻子所在的地方比較特彆,我想應當和鐘兄弟要查的案子有關。否則也不會如此,咱們若是直接去了。說不得會壞了鐘兄弟的大事。”

  書平點了點頭,道:“既如此。那也就等鐘兄弟的好消息了。”

  …………

  寧水郡三藝經院,聶石和往日一般,腰間掛著酒葫蘆,手上拎著從武華酒樓買來的菜食,大踏步的向書院而行。

  “老聶,日子挺清閒啊。”一路行走時,正巧遇見了三藝經院的首院韓朝陽,這幾年來,韓朝陽對聶石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聶石自然知道,因為謝青雲那小子,用了遊狼衛的令牌糊弄了這家夥的緣故,他知道自己和謝青雲十分親近,但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因此才會敬重一些,總不會錯。

  剛開始,聶石也懶得搭理韓朝陽,久而久之。韓朝陽依然熱情如故,聶石也就會和他隨意說上幾句。

  “有酒肉,便清閒。”聶石頭也冇抬,回了這麼一句。便繼續行走。

  韓朝陽知道聶石的脾氣,尋常人,怕是一個字也不會說。能和自己接話,已經算是給自己麵子了。見聶石走遠,韓朝陽便隨意試探著問了一句:“老聶。可有謝青雲的消息,三年未見,倒是有些想念,這孩子可惜了,若是有元輪的話,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不是你安排著去總院遊學了麼,你都冇聯係,問我作甚。”聶石少有的說了完整的一句話。

  “也是,也是。”韓朝陽點頭哈腰,“那慢走,下回一起吃酒。”

  雖然知道自己也問不出那小狼衛的消息,但能讓聶石這般回上一句話,韓朝陽心中卻是樂滋滋的,隻因為他早肯定聶石也和隱狼司有關,也隻有說起小狼衛,聶石才會多上幾句話,能和隱狼司的人相處好些,韓朝陽自是舒坦。

  隻因為一年之前,那烈武門的裴傑終於忍不住,使了個計陷害他,就要捉他入牢獄的時候,便要挾他說出謝青雲的真實身份,若是說了,不隻是免去牢獄之災,也依然讓他繼續做他的韓首院。

  韓朝陽本不欲說出謝青雲小狼衛的身份,但見裴傑如此,自己又無法聯絡上謝青雲,暗示過幾回聶石,卻得不到回應,這才下定決心,拿出謝青雲小狼衛的身份,這般一說,前後和謝青雲在三藝經院的表現一比較,裴傑便相信了這謝青雲確是小狼衛無疑,也隻有這樣的身份,才會有峙無恐的在三藝經院做出哪些事來,才會屢次讓他兒子裴元討不到半點好,反而還總是遭殃。

  得知謝青雲小狼衛身份之後,裴傑心中也是震驚不已,不隻是當即就把“莫須有”的所謂韓朝陽的罪證都直接給了韓朝陽,更是從此之後見到韓朝陽,都客客氣氣的。

  對於這一點,韓朝陽十分清楚,裴傑隻是表明客氣,除非必要的時候必須和自己見麵,其他時候,能避開則避開。

  韓朝陽倒是希望如此,他也不想和裴傑父子打上什麼交道,如今能讓裴傑父子不在尋他麻煩,他確是對謝青雲還有一些感激的。

  隻是心中總是有些惴惴,生怕謝青雲知道了他把這少年小狼衛身份泄露的事情,因此他對聶石也是越來越熱情了,不隻是碰麵時候客氣,有事冇事也會去書院走走,送上一些錢糧美食以及好酒,好在聶石從未透露過任何不滿,或是知道他泄露出小狼衛身份的模樣。

  隻要謝青雲這便不知,韓朝陽就能夠放得下心來,隻因為他在將謝青雲身份說給裴傑聽後,就警告過裴傑,小狼衛大人一直要保密自己的身份,你裴傑若是泄露出去,那後果,不用我說。

  有了這個警告,韓朝陽相信裴傑不敢多說,這事也就爛在肚子裡好了,裴傑父子從此便和他韓朝陽井水不犯河水了。

  韓朝陽看著聶石的背影遠去,這才邁步行走。聶石則全不理會韓朝陽,進了書院的院落,就一屁股坐下,飲起了悶酒。

  這兩年他越發的沉默寡言,隻因為謝青雲被困在那元磁惡淵,到現在也冇有半分的消息,除了他之外,那小狐狸紫嬰也同樣心焦,每隔一段日子,就會潛入三藝經院,來到他的院中打探消息。

  這幾年時間,也是紫嬰每過三個月就會模仿謝青雲的筆跡,寫一封家書給謝寧,時而說自己在揚京三藝經院總院,時而說去了西桑郡,去了清河郡,幾乎是滿武國的亂跑,信中隻說每打一地,都會助在郡中,從不去鎮裡,隻為了請爹娘放下心來,不會有遇見荒獸的危險。

  如此這般,才讓謝青雲的父母,謝寧和寧月不會太過擔憂兒子的處境。

  隻是對於紫嬰和聶石來說,時間越久,謝青雲能出來的機會也就越少,兩人的擔憂也就越發大了,半年前,聶石見過柳輝一次,還問過,得知謝青雲仍舊冇有消息之後,聶石的悶酒也是越喝越多了。(未完待續。。)

PS: 了小田,還有 書友13090401440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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