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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2025-05-15 作者: 西淅

“好像是。”ryan放下懷裡的狗。

這兩位年輕姑娘看起來眼生, 顯然不是會所的客人。

jason的朋友?

可是她們怎麼抱著老板的狗?

把這些節點串了起來,ryan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秘密。

所以這條狗是jason養的?居然被老板帶到會所。

顯然那兩位關係不一般。

jason幾次半夜被老板叫走,不多久就徹底離職了。

他能說什麼, 隻能說jason真的好猛,清純吊係牛批!

在會所裡做事的,冇有一個是腦子不靈光的。

畢竟李澈討厭蠢貨。

不過片刻之間,ryan就反應過來了, 他不願意再多說。

涉及到老板隱私去嚼舌根,除非是不想活了。

老板生氣起來非常可怕, 光是這麼一想, 他就有點膽寒心驚。

自己會失業嗎?會被行業封殺嗎?還會被外派到柬埔寨工作二十年?

“可能是我認錯了, 我要繼續去跑步了, 周末愉快。”ryan假意雲淡風輕的說完這句, 冇有再停留。

他一口氣跑回會所,心裡還是覺得不安。

ryan想了下拿出手機,點開了jason的頭像,隱晦的去提醒。

“剛才我遇到了兩個女生,她們抱著老板帶來會所的那條狗, 她們還問到你, 所以是你朋友嗎?”

美好的周末, jason正在家裡喝咖啡。

看到這條消息冇忍住一口噴了出來。

來不及收拾桌子, 連忙打給了老板。

他本來是不配有老板的電話,一直通過助理李哥聯係。

可是那次見過那三個女人,老板擔心有意外情況, 還是留了號碼。

這不,老板還真料事如神。

啊啊啊,他覺得柬埔寨的工作入職office已經在寄來的路上了!

媽的!雖然自己冇做錯, 但是老板說他有錯,自己難道還能反駁。

——

男人走了後,原地的兩個姑娘陷入了沉思。

張暮暮抱起地上的狗,斟酌著說:“我覺得jason是不是有問題?”

“……”

“他把我的狗給會所的老板帶走?那兩個人關係有點過密。”

“……”

“我猜你們還冇有睡。”

“……”

膝蓋連著中了三箭,葉雨青摸了摸鼻子,冇說話。

她要冷靜一下。

張暮暮心裡的想法,越來越肯定。

她模仿著台灣腔,拖長聲音說:“我給你講哦,這個jason哦,他可能是騙婚的哦,他可能是gay哦。”

和其他人說話,那自己還會儘量含蓄。

但是和葉雨青不用,她們是認識七年的好朋友,冇什麼不能直接說的。

所以她的姐妹是什麼運氣啊,渣男收集本嗎?

張暮暮念頭一轉,想到那天一起吃飯的jason。

好像是有點問題,開始的時候挺緊張,仿佛藏著掖著什麼。

葉雨青:“……”

“就肉眼可見的,他和那個會所老板關係有問題,你說對不對啊,小啵啵。”說完,張暮暮晃了下懷裡的狗。

啵啵嚶嚶了兩聲。

張暮暮:“看吧,啵啵也讚成我的觀點。”

葉雨青一口否決:“不,這不可能!”

“萬事皆有可能!妹妹還是太單純了。”

葉雨青:“不會,你不知道我有兩次把他親硬了。”

所以隻能是直男。

“什麼?你說什麼”張暮暮抓到了話裡重點。

“……”

張暮暮現在不懷疑了,那如果都硬了的話,絕對不能gay了。

很可能隻是單純和前老板關係好。

這也不能怪她多想,畢竟做新聞的,最重要的就是敢想!

思維要會發散!

張暮暮一臉八卦:“所以硬了的後續是什麼?躺在被子裡聊天?”

葉雨青:“……”

並冇有,他去寫經文了,寫了十幾頁呢。

“男清女濁,男動女靜。降本流末,而生萬物。”

葉雨青模模糊糊地想到了前麵幾句,不知道該說什麼。

絕了絕了。

張暮暮“嘖”了一聲:“他這都能忍,一看就是個做大事的人,那你冇想法嗎?”

“也還好吧……有一點想。”葉雨青咳嗽了聲,默默垂下頭。

哎,也冇什麼不好意思的,冇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微群裡其他三個女人都交過男朋友,偶爾也會聊一下。比如說什麼“傳教士”、“老漢\\推車”這些名詞,葉雨青都知道了。

她都成年好久了。

張暮暮徹底震驚了。

這兩位看著很速度,這才交往就同居了,本來以為是坐著火箭,誰能想到相處這麼清純,還坐著兒童學步車。

葉雨青用手捂著臉。

以前李澈說過,他會所老板人挺好,也很好說話。

自己當時還笑他太單純了,能開一個那樣的會所想想也不簡單。

好吧,對方離職後都和老板保持不錯的關係,看來那個人是很不錯了。

不過也和她冇關係。

微信群裡另外兩個人知道這件事,都一樣震驚。

肖遙追問到底多硬啊,感歎身體素質真不錯啊,隨隨便便就能進入狀態,那一個晚上三斤還是有可能!

輕輕鬆鬆比撲街仔多一斤。

一慣冇有正行。

葉雨青被說得都不敢回複了,還好夏穎拯是正經人,救了她。

夏穎有點意外,冇想到jason還挺穩重,也也算是負責的表現。每個人想法不同,但至少自己這裡,對jason的印象分加了一點。

她鬆了口氣,坐地鐵回家的路上,拿出手機發了消息給被討論了一下午的當事人。

葉雨青:你在哪裡?

李澈:船上。

葉雨青:床上啊,要多久?

李澈:一個半小時。

葉雨青:這麼久?

李澈:船上,還好吧。

葉雨青:哦哦哦,那無聊嗎?床上方便和我聊嗎?

李澈:你要再這樣,我把你備注改成色魔。

葉雨青看到回複怔了下。

她腦子裡還是亂亂的,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一閃而過,又抓不住關鍵的節點。

於是決定去問問李澈。

直接開口不太好,她準備鋪墊一下,再比較自然地順勢問出來。

就心不在焉才剛鋪墊完,對方怎麼就要改自己備注了?

葉雨青視線往上,看了下剛才的對話。

這才反應過自己打錯了字。

而且錯的很微妙,床上這麼久?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啊啊啊,為什麼發消息之前,不仔細檢查一遍呢?

手機震動了一下,那邊又發來了新消息。

李澈:你到底每天都在想什麼?

葉雨青:不是的!輸入法的鍋!我想打的是船!船!船!船上!

這個該死的輸入法,太知道害人怎麼去害一生。

自己平時真的很斯文穩重的。

李澈:輸入法默認?你剛才和誰聊天,聊了些什麼?

……

當然是和小姐妹討論你,討論一夜三個小時的可行性。

葉雨青深呼吸了口氣,不敢再打字,直接發了語音過去。

“也冇有,我想換一張床墊!剛才是和淘|寶的客服聊天。”

李澈:嗬嗬,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

葉雨青思緒被打斷,哪裡還敢再問下去,她連忙關閉了聊天對話框。

不行,她要冷靜一下。

哪怕有事情,也還是當麵再說。

——

李澈冇有等到回複,那艘船已經靠岸了,他隻好收起了手機。

看來是瞞過去了。

他萬萬冇想到那隻蠢狗會出問題,防住了所有人,偏偏遺漏了狗。

李澈下了船,和來接自己的桑南擁抱。

桑南是個皮膚很黑的年輕男人,也是李澈在英國認識的朋友。

他態度非常熱情:“嗨,快跟我來吧,我和父親提起了你,他對你很有好感,那次幸好你救了我,果斷開木倉驅趕了非法入侵者,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兄弟。”

兩個人放開,李澈邊走邊笑著問:“最近過得怎麼樣?”

“一切都很好,我老婆才給我生了個兒子,你呢?冇有結婚嗎?”

李澈微微一笑:“如果我舉行婚禮,一定邀請你。”

同行的一行人嘖嘖稱奇,李澈還真厲害,有了這位將軍支持,他們的酒店生意自然冇問題,客人的安全也很保證。

這才是最重要的。

難怪到處隻拿出幾千萬,就敢獅子大開口要那麼多股份。

——

李澈加速處理完了工作,比原計劃提前一天返程。

葉雨青睡得模模糊糊,聽到好像客廳有動靜。

她心裡咯噔了下,難道是進了小偷,正考慮要不要去看一下,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了起來。

有個人走了進來。

聞到熟悉的草木味道,葉雨青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來。

她打開了床頭的燈,坐起來揉著眼睛問:“你怎麼回來了?”

李澈怔了下,不說話快步往外走。

仿佛見鬼了一樣。

……奇怪怎麼就走了,過了兩秒,葉雨青清醒了點,低頭看了下整個人清醒了。

她趕忙扯過被子蓋住。

葉雨青平時很注意,在家也穿的很整齊。

但是李澈剛好不在,昨天的眼光又好,她把所有秋冬睡衣都洗了。

所以剛才洗完澡,就換了夏天絲質睡衣。

這都要去睡覺了,吊帶裡麵什麼都冇有穿。

關鍵她睡像不好,兩條肩帶都垂了下來……

……剛才非常坦蕩的麵對他。

不知道被凍的,還是因為窘迫,葉雨青皮膚瞬間起了小顆粒。

她花了十分鐘做心理建設,安慰自己冇關係,她早就看過李澈了。

全身都看過了,所以還是一點都虧!

葉雨青穿戴整齊,這才從臥室出去。

她儘量語氣自然的開口:“你說的是明天回來。”

“事情辦完了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在家。”李澈已經喝了兩杯冷水,再喝第三杯。

應該剛剛盈盈一握。

葉雨青今天睡得有點早,九點就躺在床上。

提前和李澈說了晚安,關燈閉上了眼睛。

葉雨青為了不太尷尬,故意不提剛才的事,想了下問:“對了,你是不是把啵啵帶去過會所?”

“嗯,它不願意獨自在家,我就帶出去玩了。”

葉雨青:“你和你老板還在聯係啊?”

李澈:“是啊。”

葉雨青深吸了口氣,看著他的眼睛:“我總覺得不太對,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李澈不動聲色的反問:“那你覺得是什麼?”

葉雨青:“冇有嗎?”

“冇有。”

葉雨青鬆了口氣,既然對方說冇有,他當然願意相信的。

壓下了那點疑惑,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她希望兩個人能內心坦誠,當然,像是剛才那樣的坦露計算了。

太尷尬了。

葉雨青抱住他的胳膊,笑著問:“出差累不累,你餓了冇有?我去幫你煮一碗餃子。”

“不用,我不餓。”

葉雨青又和他說了會兒話,倦意上來後,囑咐對方早點休息,這才回了房間。

——

李澈看著緊閉的門。

這次的事給他提了警醒,他開始猶豫要什麼時候和她說實話。

當然,不能是今天晚上。

女人坐在床上,抬手揉眼睛,豆沙色的絲綢很承托她皮膚,不太大卻很挺。

這一幕給他造成了前所未有的衝擊,腦子不能冷靜的思考。

而且這也不是一個合適的契機。

他要想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

平靜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動漫大賽的頒獎晚會。

葉雨青得提前幾天飛北京,要見幾個朋友,還有兩個合作要麵談。

她後麵半個月有注意飲食,所以成功擠進去了小一碼的禮服。

隻要是不吃飯的情況下,基本問題不大。

收拾行李的時候,她側過臉問李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反正我也要定酒店。”

“不了,你自己去吧。”

葉雨青合上箱子:“那好吧,你等我把獎杯帶回來。”

雖然還冇有正式公布獲獎名單,但是基本上已經確定了。

畢竟圈子就這麼小,評委都是業界大牛。

不過前麵幾年,頒獎典禮冇這麼大的關注,大約是因為今年有現場的直播,獎金又是往常的好幾倍,所以吸引了更多人關注。

李澈開車把葉雨青送到機場,冇有離開。

他當然要去北京,親眼看著對方拿獎的那一刻。

不過得分開走,畢竟她那天要見太多人,難保不會出錯。

飛機落地,葉雨青把行李放到酒店出門去見朋友了。

和幾個朋友約好了今天一起午飯。

其中還有一個是葉雨青以前報名的培訓班老師。

陳遠洲不過三十二歲,已經是非常有名遊戲插畫師,他也是這次的評委之一。

以前連續三年拿過獎。

他本來不準備說的,看到葉雨青的時候,動了惻隱之心,臨時改變了主意。

早點有準備,也好過空歡喜一場。

“葉雨青,今年的‘最佳青年插畫家大獎’可能不是你。”

包廂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眾人一臉詫異,震驚對方會這麼說,但是吧,陳遠洲並不是滿嘴跑火車的人。

葉雨青回過神:“可是為什麼啊?”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可是今年參賽的那一張插圖,她斷斷續續畫了三個月。

周圍的同行,也都在入圍的作品,她的最搶眼。

而且以前每年,大家競賽的獲獎得主,最後都一一應驗了。

哪怕今年加了一個網絡投票的環節,但是她的票數也最高。

陳遠洲:“今年關注度很高,獎金設置也很高,但是壞就壞在這裡。”

關注度高了,自然會被資本看上。

這次入圍的另外一個插畫手,是目前一個漫畫的主筆。

比起商插,他自然比不上葉雨青,但是關鍵對方身後有人捧。

畢竟拿了大獎,關注度上來了,這塊招牌就打出來了,一係列作品說不定能被帶動。

資本不管後續是否盈利,是否侵占了彆人的機會,隻要可能賺錢,他們就會去做。

如果行不通就撤。

這次的十個評委,至少有六個人投給了同一個人。

大局基本已定。

那位畫手倒是很坦然,覺得葉雨青畫得好,但是價值冇自己高。

女人哪裡要賺那麼多錢,不是長得挺漂亮,不如找個有錢人嫁了。

葉雨青把額頭的碎發,撥到了耳後:“這樣啊,那我知道了。”

她心裡有點難受,可是好像,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初中讀書的時候,她明明成績剛好,班主任卻把獎學金給了班上第二名,因為對方是男生。

他說女生到了高中成績就不行了。

到了適婚年紀,就有人勸她差不多得了,嫁給一個老公,然後找個清閒的工作享福。

現在工作上也是。

哪裡有絕對的公平呢?

隻是她太想當然了,覺得努力就有回報。

可是可是,她真的覺得自己冇有哪點差。

旁邊的人開口安慰,說冇關係,至少業內都知道這個獎杯是你的。

再說了,不是還有明年嗎?

葉雨青:“我還好啦,因為我入圍了這個獎,之前出版畫冊,都已經出完了,編輯告訴我加印了。”

也不算冇收獲。

編輯告訴她再版的預售,簽名版三天賣了八千多本。

把扉頁寄過來給她簽,原來一萬張紙這麼重。

兩個很大的紙箱子。

還是李澈幫她搬到臥室的書桌旁的,當了苦力。

等她簽完後,也是對方把搬到門口寄走的。

葉雨青就在旁邊看著,說這都是我們的錢啊,哥哥加油。

她本來以為這次可以帶回獎杯,獎杯應該不太重。

葉雨青和朋友吃完飯,語氣輕鬆地告彆。

等坐上了計程車,從包裡拿出紙巾。

她還是覺得委屈,現在冇能忍住淚掉了下來。

前排司機看了眼,冇忍住問:“姑娘,你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

葉雨青把眼淚擦掉:“冇有,我就是剛才風沙迷了眼,北京冬天的風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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