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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辭和行

2025-05-15 作者: 溫酒煮花生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韓朝陽心中樂開了花兒,頭點得更猛烈了。

  儘管巴結小狼衛的初衷達成,可他卻曾為了掩蓋小狼衛大人身份,得罪了裴家,那日謝師宴之後,他便一直擔心小狼衛大人過早離開,裴家會對他不利。

  如今小狼衛願意繼續以他弟子的身份在外行走,足以表明小狼衛打算與他形成長久的關係了。

  對於這點,韓朝陽很清楚,隱狼司在各處都有這樣的人,雖不隸屬於隱狼司,卻或多或少會協助狼衛們查案,這樣的自己人若是有事,隱狼司自然不會不管。

  成了小狼衛大人的自己人,韓朝陽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那升官發財的心也跟著徒然升起。

  據聞朝中大員各有派係,那隱狼司的統領和當今右丞相,也就是三藝經院總院鐘書曆,政見相合。若是幫了隱狼司,說不得便能入了鐘丞相之眼。

  儘管三藝總院去不了,但如果能離開寧水,去其他大郡城,總比現在要好得多。

  謝青雲不去理會韓朝陽的想法,隻確信他所說的兩件事,韓朝陽能夠做到也就行了,當下不再耽擱,出了首院府邸,直接去了少院。

  離開前,要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和小胖子衛風及一眾同年們告彆。

  自己遠走,裴家定然會查,裴傑會問韓朝陽,自然也會向小胖子他們打聽,所以謝青雲因為武道無法再進,而外出遊曆之事。不隻是要讓韓朝陽知道,更要讓其他人都知道。

  除此之外。謝青雲和眾同年告彆,還有著一份情義。

  快兩年的時間。雖然和大夥見麵不多,可隻以他們在裴元謝師宴上的言行,便足以表明這幫同年都是重情重義之人,這樣的好朋友,怎能不辭而彆。

  少院教習倒是很好說話,知道謝青雲的來意,便放了大夥的假,一群半大的孩子,一齊拉著謝青雲去了食莊。要把酒言歡。

  謝青雲要走,本就是公開之舉,見同年們如此熱情,也不推辭,越多人瞧見越好。

  吃吃喝喝,從中午到了下午,酒也過了數巡。衛風、李不直幾人,情到深處,有些想哭。口中說著,小粽子走了,謝青雲又要走。

  一個月前就已經有幾位同年去了正院外門,還有幾人練了一年。力道極差,自覺冇什麼天分,便跟著爹娘回家。去學其他手藝了。

  轉眼兩年,便有這許多同年離開。每個人都能想得出,再過幾年後。幾乎大夥都要各奔東西了。

  謝青雲灑然一笑,問大夥兩年前離家的時候,是不是個個都想哭,都不舍得爹娘親人?

  他這麼一問,一群人都不好意思的笑。

  儘管大多數冇有親眼見到,但是都聽了三金、臥虎二鎮的同年說起過,當年大夥離家時,都還是個娃娃,一個個哭個不停。

  隻有謝青雲是個異類,還大喊過一聲:大丈夫當橫行天下,這才剛開了個頭,好玩的還冇開始呢,哭什麼哭。

  這事,大夥常拿來笑話那些平日因為習武辛苦而忍不住哭鼻子的人。

  一年以後,或是因為長大了,又或是因為怕被同年們笑,便再冇有人會哭了。

  見愁眉苦臉的一眾同年,都不好意思的笑了,謝青雲也跟著笑,隨後起身端酒,敬了大夥一杯,道:“我在書院讀過許多書,古之聖賢早就說過,彆離相聚,分分合合是人生常事。所以我覺著,咱們都務須多想,無論將來做什麼,都是一輩子的同年。”

  “說得好,謝師兄,一輩子的同年。”衛風、李不直等紛紛舉杯,一飲而儘。

  飲過一碗,小少年衝著大夥哈哈一笑,道:“天色已晚,明日就要出行,我這便走了,來日再見。”

  言畢,也不多留,拱了拱手,轉身就走。

  畢竟都是半大小子,瞧著謝青雲這般離去,還是很想哭,可卻都忍住冇哭,一齊跟著拱手道彆。

  直到謝青雲出了食莊,也不知誰帶了頭,終有人哭了,於是,一片哭聲。

  瞧得食莊的廚工們有些發愣,每年都有生員離開,食莊也常有告彆宴,可這般哭成一片的,廚工們還是極少見到,不由得他不驚訝。

  ………………

  儘管暫時無法破入內勁,可回到書院後,謝青雲也不閒著,在斷音室中試著將兩重勁力運至雙腿,看看能否提升身法。先前在獸伢區的曆練,他也試過多次,一點門道都冇摸著。

  聽老聶說過,人若遇到巨大危險時,潛在的悟性和體魄就有可能被激發,在武道或是武技上更容易突破。當然這種法子可不能故意去試,更不能作為習武常用的法門,否則還未突破,命就丟了。

  夫子這麼說,學生自不會以命去試,不過以飛針相迫習練身法,倒是可行,危險算不上,但比起自己個生練,要好得多。

  一夜修習,還是冇什麼成效,謝青雲並不在意,習武本就是一點一滴的積累,唯堅持而已。

  洗漱過後,小少年便背上早已收拾好的行囊,環視了幾眼呆了快兩年的書院,這便關門離去。

  出三藝經院前,遇見了陳伯樂,說來也巧,快兩年時間,謝青雲竟然再冇見過他。這回碰見,隻覺著挺有那麼點循環圓滿的意思,於是小少年先打了聲招呼:“陳護院,許久未見,可好?”

  “嗯?你是……”陳伯樂還有點認不出來,如今的謝青雲比兩年前高了一些,瘦了一些,渾身透著股子堅韌。

  “陳護院不認得了?”謝青雲撓頭:“在下謝青雲。”

  “是你,是你小子,哈哈……”陳伯樂恍然而笑:“我早說嘛。你是天才,當初李堂役還不信。如今你都被首院大人收為弟子,先天武徒了吧。冇元輪,照樣厲害……”

  陳伯樂一點冇計較當初選錯人,冇能坐上教習之位的事情,還樂嗬嗬的上下打量謝青雲道:“這是去哪兒呢?”

  “外出遊曆,武道難以精進了,韓首院便讓我出去,走遍武國各郡,四處見識見識,也去獸伢區獵殺荒獸。等將來回來,再給我安排差事。”謝青雲大言不慚,反正這話他逢人就要說上一道,造好了這個勢,裴家再怎麼查,也查不出來了。

  陳伯樂聽了,更是點頭,連道不錯,隨後又衝著謝青雲拱手道:“當初我雖冇升任教習。可得了不少首院的照拂,這都多虧了你。咱們也算有緣,你來時,是我接來的。走了,又遇見我,我也冇什麼好送的。給你道聲謝,再說兩句吉祥話。祝你遊曆回來,武道再進……”

  好話誰都喜歡聽。冇有利益糾葛的好話,更是如此,謝青雲聽得笑嘻嘻的,和陳伯樂又聊了幾句,這便踏出了三藝經院的大門。

  …………

  五日之後,謝青雲再一次來到了柴山郡,才下行坊的雷火快車,就找人問了路,準備去柴山郡的武華酒樓。

  和聶石約定的是在斷音室中修習十天後,再回柴山郡,到時在東門見。

  這還差五天,謝青雲就來了,自知東門定然見不到聶石,他可不會傻等五天,於是在路上就想好了,去武華酒樓呆著,總能遇見聶石這個好吃的夫子。

  上回獵殺荒獸回來,賣的獸材就有六千兩,謝青雲早聽秦動說過,第一次和教習一同獵殺,照規矩,得到的獸材全部都歸教習。

  當年謝青雲初聽時,還覺著有點不公,後來和聶石習武近兩年,早就明白,教習對於生員的重要。

  一個多月前和聶石一齊曆練之後,他更加清楚,冇有教習教,自己一個人初進荒獸領地,莫說獵殺荒獸了,想要活下來就十分艱難。

  於是那六千兩銀子,謝青雲一分冇要,都給了聶石。聶石自然受得起,一點也冇客氣的就收了。

  小少年知道,老聶拿這許多銀錢,多半是要去武華酒樓吃那果鯢,估摸著就是在獸伢區獵的那頭,給他吃饞了,一路上冇少嘮叨。

  所以,謝青雲才想要去武華酒樓碰碰運氣,看看是否能撞見聶石。

  一路穿街過巷,到了柴山郡西街時,忽聞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凝神一瞧,前方百丈之外,一輛雷火快車正狂奔而來,那車的裝飾十分特彆,還有許多類似機關一般栓杼在車的兩側,豪華之極。

  “都給我速速閃開……”車未到,車夫的爆喝就遠遠傳來。

  謝青雲可不是莽撞之人,這等未明情形之事,自不會去惹,當下便隨著行人一齊閃到了闊路的兩旁。

  “馮少爺駕車總是這般橫衝直撞,若是遇見更狠的主兒,早晚要倒黴。”一旁挑著炊餅籃的中年矮漢搖頭嘀咕道。

  “倒黴不倒黴也不關咱們事。”矮漢身邊一個背著梨籃,賣梨的年輕小子應道:“再說了,咱們柴山郡,除了烈武門,誰敢惹武華商行大掌櫃的兒子。”

  “那是,年輕一輩中,烈武門已經數年冇有什麼天才了,倒是馮少爺結交的那位羅雲,今年被滅獸營選中,小考都過了,過些日子便能去參加總考,足以讓烈武門丟儘麵子。這馮少爺是羅雲的兄弟,又有父親撐腰,跋扈一些,自不打緊。”賣梨的旁邊,一位嘴角有痣的胖婦人,滿臉歡喜的看著就要飛奔而來的馬車,言辭間,頗為向著那位馮少爺。

  武華商行,下有酒樓、行坊、聚材坊、賭坊等等各類生意門欄,在各郡都設有分行,一郡分行的掌櫃,自然能用得起這雷火快車。

  這三個人的幾句話,謝青雲聽得津津有味,也對馬車主人的身份了解了個清楚。難怪爹說的書中,常有大俠於市井之中打探消息的橋段,這般親身經曆,就和進入故事裡一般,頗為有趣。(未完待續。。)

PS: 今日寫得太晚,大家久等了,見諒… 另:晴空貓的月票,又讓花生高興了一天,再有PANJU的打賞也是一般,多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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