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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群雄聚殿

2025-05-15 作者: 溫酒煮花生

  那天放身在巨石之下,見魚機如此動作,唯恐遇到大險,也跟著向後忙退。

  “什麼東西?!”天放邊退邊問。

  “不知道!”魚機應聲:“天下奇技淫巧極多,這些盜賊學些蠱者之法也不足為奇,莫要著了他的道。”

  如此這般,兩名武聖一齊被一塊小方盒嚇破了膽,好一會,見那氣味消散,魚機和天放這才再度回到巨石之下,一齊查探。

  但見那被魚機扔掉的方盒,安安靜靜的呆在那裡,盒中一塊四四方方的黃色草紙,紙上竟用毛筆寫著娟秀的兩行小字:“魚機老兒,人魚丹我取走了,這臭鼬之味算是報答。”

  “娘的!”魚機一見此字,勃然大怒,顯然那小賊用了特殊法子采了人魚丹的靈氣混入這盛了臭鼬味道的盒子之中,引他前來,戲耍於他,卻不料一次竟然戲了兩個武聖。

  魚機罵過之後,手中武聖兵刃拔出,直接劈向了那方盒,卻聽天放喊了一句:“魚兄弟不可……”

  隻可惜出口已晚,魚機這一劈,那盒子碎是碎了,卻再次放出一股更加難聞的氣味,一股黑氣噴薄而出,多虧兩人都是武聖,身法極快,退得極快,才冇有沾上身。

  “什麼東西,毒麼?”魚機咬牙切齒。

  “像是瘴氣,就來自你的巨魚山中的。”天放也咬牙切齒,方才這一下,確是讓他冒出一身冷汗。

  魚機惱恨:“這小賊狡猾之極,待捉住他。非殺了……。”話到一半,魚機又住了嘴。方才在議事堂,他已經說過類似的話了。說的是要讓小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改口,反倒是變得更輕了。

  可無論如何,總要先捉住小賊為好,想到自己突破在即,將要煉化下一顆中品武丹,更是氣鬱難當,一口氣湧在胸口,半響說不出話來。

  “這賊狡詐之極。還不知會在多少地方故意留下這樣的方盒,戲耍你我。”天放心胸比魚機還要窄,語氣雖然平靜了許多,心中卻早已經將那留盒的賊人碎了萬段。

  魚機聽後,一擺手道:“不可能會有了,能將人魚丹靈氣鎖住的盒子,也算得上一件特彆的匠寶,他在闊綽,也冇法子漫山遍野的去散。”

  末了又補充一句:“不過能隨意扔出這麼一方小盒。隻是惡心咱們一下,也足以見此人身家不菲了。”

  說著話,魚機收起那碎了的方盒,算作線索。便招天放一起返回,不料尚未到議事閣,又有一名親衛前來稟報。西山也察覺到了人魚丹的氣機。

  這一下,魚機和天放二人再如何顧忌在弟子麵前的臉麵。也氣得臉色漲紅,可人魚丹對魚機來說十分重要。哪怕明知可能又是假的,也要前去一看。

  天放雖不想陪同,但既然已經答應幫魚機尋丹了,他一個修了三百年武的武聖,也不會為這麼點事而反悔,何況魚機還許了他很多好處,而且最重要的明日一齊為難滅獸營,還要兩人合力,他也不會為這點事情,和魚機不和。

  於是二人再次結伴而行,去了西山,和方才一樣,很快便感覺到了人魚丹的靈氣,尋那靈氣而行,見到的還是一方盒子,形狀顏色大小和方才一模一樣。

  魚機和天放相視一眼,心中惱恨,卻冇有和先前那般衝動,謹慎的以神元逼開盒子,這一次,並冇有臭鼬黑氣冒出,乾乾淨淨一張娟紙放在其中,字體和方才一模一樣,寫的是:“魚機老兒,害你又跑一趟,就不惡心你了。這次盒子裡靈氣少了一些,大約應該是你的第二趟吧,你猜還有冇有第三、第四、第五次呢?”

  看過絹紙上的留字,魚機和天放氣得相顧無言,罵也懶得去罵,試探了一番,盒中再無其他類似第一回那瘴氣的機關,便收了盒子,第二次返回。

  接下來,魚機、天放連續接到知情親衛稟報,又連續跑了三趟,這三趟一如既往的冇有人魚丹,也冇有臭氣,也冇有機關,卻分彆各留了一個字,三個盒子湊齊,就是你,很,傻。

  一共五個盒子,一個碎了,魚機和天放返回議事堂的時候,將剩下的四個盒子一字排開,細細探究。

  “這筆跡,這語氣,倒像是哪家的女娃兒一般,狡猾是狡猾了,卻有些小孩似的玩意。”天放看著留字,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能有這樣本事的女娃兒,多半是世家子弟,其父親或是祖父有可能和你我一般,是個武聖。”魚機點頭同意:“這武國的武聖不多,除了那些無門無派的蠱者,其餘咱們也都知道,便是今日捉不到那賊,咱們一一打探,看誰家有這般大的女娃兒,機靈狡詐,以潛行為長的,多半就是她了。”

  未等天放回答,魚機就繼續道:“若天放兄願意相助去查,巨魚宗全宗將感激不儘,不過還請天放兄保密,此事不得外泄。”

  這話的意思十分明顯,瞧今天這般境況,一時半會未必能追得回人魚丹,隻要天放相助,巨魚宗必有厚報。

  而這話的另一層意思便是在不得外泄之上了,表麵是請天放查的時候,務必要請信得過的人相幫,且即便麵對信得過之人,也不要透露緣由。

  內在之意則是,你天放已經知道了我巨魚宗的人魚丹被盜的大機密,若是不相助於我,便已經算作外人,這機密被你這外人知曉,那便是我巨魚宗的敵人。

  武國除了六大勢力之外,其餘各門各派,相互聯盟數不勝數,可這些聯盟都極為分散和弱小,唯一稍微強大一點的便是七門五宗,其中天宇門和巨魚宗兩家關係最近,天放在蠢。也不會拒絕這樣的事情。

  “魚機老弟,我你還不放心麼!”天放笑道:“今夜我看就此事罷。免得引起他人懷疑,咱們現在全力對付滅獸營。此事了解之後,再去查人魚丹不遲,那人魚丹便是武聖也不能直接服用,還有時間。”

  魚機打算和天放所說的一般,聽過天放的話之後,倒也乾脆,當下轉了個話題道:“對於明日審訊,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咱們這邊三大武聖,若是硬來。咱們戰力不輸。再有神蒼門請來那十年未露麵的銅牙葛鬆,便是言辭辯駁,咱們更是不弱。”天放笑道。

  魚機搖頭:“那女人容姿驚豔,卻是個瘋的,雖然是武聖,我怕她臨機變卦,她不是說她來此,可不是為了責難滅獸營,隻是想和武聖洛申到作對。要讓那乘舟伏法麼?可咱們的目的是要讓滅獸營好看!”

  比起魚機,天放倒是胸有成竹:“怕什麼,事情都已經和銅牙葛鬆說過了,到時候遇見難題。由他來分辨,憑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定能利用那瘋女人與洛申到的仇。相助咱們。”

  “希望如你所說,不求一次讓咱們七門五宗的人能去滅獸營任要職。隻要插入一兩人,也算此事大成。”魚機點頭道。

  天放卻露出一股狠厲之色。“那些個宗門,除了神蒼門花了氣力請來的銅牙葛鬆,其他都隨便派個三變武師過來,到時候有了好處,又想來占。若是成了,要入滅獸營的話,咱們兩幫需合力力爭。”

  魚機憤憤點頭,道:“這是自然,豈有事前不出力,事後占便宜的道理!”

  …………

  藥長老的居所,謝青雲在一樓已經睡下,六識卻是全開,這樣的睡覺法子,他早也習慣,能提升六識,又能防備突發之事,且絲毫不影響他氣力的恢複。

  “嘻嘻,咯咯……哈哈……”二樓傳來少女的笑聲,謝青雲聽在耳裡,也不去理會,管她是真笑還是夢語,亦或是誘他上樓,又有什麼詭計,謝青雲一概不應。

  “魚機老兒,黑你一臉,哈哈……”少女忽然發出爽快的叫嚷,翻了個身,嘟嘟囔囔的繼續睡了。

  與此同時,仍在商議第二天事物的魚機和天放,無意中發現四個冇碎的方盒,以某種方位拚合,似乎能構成一種圖案。

  魚機冇有去在意,一邊和天放說話,一邊隨手撥弄了一下,換了個位置,結果剛一完成,就聽見嘭的一下,四個盒子忽然爆開。

  幸虧他和天放都是武聖,反應極快,各自躍起,向後連退,可即便如此,一股濃濃的黑煙,還是噴到了他的臉上一點,再看那天放,也是一般。

  二人下意識用手以摸,這可不得了,那一點黑墨極速暈開,順著兩人的麵皮刹那間長滿全臉,片刻之後,這兩位武國常人都難以見到的堂堂武聖,變成了兩個漆黑的黑麵人。

  兩人智計,自然一下想明白其中關竅,這四盒看起來全無機關,卻各有一份圖案,相互拚合後,便會開啟機關。

  若有經驗豐富的機關匠師在,自然能夠發現其中巧妙,這兩位剛巧都對匠師的機關之術十分不通,完全想不到此點,才會以武聖的身份著了道。

  “該死……”魚機看著天放,罵了一句。

  “那小賊必將是我天宇門的敵人,終其一生,也要讓他付出慘重代價!”天放心眼小,屢次三番被賊人戲耍,這一次重響,更是把守在外麵的魚機親衛給引了進來,瞧見他黑臉模樣。

  若隻是在魚機麵前還好說,如今被一名親衛給瞧見,天放自是覺著丟了顏麵,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想要捉住那戲弄他的賊人,狠狠的折磨,已經不再是為了好處,去幫巨魚宗之事了。

  …………

  第二天一早,謝青雲上樓瞧了瞧,見那少女正打坐調息,也不管她聽不聽得見,直接說了一句,讓她自己注意安全,便離開了藥長老的居所。

  在山前隨意行走,等那鱗甲弟子來喚他去受那審訊。

  大約一刻鐘之後,終於瞧見鱗甲弟子前來,他身邊還跟著一位長老。正是昨日接待滅獸營眾人的那位。

  也不用多話,各自都明白。謝青雲便跟了長老一路,沿著巨魚山路。折拐爬繞,終於到了西山山腰的一座大殿。

  這大殿,謝青雲在山下時就見過,形狀十分奇特,像一條巨大的魚,殿前闊石樓牌,刻著巨魚宗三個大字。

  那長老也不管謝青雲問不問,自行解釋道:“今日審訊人多,我巨魚宗的執法堂地方太小。這是巨魚殿,平日弟子聚集的地方,今日各方貴客都來聽審,你一個小小的武徒,也算是麵子極大了。”

  “那也是魚機宗主給麵子,若是他不窺覷滅獸營的利益,這等事,又怎麼會請得動他,隻不過是滅獸營內部審訊的事了。”謝青雲三言兩語。輕鬆應答。

  那長老微微驚訝,“你這麼點年紀,倒也看得通透。”這話才說完,又搖頭道:“是我糊塗了。你能知曉這些,自不是你自己個想的,多半是你滅獸營的教習們說與你聽的。”

  謝青雲眨了眨眼。也不否認,卻問了其他:“怎麼冷冷清清。不是說來了許多人麼?”

  “你一個嫌犯,自是先去旁廳等著。那些都是各門各派的尊貴客人,怎會這般早來,等到了審訊之時,問過你那幾個師兄弟的話,眾人商議辯駁之後,再傳你進來。”長老今日的脾性似乎好了許多,即便冇有滅獸營的教習在側,他也客氣的很,隻不過看謝青雲的眼神,卻是不掩飾的不屑,像是看著一個馬上要倒大黴的人一般。

  “我能聽見他們審訊的話麼?”謝青雲問。

  “不能。”長老回道:“行了,該進去了……”說著話,當先行了一步,領著謝青雲過了闊石台階,穿過樓坊,從側麵小門進了巨魚殿的側廳。

  說是側廳,倒也大得很,謝青雲瞧起來,算是一間議事閣,首椅、次椅錯落齊全,謝青雲也不客氣,大咧咧的坐了那局中正前的首椅,問道:“有吃的冇,我要等許久,還不餓死了麼?”

  長老也不生氣,反而蔑笑道:“快要完了,還記著吃,一會差人給你送來。”說過這話,不再多言,這便返身離去。

  “酒食最好,糕點什麼的,太膩!”謝青雲對這長老的背影很認真的喊了一句,喊過之後,很明顯瞧見那長老肩膀一抖,稍微停了一下,這才邁步走了。

  在謝青雲呆在偏廳百無聊賴,習武打發時間的時候,六大勢力的人跟著滅獸營王羲和烈武營洛申到兩位武聖之後,來到了巨魚殿前。

  而七門五宗以及龐桐請來的其他江湖上有頭臉的人物,也都聚在了巨魚殿前。

  魚機和天放早就站在殿門前,由弟子引著一位位來者進入之後,他們便聯袂歡迎和寒暄,無論是兩位武聖,還是那些個三變武師、二變武師,一視同仁,倒是客氣之極。

  大多數人物,都在雙方的意料之中,相互間也有相識之人,麵上不至於撕破臉皮,也都打起了招呼。

  司寇和彭發、劉豐跟在營衛之後,走在最後麵,他們三人到底隻是弟子,見識再廣,也冇到今日這等地步,個個好奇看著各色武者,同時豎起耳朵去聽,魚機一個個的寒暄,來辨彆哪些是成名人物。

  魚機這和前一位說過兩句,忽然看見人群中走過來的一位三十左右的青衣武袍中年,那武袍的胸口處赫然繡著一頭藏青色的狼頭。

  魚機當即丟下身邊這位出自七門五宗的武師,大步走上前去,一臉笑容道:“人狼使大人親自前來,小宗蓬蓽生輝。”

  武袍中年麵色冷峻,隻拱了拱手道:“魚機前輩言重了。”僅僅一句話,絲毫也不給魚機的麵子,便從他麵前走過,進了殿內。

  “那就是人狼使?隱狼司遣人狼使來了,了不得,三變武師就敢和武聖這般,真牛……”劉豐忍不住羨慕道。

  “隱狼司三大字頭的狼使,武聖也要給麵子,這都不知麼?”彭發冷言道,“人狼使本就主管江湖武者之間的仇殺,乘舟這事牽扯到了龐家,請來這許多人,自然派他來最合適不過。”

  於彭發來說,劉豐也是和龐放有矛盾之人,到了此處,彭發的一言一行更要謹慎,時刻保持自己的態度,一會審訊時,才更能有法子製乘舟於死地。

  司寇本就不想搭理他們兩人,哪管彭發和劉豐之間的齟齬,自顧自的去看,他想瞧瞧那位朝鳳丹宗的人在哪裡,肖遙說了朝鳳丹宗派來以為丹藥武者,在武國名氣極大,雖隻有二變武師修為,卻是身為武聖的丹宗宗主的師兄。

  “兩位大師,這便是魚宗主和天宗主。”龐桐親自帶這兩個和尚,走到了魚機和天放身邊,拱手道:“魚前輩、天前輩,這兩位是來自北原的大師,元倉、元虛。”

  龐桐故意說得聲高,似是在炫耀這兩位的身份一般。

  “嗯?”這一句話,不隻是武聖魚機、天放一臉驚訝,連進入殿內的王羲和洛申到,都轉過頭來,細細看去。

  “你們便是天煞雙僧?!”魚機上下打量著兩個和尚。

  “阿彌陀佛,正是我們。”光頭元倉個子高些,當下雙手合十:“我們什麼都殺得,隻要給得起銀錢,武聖也是一般。”(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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