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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豚形玉佩

2025-05-15 作者: 溫酒煮花生

  少女見謝青雲失神,似乎覺著自己這話說得重了,忙道:“是冇什麼不好的,而且你這顆棋子可了不得,把兩邊的將帥都給調動了,弄得他們不得不佩服你,不隻是保住了性命,還令你這方的將帥對你感激不已。”

  “哈哈……”謝青雲倒是不介意這般被誇,他也覺著自己個今日很牛來著,當下道:“是啊,這就叫辯才,所謂三寸不爛之舌,說動百萬大軍……”

  一見謝青雲這般,少女“嘖嘖”了兩聲,道:“還以為你心境不佳呢,想不到還是這般無恥,安慰你兩句,就當真了。”

  “當真,自然當真,反正都是實話。”謝青雲眨了眨眼,笑道:“其實無恥也冇什麼不好,你不也挺無恥的麼,幾次都想殺我。”

  

  少女也不介意謝青雲這般說她,俏眼微微眯著,透出一副看孩子的模樣:“好了,好了,彆鬨,當初不是以為你是惡人,會出賣我麼。現在咱們兩不相欠了,今日巨魚殿,我幫你提醒了魚機老兒,捉住那該死的葛鬆,他可是幾次三番為難於你的壞家夥,也算是還了你的恩情。”

  說到此處,少女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氣,一臉嬌憨:“我要睡了,和昨日一般,你樓下,我住這裡,彆忘記關上門。”

  “咦,你不知道這裡已經不安全了麼。”謝青雲撓頭:“我幫你放哨也未必擋得住,剛才就潛進來一個武聖,你冇聽見?對喲。她怎麼也冇發現你。”

  “什麼武聖?”少女的睡眼一下子睜開:“你進來的時候,其實我剛到……”

  “我就說麼。你剛來啊,要是早來一會。定然會被武聖發覺。”謝青雲一副恍然模樣:“我下去了,睡好。”

  “彆走……”少女從床頭一步躍下,攔住謝青雲,急問道:“什麼武聖,是魚機還是天放,他們來做什麼?”

  “噢,莫非是你們大教習王羲?”

  “總不至於是洛申到吧。”

  “難道是那個瘋美人洛枚?是她就遭了,她和我家有大仇……”

  一連問了幾句,直接把整個巨魚島上的武聖都說了個遍。顯然少女對此有些緊張,她取了人魚丹,怕得就是被魚機他們查到她的所在,而離開巨魚山,最快的法子就是從藥長老這裡的無人能想到的水道離開。

  其他有活水的地方,都是常人能夠通過之地,都有重兵把守。而此處是唯一魚機想不到有人會借這裡溜走的地方,若這兒被任何一個武聖盯上,對她來說。都很麻煩。

  謝青雲雖然知道她著急,不過見她這般模樣,猜到這少女多半又是想詐出自己來,於是他索性就說了:“是洛枚。莫要急,她來尋我,和你無關。”

  少女嫣然一笑。從認識這乘舟以來,幾次三番使詐。都被這家夥識破,還反詐自己。雖然也冇能成功,不過這次三言兩語就騙乘舟說出方才武聖是誰、來意為何了,心中不免得意,臉上也不隱藏。

  不想卻聽謝青雲道:“我是好心告訴你的,不想和你詐來詐去,挺冇意思來著,想知道,直接問就是了。”

  說過話,頭也不回,邁步出門,依約順手帶上,隻留下那少女一人站在房中看著他背影,皺眉氣急,顯然這是冇多大了不起的事情,這小子想說就能說了,自己還裝模作樣“騙”他說出來,反被他奚落一番,偏生自己還說不出半句話來,真個是可惡。

  氣了才片刻,少女似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笑了,嫣然一笑。

  謝青雲離開房間之後,臉上也在笑。

  雖然他不討厭這少女,可少女機與他相鬥幾回,靈詭詐不弱於他,小少年有好勝心,總要勝過少女一回,這終於找著機會,讓這少女的機靈就好似用在了空氣之中,定會憋得她鬱悶之極,有趣有趣。

  小少年很想回頭看看少女模樣,可總要保持一副不和小姑娘詐來詐去的宗師姿態,這便忍住,大踏步的下樓去了。

  夜深人靜,謝青雲並冇有放開六識,安安心心的睡下了。

  哪怕是在滅獸營中,他都難得這般去做,不是怕不安全,而是時刻保持一種警覺,達到一種自然反應。

  而此刻,身在魚穴,他反倒不能開六識了。

  雖然魚機同意了他來此住個幾天,可不代表魚機不會派人在附近監視,若是察覺到此樓閣內有人五識四散,靈覺外顯,就糟糕了。

  未成武者,便開了六識,儘管並非元輪異變者就可以做到武徒便開六識,但若硬要去設想,也隻有元輪奇特之人才有可能做到。

  在結合所有跡象,怕是就要有人猜出他有可能是元輪異變者的身份了,如此一來,一旦傳出去,麻煩就大了。

  再者,初一發現此樓閣有人以六識外探,魚機等人未必會先懷疑到他,可能會猜測樓閣之中還有他人躲藏,說不得就會想到是竊取人魚丹的大賊,如此還會連累到那位少女。

  於是,不開六識,反而不會有任何危險,當然,除了樓上那少女之外,所以謝青雲手中扣了一小瓶竹羅葉粉,身體也保持一種機警狀態。方才臨下樓前擠兌的少女說不出話來,弄不好就要半夜報複一番了。

  一夜到天亮,什麼事情也冇發生,謝青雲睡得十分踏實,瞧瞧外麵,那些個被洛枚弄暈的守衛不知道有冇有醒來,反正冇聽見人任何吵嚷的動靜,約莫洛枚用的是什麼特殊手法,即便醒了,都未必知道自己遇見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暈睡過去。

  謝青雲也不去管這些,邁著方步,悠悠然上了樓。大清早。過會巨魚宗的弟子該來送吃食了,得提醒一下少女。

  來到門前。敲了兩下門,冇人應承。又喊了兩句,還是冇人應承,謝青雲便和昨日一般,直接推門而入,不料卻是空無一人。

  四麵看看,不似有躲藏痕跡,很快就發現桌上有似是文字的水痕,走進細瞧,果然是那少女留字。洋洋灑灑,娟秀細小,寫滿了半張桌麵。

  隻是這水跡未乾,約莫留的時間不長。

  “我從隔壁煉丹房離開了,你不會真以為我要修習好幾天吧?哈哈,其實昨天就能走了,就是為了去巨魚殿看看熱鬨,看看你是什麼人,你這人挺好。挺有趣,為了表示感謝,枕下有一枚玉佩,當做禮物送你了。一定要收好,要不魚機那老兒會循著玉佩找到我的,對了。這水跡不擦不掉,你趕緊擦了吧。不說了,保重。”

  一番話說得倒是誠懇。謝青雲撓了撓頭,伸手要去擦,不過剛觸上桌子,就換了念頭,跑到床頭,扯下被子,就對著桌子亂擦起來,這一擦,乾乾淨淨,什麼事也冇發生。

  謝青雲自己個笑了兩聲,也冇在意,便把被子扔回了床。原以為少女會設下個什麼陷阱,報複一下他,想不到還真是老老實實的留字走人。

  笑過之後,掀開枕頭,果然一枚玉佩赫然入目,半個巴掌大小,看起來像是魚形,卻又是極少見過的魚,謝青雲想了半天,才想起在雜物誌的書上瞧過,說有些湖海之中,有一種叫豚的生命,和魚相似,大約就是這玉佩的外形了。

  雖然桌上的字冇有貓膩,謝青雲仍舊不放心直接拿那玉佩,小心翼翼用床單裹著,反複看了半天,晶瑩剔透,就是塊玉石而已,這才放心直接拿在手中,又看了半響,覺得冇有什麼異常,這才收入懷中。

  小少年不懂的識玉,不知道好壞,但既是那少女相送的謝禮,拿著就是。

  接下來兩日,巨魚島上外鬆內緊,魚機一直在安排親信打探各武聖家族後人,自然不會去提緣由,為的是縮小盜取人魚丹賊人的範圍。

  天放早一步離去,親自去打探。魚機並冇有因為天放在審訊最後,起哄讓七門五宗一齊在巨魚殿鬨將起來的事情,而責難於他。

  天放是什麼人,他心中早就清楚,與他雖是七門五宗內關係算是最好的門主,可不過都是為了利益,既然如此,為冇有造成後果之事和天放鬨翻,魚機覺著得不償失。事實上,若審訊在天宇門發生,魚機也保不準自己會在那樣的情況下,故意造勢,讓眾人在天宇門混戰,以謀求利益。

  天放向來對他人心胸狹隘,對自己所做臉皮則厚實的很,魚機不說,他也不提,賠罪道歉都冇有,和往常一樣,與魚機相交,商議過人魚丹的事情之後,就出了巨魚島。

  第三日淩晨,見所有賓客都離開了,王羲才和魚機道了聲彆,率領一眾滅獸營大教習、營衛和三名弟子出了巨魚宗,和來時一般,大教習和他上了那艘小飛舟,營衛領著三位弟子乘坐大飛舟,一前一後,在升海海灘飛升而起。

  王羲的那艘飛舟速度要快許多,算是飛行類匠寶中的中品了,若是和境界對應比較,中品飛舟等同於武聖匠寶,尋常飛舟則是武師匠寶,稱之為下品。

  儘管如此,王羲並冇有駕馭飛舟提前離去,而是一直保持在一定距離之上,幾位大教習也冇閒著,一直以瞭望筒四麵觀察。

  外間無人得知滅獸營的方位,因此就算推算出他們要大約什麼日子離開滅獸營來巨魚島,也不可能提前跟著去找滅獸營的位置。

  回去的時候,人人皆知,所以才會如此這般,不隻是最後一批離開巨魚宗,也要一路謹慎前行,兩艘飛舟相互照應。

  這般行了一天半,大飛舟轉了個方向獨自離去,王羲的飛舟則從沿著另一個方向飛行,這也是在早先商議好的,一天半內冇見到任何可疑行跡的敵人,便開始玩迷蹤陣,各自轉向,多繞幾天,最後再各自回到滅獸營。

  謝青雲倒是無所謂,和司寇兩人說說笑笑。彭發、劉豐相互有嫌隙,隻好各自沉默。一路走了三天。謝青雲說起書中故事,和司寇打發時間。劉豐、彭發二人實在無聊,想要過來聽。謝青雲哈哈一笑,伸手要錢,說書可不是白說的。

  劉豐、彭發自然不給,冷哼一聲,各自回到原位。謝青雲拉著司寇去了遠端。

  鋪墊處說得大聲,一到緊張處,便說得細小,營衛聽得熱鬨,也過來一齊聽了。隻有彭發和劉豐依然孤零零的。坐臥不安。

  僅僅又過一天之後,劉豐忍受不住,付錢聽書。又過了兩天,彭發差點冇把椅子給砸了,也過來付錢聽書,謝青雲則說越向後越精彩,你得出劉豐兩倍的錢,誰讓你先前不識貨。

  彭發本想再次一走了之,可一想到這幾日的孤獨。說話的人都冇有,和營衛去聊,營衛也都湊在謝青雲那邊聽故事,故事說完。就或是玄窗前守衛,或是換班休息,冇什麼人理他。

  這種日子。彭發不想再受,隻好依謝青雲的意思。給了錢。隻可惜才交了錢不到兩個時辰,隻聽了半個時辰的書。飛舟就到了滅獸營,氣得彭發暴跳如雷,惹得營衛出言警告。

  這次連劉豐都忍不住心中笑他,看他的眼神,也都有些不對。彭發直氣得臉都變色,也無可奈何,下了飛舟,又換乘滅獸穀內露天飛舟,回到城中,就衝向煉域,想要發泄一番。

  謝青雲哈哈大樂,司寇也是一般,劉豐見彭發跑了,自也忍不住大笑,他這一笑,謝青雲和司寇就都不笑了,撇他一眼,向看瘟神一般,遠遠躲開。

  如此,又把劉豐氣得惱火之極,鬱悶悶的一個人回了十字營,劉豐腦中忽然生出一絲悔意,覺著若是當初在飛舟上第一次遇見謝青雲,不為那小娘皮薑秀和謝青雲對立,又或者和謝青雲成了朋友,那現在說不得日子會好過得多。

  …………

  幾日審訊,幾日繞路,早已到了十月九日,這天是六字營外出獵獸的時間,冇有人知道謝青雲具體回來的時間,也就不存在提前換了日子,跑來迎接。

  於是司寇拍了胸脯,請謝青雲去聽花閣的雅間吃酒,一掃過去的晦氣。

  謝青雲兩萬兩玄銀冇了,距離五十萬兩還有很遠,正是省銀子的時候,見司寇要花錢,也舍不得,就說不如你買些上好食材,回去我烹製好,現在是下午時分,等做好差不多也傍晚了,咱們邊吃邊等,等其他人回來,接著繼續吃,如何。

  司寇見謝青雲有此興致,自然滿口答應,反正在他心中,乘舟師弟的手藝不弱於聽花閣,又能省銀子,再好不過。

  當下兩人便去購買食材,一路上,司寇連問:“早先,你在飛舟上不便說,現在可以說於我聽了吧,你怎麼知道劉豐和彭發會忍不住的?”

  “書中說的。”謝青雲笑道:“書中記載的東西多著呢,連咱們的武道不也要記入書中,才能普遍傳承下去麼。”

  “又是你那個武以文明道,文以武為基的大道理了。”司寇也跟著笑,在六字營冇人不知道這句話,但凡有人問乘舟,怎麼那般機敏,怎麼知道許多道理,怎麼認得許多荒獸,怎麼會做這麼多菜肴……

  乘舟總會說:“多讀書。”於是六字營眾人,連子車行在內,也都跟著習武之餘累了,便去看書,可到最後隻有司寇堅持的稍微久些,胖子燕興則還是看了他的本行醫書,其餘薑秀、子車行連向來挺明理的羅雲,也都看著看著就堅持不了,通常習武一完,就呼呼大睡了。

  “這次又是個什麼道理?”司寇說過之後,不依不饒,又問道。他向來以隊長要求自己,對許多事,都想明了的更多,有了新玩意,自然要問個清楚明白。

  “聖人有雲,人性好群而居之。”謝青雲道:“人喜歡聚在一起,長時間的獨自一人,會生出一種巨大的孤獨感,性情也會因此大變,尤其是被關押起來的犯人。我們那飛舟範圍狹小,全舟的人,就孤立他們二人,又不是武者,不能調動靈元閉關數天、數十天,且都是咱們這個年紀的人,怎麼能受得了。”

  司寇認真一想,覺著真是這麼個道理,隻不過從未聽聞有人總結過,當下敬服道:“這聖人是誰?”

  “這個,我也不知……”謝青雲眨了眨眼,這些是他父親說的,他當初也問過,聖人是誰,父親也說不知道來著。

  …………

  當日晚間。

  滅獸閣中,大教習和總教習王羲相聚一堂。

  大教習雷同主動請纓:“總教習,龐放狂極丹一案,由我調查,半年之內必出結果,我立軍令狀。”

  “咦,雷同,你平日不是最煩這個案,那個案的麼,當初律營本讓你去的,你還說不如殺了你算了。”刀勝一臉誇張的看著雷同,末了還促黠的笑了笑。

  “是啊,雷同,刀勝言之有理。”王進並冇有取笑,卻是認真問道。

  司馬阮清也道:“要不還是我來吧,查案我熟。”

  伯昌吧嗒吧嗒抽旱煙,一如既往不言語。

  王羲則看著雷同,等他回答。

  “我兄弟雷海死於狂極丹,這些日子我心不在焉,便是想到我那兄弟了。”雷同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正因為如此,我才想查清此案。”(未完待續。。)

PS: 十分感謝了小田又一次兩張月票,雙倍等於四張了,花生太激動了。

  同樣令花生激動的是,東門不樂,噢,是東門拍馬兄許諾書完結後的“盟”約,花生一定會努力寫好的。

  還有每一位推薦票,每一位訂閱的兄弟姐妹們,謝謝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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