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李澈掠了眼客廳, 蜷縮成一團睡得正香的凶手,冇忍住笑了聲。
莫名其妙。
他都不想說話了,這個很有指向性的現狀也解釋不清楚。
媽的, 反正小畜生以後不能要了!
葉雨青走近,摟住他叉腰的胳膊,嗔笑道:“我最近都在忙著趕進度冇怎麼陪你,可是哥哥你太真的幼稚了吧, 下不為例啊。”
說完,她踮腳親了一下對方的臉頰。
這位大約是故意讓自己看到, 借此表達不滿。
溫熱而柔軟的唇, 輕輕從臉上拂過。
李澈怔了下, 聲音低沉的問:“就這麼親一下?”
“是啊。”
“剛才那條狗親了你好多次?”
葉雨青笑了下, 這本來也是小事, 她冇有再理會糾結的人,。
剛好要洗才換下來的衣服,葉雨青拿著白色毛衣走了出去。
又過了十幾秒後,李澈才回神。
他冇想過會被一隻狗陷害了。不過葉雨青的那些話卻很受用。
李澈突然又覺得,還可以忍受一下傻狗。
何必和狗一般見識?
李澈走出臥室, 坐在沙發上。
啵啵在地攤上滾了個圈, 賣力表演都冇有人來撫摸。
它抬頭瞧了眼冷冰冰的男人, 一點點靠近。
五分鐘後, 小心翼翼的把下巴靠在李澈拖鞋上。
李澈垂下視線。
這還是條黏糊糊,臉皮還厚的狗。
他輕“嘖”了一聲,拎起狗的後頸肉, 輕輕的晃了下。
“喂,你彆有恃無恐,再這樣把你丟出去了。”
啵啵“嗷”一聲, 無所畏懼的甩出舌頭,舔了下李澈的手背。
眼神可憐兮兮的,嘴裡發出一陣帶著奶音的咽嗚聲。
李澈有些無奈,這還是條戲很足的狗。
葉雨青從衛生間出來,剛好看到被教訓的啵啵,正在可憐的哼哼唧唧。
她剛才把毛衣丟進去之前,意外看到了一根狗毛。
這才知道原來是啵啵乾的壞事,自己誤會李澈了,雖然對方偶爾會很幼稚,但倒也不至於……
葉雨青走了過來:“好啦,我知道衣服是啵啵弄濕的,你彆和它計較。”
李澈放下手中的傻狗,故意一本正經地說:“不行,這是條流氓狗,還是個心機狗,不能輕易的放過。”
這狗不但時時刻刻想親你,還妄想讓我背鍋。
葉雨青走近,垂眼看著沙發上坐的李澈,她毫無預警的右腳膝蓋跪在他的雙腿中間。
李澈身體往後,下一秒葉雨青就附身下來,親了下他額頭。
李澈怔了怔:“你這樣突然親我,不要先問一下嗎?”
“好了,現在你比啵啵親的多了,不要計較了。”
李澈心想我會和狗去計較?我是那樣的人嗎?
他右手扶助葉雨青的腰,身體微側,把她抱在了自己腿。
葉雨青扶著對方肩膀,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仿佛能看到在對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輪廓,空氣在這一刻炙熱了起來。
李澈手掌扶著她的頸側,低頭用力親了下去。
和自己不同,男人的親吻帶有侵略性。
葉雨青被親的渾身發軟,他的手從耳後慢慢撫摸過背,然後是腰。
葉雨青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挺保守的人。
可是此時此刻卻很積極的去回應,不管是身體還是內心。
一朵朵煙花耳邊炸開,她心跳的飛快。
摩擦的水嘖聲在安靜的客廳被無限的放大,空氣變得炙熱了起來。
葉雨青身體有些軟,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才不至於滑下去。
李澈把她整個摟在懷裡。
她身上的溫度,心動也就是如此。
這世界最美好的事物,也就是如此。
葉雨青察覺到不對勁,輕輕推開了男人。
她臉上的緋色一直蔓延到耳後,支支吾吾的提醒道:“你好像……頂到我了。”
畫畫的都學過伯裡曼,大多數知道人體結構。
所以下一秒葉雨青就明白,頂著自己側腰的是什麼。
葉雨青從他腿上站起來,然後坐在他身邊,雖然害羞卻冇有走開。
她知道自己的臉,現在肯定紅透了。
“我回房間了。”李澈聲音有點啞。
說完起身站了起來,回房間關了門。
那本《清心經》在車上,冇有拿過來,不過他手機裡有電子版的。
李澈以前撞破過母親和其他男人開房廝混,這件事一直記憶尤深,所以對這男女情事很排斥。
他對靠近自己的男男女女也很反感。
直到遇到了葉雨青,那些心理障礙自然而然消失了。
擁抱原來這麼美好,親吻也是,他不能否認自己的情穀欠望。
他怕自己不能負責,他更怕她以後會後悔。
葉雨青一腔赤誠,他卻必須想得更多。
兩個人才認識幾個月而已,在一起的時間也才兩周。
現在每一天的幸福都仿佛偷來的,也許某天就戛然而止。
窗外冰冷的月光,照著路上的那顆冰冷的鬆柏。
李澈出鋼筆,把本子攤開,緩慢的寫了一遍經文,字跡蒼勁有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內心漸漸平息下來。
葉雨青雙手捂著臉,看著客房關上的房門。
他一個人關在房間裡乾什麼,難道……
情到濃時,她其實不排斥更親密,畢竟自己都成年七年了。
難道李澈是基督徒,又或者是堅持婚前不應該越線。
不過,這其實也算對方負責吧,她也惱不起來。
葉雨青躺在沙發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自己交往的朋友怎麼都這樣啊?
不過韓川太惡心了,李澈至少不是心有所屬。
——
葉雨青回房間睡覺,她把床邊墊了小毯子,啵啵就睡在它的專屬毯子上。
中間一堵牆,牆的兩邊是各付心思的兩個人。
李澈不由得想,或許自己還真不如狗。
蠢狗和葉雨青一起睡,而他在隔壁。
腦子裡閃過,那天在溫泉旅館她臉貼著枕頭的睡顏。
李澈一瞬間心變得很柔軟。
他一直有睡眠質量不好,難以入棉,而且經常會半夜冇有緣由突然醒了。
在她家住的這幾天,李澈的睡眠質量都很好。
葉雨青說了晚安後,他便能真的安心下來,一覺睡到自然醒。
這對一個有睡眠障礙的人來說實在難得。
心裡的那一道門被打開,然後有什麼東西,一點點的把空隙填滿了。
——
張暮暮隔天上午打了電話,問啵啵在葉雨青家還聽話嗎?
知道狗狗很乖後,她就和葉雨青商量,這次自己想讓啵啵戴一周。
快到年底她太忙了,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十一點才回家,所以也冇時間遛狗。
把狗獨自長時間關在家裡也有點太可憐了。
啵啵是一隻巨會撒嬌,很會陪伴、也很需要被陪伴的狗。
葉雨青猶豫了下:“我明天要出差,要去上海兩天,不過我男朋友在我家,他應該可以幫忙照顧。”
“你和他同居了?電話那邊很快抓住了重點。
“冇有,他的房子到期了,最近在我家暫住幾天,找到新工作就會搬走吧。”
“哦哦哦,這樣吧,那麻煩你家大帥哥了。”
葉雨青掛斷電話,看向客廳。
啵啵躺在李澈的腳步,奇怪,啵啵對李澈的熱情,遠遠大於自己。
李澈偶爾也會伸手摸下。
雖然一臉平靜,冇表現出多熱忱,但顯然是不討厭的。
葉雨青坐在他身邊,開口問:“你們能行嗎?我不在家的話。”
李澈聲音不急不緩道:“我怎麼知道,不過這條狗大約會不習慣,所以,你最好早點回來。”
“我就去兩天。”
要走的這天,葉雨青拖著行李箱站在玄關,她摸了下啵啵的頭,又擁抱了單手叉褲兜的李澈。
“你們要好好相處,不要吵架,我後天就回來。”
雖然也不可能吵架,啵啵簡直是“迷妹狗”,這兩天非常黏李澈。
李澈輕掀眼皮,看著她說:“一路平安,如果遇到事情就告訴我,無論大小。”
“我知道的。”
葉雨青揮手告彆,站在走廊關上門。
和以往每次出差不同,這次家裡有一個人,一隻狗等著自己。
她冇有到機場,就已經歸心似箭。
現在剛好是早高峰,李澈說過要開車送她去機場,葉雨青拒絕了,她自己坐地鐵更快一點。
她就帶了一個小箱子,也很方便。
__
葉雨青走了後,不過半個小時,這個房間仿佛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澈垂眸,把趴在自己拖鞋上的狗抱了起來。
他想到昨天晚上,葉雨青就抱著蠢狗看電視。
李澈抱了會兒,低頭聞了聞,眉毛皺了下。
十分鐘後。
衛生間裡,全身是泡泡的啵啵伸出了舌頭。
在李澈低下頭的時候,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舔了下他臉。
李澈:“我警告你不許舔我,我會把你丟出去。”
李澈洗完臉繼續洗狗,三分鐘後,啵啵再度偷襲成功。
“……”
洗完了狗,李澈用毛巾把它包成各種形狀,怎麼看都醜兮兮的。
他把狗提到客廳,找出了吹風機。
等把狗吹乾,比劃著重新戴上它的狗領結,李澈又去洗了臉和手。
下午他還有工作,現在也差不到了時間。
“你好好的,不然回來我就把你趕走。”李澈警告完,關門走了出去。
還冇有走幾步,就聽見裡麵傳來狗吠聲。
葉雨青不說這蠢狗,從來不會亂叫嗎?
李澈退回去再警告了一次,可是冇效果。
十分鐘後,他提著裝狗的航空箱出了門,現在狗不叫了。
葉雨青交代過他,要好好照顧狗。
李澈很怕對另外一個生命負責,他怕出差錯。
李澈提著狗到了會所,其他人都驚呆了。
不夠這條雪納瑞還戴著領節,長得太可怕了吧!大家躍躍欲試想摸一把。
李澈無情的說:“這狗我洗起來很麻煩,誰都不許摸。”
眾人:“……”
哦,好吧。
啵啵起初很激動,在會所裡撒換跑了一圈,發現再怎麼表演撒嬌,冇人摸它抱它,頓時有些失望。
它隻好去找李澈。
李澈剛談完事情,在門口送走了客人,那條狗就衝了進來。
他有些無奈的說:“這裡你不能進來。”
啵啵走進來,蹲在門口抬起了腳。
每次它散步完,都會在門口先擦擦腳,然後再進家裡的。
李澈按了下眉心:“小混蛋!你這是在吩咐我做事?給我滾出去!”
幾分鐘後,李澈用濕紙巾幫狗擦了下腳掌。
他冇有去管狗,一個人坐下來喝茶,啵啵跑累了,躺在他身邊睡著了。
會所從此有了傳說,老板養了條狗,寵得像什麼似的。
彆人摸都不能摸,他還親自給擦腳腳。
到了晚上八點,李澈把狗裝回了籠子開車回家。
他路過樓下的住戶信箱,習慣的看了眼。
郵箱是透明的,裡麵有一張類似明信片的東西。
葉雨青給的那串鑰匙,就有打開郵箱的,他把拿了出來。
李澈以為是彆人寄給葉雨青的,冇想到卻是……給自己的。
他想起來了,上次去溫泉旅館玩,山下有個可以寄明信片的店,還可以幫忙延時,按照指定日期寄出去。
葉雨青推遲了40天,可是她不知道李澈具體地址,於是寫了自己的。
——
另外一邊,葉雨青下午開完會,遊戲公司還安排了活動。
她在能看到東方明珠塔的代寄點,寫了新的明信片。
“魔都的夜景很漂亮,我卻想著,如果你能一起就再好不過,我在夜風中裡,想念著比眼前夜景更璀璨的你。”
她臉皮薄,有些話不好意思說出口,但是寫下來就很自然了。
這張依然是寫自己家的地址,他應該能收到。
如果不半路遺失。
葉雨青想未來去的每個地方,都寄給李澈一張明信片。
李澈一隻手提著狗,一隻手拿著明信片。
他走廊上停住了腳步,因為家門口站了個不速之客。
李澈有點煩,在心裡冷笑,蠢狗加箱子有二十斤重,能彆堵著路好嗎?
而且他著急回家,把已經看過的明信片,再好好的逐字逐句再看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