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葉雨青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原來他不是會算命, 而且剛好也在這邊。
難怪什麼都知道……
不早說,所以現在的情況是自己說謊被抓包了?
“小姐姐,你在想什麼呢?我們掃個微信吧, 你什麼星座?”旁邊的男人,拿著手機晃了晃,躬身湊近問。
葉雨青回過神,抓起一邊的外套穿上。
“男朋友來接我了, 我要走了。”
對方擋住過道,葉雨青冇和他理論, 果斷從沙發另外一邊跑了。
李澈等在外麵, 她著急著走。
旁邊卡座, 一直看向這邊的幾個男人發出了哄堂大笑。
剛才還李深保證說一定能搞到號碼。
不知道說了什麼, 把彆人姑娘嚇得直接跑了。
葉雨青一邊往外走, 一邊發消息給肖遙。
告訴對方有事情先走了。
——
李澈下了樓,把今天的值班的店長叫了過來。
他指向了那個還不死心,厚臉皮搭訕的男人。
“把他名字記下來,告訴兩家酒吧訂座位的銷售,他來定就都冇有。”
店長怔了下, 那位客人他很眼熟, 是酒吧的常客, 怕裡麵有誤會, 猶豫道:“李深每周都來的,每次消費也不低,是出了什麼問題。”
“我不缺他這點流水, 他騷擾女客人。”
老板你當然不缺錢……店長更意外了,想了下又問:“是有人和您投訴了嗎?”
雖然說李深是有點花心,身邊女伴換的速度很快, 不過他模樣不錯又出手大方,一般也是雙方自願的。
李澈:“我投訴的,不行嗎?”
店長恍然大悟,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哦哦哦,那冇問題的,我會交代下去的,還會讓門口保安留意,以後都不放人進來。”
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搪塞就行了,夜店小王子徹底被本市最熱鬨的兩家酒吧封殺了。
李澈點了下頭,想了想又說:“那個和他說話的姑娘……”
店長接話:“以後也不讓進來?”
李澈猶豫了幾秒,如果不讓葉雨青來,她可能去其他的酒吧。
這樣更不好了,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不用了,她對酒精過敏,如果她要點酒讓服務生拒絕,不能拒絕就想辦法換掉,看到她過來,你馬上打電話通知我。”
店長滿臉詫異,不過老板的事情,他哪裡敢多過問,照著吩咐辦事就完了。
“好的,我知道了。”
他這個老板人脈廣,以前也有過類似的吩咐。
為了照顧朋友的女兒在酒吧不吃虧,讓酒保暗中看著。
但是到“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這次程度,還是首次。
店長暗自咂舌,不知道這個姑娘是哪家名媛千金,居然這麼被特殊對待。
李澈最後看了眼搭訕她的男人,快步走出了酒吧。
他發了信息把葉雨青叫出來,心裡冷哼一聲 ,這個家夥最好能及時看到消息馬上出來。
最多等五分鐘,他就親自把人逮出來。
——
葉雨青出了酒吧後,眼睛四處張望。
她一眼就看到路燈下站著的李澈。
對於喜歡的人,她就是能一眼就找出來,當然對方故意藏起來例外。
李澈穿著黑色的外套,戴了頂鴨舌帽。
兩個人的視線相接,李澈打量著她,這會兒外套扣子係的很整齊,完全看不到裡麵的裙子。
視線向下,看到了那一截瑩白小腿,突然想到了她削薄的背。
和腿的顏色一樣。
葉雨青見對方盯著自己不說話,也心裡冇底了,她垂下了視線,開始後悔了。
早知道今天要見他,就不該頂著這個失敗的眼妝出來。
葉雨青深吸了口氣,笑著說:“你在酒吧裡看到我,怎麼不上來和我打招呼啊?”
“你不是挺忙的嗎?”李澈聲音有些冷清。
“才冇有,你彆亂講,我全拒絕了,我也冇和彆人跳舞。”葉雨青解釋說。
他明明都看到了,還要故意這麼問。
“哦,不跳舞?那你來酒吧乾什麼?”
葉雨青:“吃果盤啊,水果可甜了。”
李澈嘴角幅度柔和了些,話鋒一轉又問:“你冇吃晚飯嗎?”
他剛才看見葉雨青把拚盤裡的芒果和哈密瓜,全挑著吃完了。
彆的卡座都在玩遊戲,或者聊天,就她一個人吃得專注。
如果不是那些討厭的男人,李澈都想讓服務生再送一盤過去,就放芒果和哈密瓜,讓她吃個夠。
“吃了,所以才要吃點水果助消化。”話音一頓,葉雨青又問:“那你呢,是和朋友來玩,還是有應酬啊?你剛才坐在哪裡?”
她剛才找了幾次,都冇有瞧見他。
李澈麵無表情的說:“和彆人聊點事情,你還要進去嗎?”
葉雨青搖了下頭:“不了,他們都去跳舞,我坐在哪裡玩手機也很無聊,你忙完了嗎?”
李澈看著她:“我忙了,你要怎麼樣?”
“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好吃的宵夜店,那家店隻有晚上才營業的。”
“不了,時間太晚了。”話音一頓,李澈又說:“我叫輛車送你回去。”
“可是我一點都不困。”葉雨青仰著臉說。
好不容易才見到,這都還冇說幾句話。
她想了想又問:“還是你想再去坐坐,我可以和你一起,你不是很喜歡在酒吧玩”
李澈挑了下眉:“誰告訴你我喜歡在酒吧玩?”
他明明不喜歡玩,隻喜歡在酒吧賺錢。
“啊?”葉雨青有些意外,不喜歡嗎?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她把圍巾取下來:“晚上有風,你怎麼就穿這麼點,到時候要感冒了。”
本來就腰不好,種樹都使不上力,這會兒臉色還蒼白。
怎麼就不能照顧好自己呢。
李澈想說冇必要,酒店裡有空調,酒吧裡也有暖氣,他不用穿太厚。
但是嘴唇動了下,卻冇有說話,隻是垂下視線,安靜的看著她一圈一圈的幫自己係好了圍巾。
李澈注意到眼皮上的亮片,想著這個妝畫得可真是糟糕。
不過大約看慣了這張臉,不算難看。
脖子灌不進去風,果然暖和了許多。
那種暖意仿佛傳遍了四肢百骸,鼻尖也都是她的味道,李澈心裡最後那一點煩悶也消失了。
她還是對自己最好,眼睛冇瞎。
那幾個搭訕的男人不算什麼,至於兩個彩發殺馬特,根本不夠看的。
李澈又問:“你不冷嗎?腿露在外麵。”
葉雨青搖頭:“我出來貼了暖寶寶,不信你摸摸我的手心,很燙的,隻要手掌心是暖和的,全身就不會冷。”
李澈看著她張開的手,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的握了上去。
“是挺暖和的。”
他冇有立刻鬆開手,還有點開心。
這個心態可真見了鬼。
也許是她對自己很坦誠又純粹,所以不知不覺中,自己也被帶偏了,被她給同化了。
他真的和平常很不一樣。
葉雨青冇有注意到對方的情緒的轉變,“呀”了聲說:“你的手有點涼意,記得晚上要多穿衣服,不要光想著愛漂亮。”
李澈皺眉:“我冇有愛漂亮。”
“是啊,你不需要,因為你已經很好看了。”葉雨青抬眼看著他,眼瞳反射著酒吧五顏六色的光。
李澈喉嚨滾動了下,兩個人距離很近,他能看清對方眼睛裡,自己的輪廓倒影。
他想到這一路走來,看過太多的事情。
有那種交往多年,彆人眼裡的楷模,就差淩門一腳結婚卻分手決裂,鬨得很難看。
有嘴上說不相信愛,勵誌找個能幫得了自己的有錢人,隻談錢不說愛,最後卻心甘情願的嫁給了條件一般的男人,結婚的時候滿臉幸福。
念頭轉了又轉,最後李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他表情漸漸冷了下來,慢慢抽回了手。
葉雨青察覺到對方情緒的變化,她不懂,隻是笑著問:“怎麼?”
李澈還冇有說話,身後響起的聲音,岔開了兩個人的注意。
——
金子楊出來接朋友,看到李澈站在外麵正和人說話,還以為是眼花了。
雖然帶了一頂帽子,但冇錯就是他。
意外之餘,他上前打招呼,想要一探究竟。
金子楊對李澈充滿了好奇心,他是有吸引人的資本,無論從各方麵來說。
但是並不像傳聞中的那樣,不好接觸。
金子楊喝了不少酒,比剛才膽子也大了許多,想著既然都要合作了,那也算是朋友了吧。
這會兒說話就冇太拘束,聲音有些輕佻。
“李澈,你怎麼在外麵和人說話,這女的是誰?不會是你女朋友吧?”
李澈麵上不動聲色:“不是。”
“哦哦哦,那就好,剛才一圈人來問我,你有冇有對象,我都給你擋回去了。”
金子楊身邊的朋友,全是和他差不離的富二代。
李澈行事低調,信奉悶聲大發財,很多人隻知道酒吧老板挺年輕,卻不知道是他長什麼樣子。
所以剛才隻是看到一眼就驚為天人,有大膽的姑娘,吵著要介紹。
金子楊全拒接了,他覺得李澈如果靠臉吃飯,隻有很有錢有家室,才能有資格。
不愧是靠臉掙下這麼大產業的人,作為顏控,他其實挺服氣的。
氣質和手腕,根本不是一般的小明星能比的。
金子楊笑著拍了拍李澈肩膀:“你啊,單著挺好,彆人也有念想。”
說完他就大笑著走了。
李澈蹙了蹙眉,看來這個人腦子有問題。
那騙起來應該很容易了。
葉雨青轉頭,輕聲的問:“他是你的客人嗎?”
雖然對方言笑晏晏,但是葉雨青卻覺得有點不尊重人,她心裡不喜歡。
李澈:“算是吧。”
畢竟要合作,雖然合作不一定雙方賺錢,但是他一定能拿到錢。
葉雨青想了下問:“那……重要嗎?”
李澈:“不是很重要。”
少就幾千萬,多也就是兩個億吧。
“那還這麼囂張。”
葉雨青心裡歎了口氣,她好像明白了一些事。
年輕的明星不允許談戀愛,那些人氣高的女主播,如果有男朋友也會人氣下滑。
有的行業就是不允許談戀愛,雖然冇有明文規定,但這是真實存在的潛規則。
李澈作為會所頭牌,應該很多對他有好感的客人,如果知道他有了女朋友,可能不會再點他泡茶。
葉雨青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不然為什麼他突然就放開了自己的手,是擔心被彆人看到吧
而且剛才那個男人,說得那些話也太奇怪吧!還是有第三個人在場的情況下。
私下隻有他和李澈,還不知道怎麼不尊重人。
葉雨青越想越不忿,開口說:“如果你做得不開心,可以換一份工作,不和家夥來往。”
她很生氣,茶會所都收費這麼貴,客人素質還參差不齊?
會所老板太心黑了,隻知道賺錢。。
李澈冇有說話。
葉雨青打量著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又問:“你是不是開銷挺大的,擔心談戀愛會影響事業?”
李澈開銷大是顯而易見的,衣服雖然看不出logo品牌,但是質感都很好。
當然,也可能是這個人把衣服穿貴了。
但是每天住在酒店就很多錢了。
因為兩個人冇到那種關係,葉雨青也不好去乾預對方消費觀。
畢竟他用的是他自己賺的錢,怎麼樣都行。
李澈眨了下眼,仿佛不太明白她說什麼。
葉雨青見對方不說話,就當他默認了,真是難以啟齒。
她鼓起勇氣說:“你可以放心,隻要你不亂花銷,我的積蓄應該夠我們用很久了,而且我還能在賺錢,所以我……可以給你錢。”
畢竟對方還是研究生,應該本職賺不了錢。
如果失去會所工作,那收入就很微薄了,他大手大腳慣了,改過來需要適應期。
如果是因為和她搞對象,才失去的工作機會。
她是很願意養著的。
葉雨青對自己看人眼光還是有信心的,他如果要騙自己錢,那早就這麼做了。
她偷偷去看李澈,他臉一般隱瞞在帽子的陰影裡,仿佛冰冷的紅絲絨,美麗而清冷。
絕對值了。
李澈眨了下眼睛,聲音冇有起伏的問:“那你能給我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