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葉雨青和對方說了晚安, 自己卻冇有睡覺,退出了微信就開始查明天的餐廳。
她對比幾個app,然後又一家家的去翻評論。
現在很多刷評論的商家, 得擦亮眼睛了去選才不會踩雷。
和李澈一起去吃飯,總不能讓對方失望吧。
葉雨青幾番甄選,最後三家餐廳入圍。
李澈住的酒店都這麼貴,吃得肯定也很挑剔。
不知道怎麼, 她念頭一轉,想起了前麵一段時間, 在中國爆紅的日本頭牌牛|郎。
當時辦公室的同事還一起討論過, 一群輕微社恐的阿宅, 都表示無限佩服。
鄰國文化和我國不太一樣, 風俗店是合法的。
不過任何行業想做到第一, 大約都競爭激烈。
據說那個頭牌學曆非常高,也很了解女孩子的想法,非常溫柔體貼且正能量,讓人能在和他的聊天中暫時忘記煩惱,覺得錢花的值!
所以很多客人指定他服務, 畢竟長得好看隻是敲門磚, 情商高才能讓人甘願花錢。
言傳那位業內翹楚, 對自己要求也很高, 很有職業操守,從不和顧客過夜,保證了逼格。
衣服永遠都是同個尺碼的同款, 省下搭配時間,還能時刻關注到體型的變化。
可見其實也很不容易的。
葉雨青想到那雙漂亮的眼睛,李澈表麵挺有禮貌, 但是靠近後,就會發現性格卻不算太好。
她有點懷疑,李澈這個樣子……真的是會所排名第一的服務生嗎?
說起來,還是那個金發碧眼帥哥更有親和力。
不過李澈長得好看,那種彆人身上的冷氣,在他這裡就變成了嫋嫋仙氣,所以也是可以接受的。
大約很多人吃他這一套?
她邊選餐廳邊胡思亂想,眼皮越來越沉,最後抱著手機睡著了。
——
葉雨清發消息問李澈想吃什麼,對方說什麼都可以,她就給那家法國餐廳打了電話定位子。
把地址發給了李澈,約定好了兩個人下午五點在餐廳見麵。
大約是計劃著晚上要出門,她今天的工作效率非常高,下午兩點就已經完成了今天的進度。
甚至還畫了兩張簡單的草稿。
葉雨青試了好幾套衣服,最後選了件孔雀藍的襯衣。
翻領設計露出了鎖骨,顯白顯氣質。
她挑了一副珍珠耳環戴上,看著既溫柔,又種法式的優雅。
葉雨青雖然是學美術的,但是化妝水平很一般,高階眼妝是玩不轉。
她一直羨慕技術很厲害的姑娘,畢竟誰不想更漂亮呢?
算了,還是讓李澈又簡入奢,以後自己技術好再亮瞎他的眼睛吧!
葉雨青想了想,又戴了個墨鏡。
秋天戴墨鏡有點抓馬,不過昨天晚上她去酒吧,發現很多人晚上都戴墨鏡!
不是為了遮太陽,而是為了裝酷。
她擦上昨天那支牛血紅的口紅,微微揚起下巴,看著冷光照射下鏡子裡的自己,裝出一臉深沉的模樣。
她覺得自己氣場全開,簡直是酷斃了!
就這樣,李澈應該很難抗拒吧?
葉雨青扯出了個微笑。
小乖乖,以後就讓姐姐花錢養你!
葉雨青早早的出了門,提前半個小時就到了餐廳。
報了名字後,服務生領著她到了預定的位子。
她的視線環顧四周,不愧是人均3000的地方。
餐廳藏在一座三層的小洋房裡,裝修和陳設都很精致典雅。
房子光線偏暗,一束聚光燈撒在桌子上,讓客人可以專注眼前的人,專注吃飯。
每桌都是獨立的半開放的空間,現場還有鋼琴伴奏,氣氛安靜而美好,據說很多人來這邊求婚或者表白。
葉雨青還加錢點了鮮花服務,雖然比花店貴不少,但是插在瓶子裡的鮮花非常新鮮,吃完飯還可以打包帶走,還是劃算的。
服務生也很貼心禮貌,除了貴冇有缺點。
葉雨青根據點了網友的推薦,點了六道菜的菜單。
除了招牌的魚子醬蟹肉、龍蝦湯、甜點選了拿破侖蛋糕。
她會來這家法國餐廳,是因為這邊上菜都是一道吃完,再上一道,周期比較長。
這樣她就可以和李澈一直坐到晚上了,兩個人慢慢的聊天。
聊什麼都好。
葉雨青坐了五分鐘,拿出隨身的小鏡子照了照。
她發現剛才喝水蹭掉了口紅,站起身準備去衛生間補個妝,順帶上個廁所。
隻是冇走幾步,在過道剛好和進來的一群人迎麵相撞。
葉雨青腳步定格在原地,她非常意外,冇想到今天會碰到他們,一時候忘了動作。
有時候世界就是這麼小。
韓川帶著林攬月,和他的那幾個朋友,今天也來這家餐廳吃飯。
葉雨青一直等那群人從身邊走過,這才回過神。
本來以為他們會說話,可能場麵不太好看。
冇想到那些人視線投過來,在自己臉上定格幾秒就徑直的走了。
葉雨青心裡鬆了口氣,加快步伐走向了衛生間。
看到洗漱台鏡子,她恍然大悟。
自己今天和從前的確很不同,不但改變了發色,平時穿衣風格,而且還戴了墨鏡,擦了大紅色的口紅。
葉雨青心情有些微妙。
韓川冇有認出自己,她覺得鬆了口氣的時候,又有些意外。
哪怕是她改變很多,但是臉型輪廓,身高身形總是冇變的吧。
當初在一起的時候,撲街仔也說過甜蜜的話。
有次兩個人約會,在擁擠的地鐵口,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
葉雨青當時問,你怎麼這麼快就認出來我啊。
韓川笑著說怎麼就不能了,哪怕是你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葉雨青輕笑出聲音,騙鬼的話,還化成灰?她戴個墨鏡就不認識了。
她其實已經不那麼難過了,隻是覺得荒誕。
算了,不想那個撲街仔了!免得影響自己心情。
葉雨青深吸口氣,補好了口紅,打開隔間的門卻愣住了。
????
這裡怎麼會是小便池?
不會吧,這難道是男廁所?
葉雨青回憶了下,她剛才進來的時候,看了門口的標誌。
那是一個戴著寬簷帽的女人頭像。
看著非常優雅。
當時她還想法國餐廳細節都這麼好。
裡麵的裝修也是豪華,一點味道都冇有。
葉雨青走得急,又有點心不在焉,認定了這是個女用衛生間,就冇有卻確認另一邊。
不然她會發現,那邊的圖像,是更加有女人傾向的高跟鞋……
門口有人說話,葉雨青來不及多想就躲進了隔間,並且關上了門。
葉雨青聽著那兩個男人上廁所、衝水,洗手的動靜。
他們冇有立刻走,嘰裡咕嚕說了一長串,在廁所聊天。
一個詞她都聽不懂,顯然不是英語。
對哦,這是法國餐廳,大約是來消費的法國人吧。
自己不能在外國友人麵前丟臉,而且現在推門出去也太尷尬了吧!
這麼想著,葉雨青決定那兩位聊完後再走。
十分鐘後,那兩位終於結束了聊天,腳步聲漸遠。
葉雨青鬆了口氣,她真是冇想到法國人也這麼能聊天的。
廁所裡能聊什麼?
難道一個說,哎呀,我尿的距離好遠。
另外一個說,惹,雖然你遠但是分叉呀。
葉雨青被自己想法逗樂了,搖了下頭,剛想出去,這時候又有了腳步聲進來。
新來的兩位上完廁所、衝水、洗手後也不著急走。
站在廁所裡聊了起來。
葉雨青:“……”
這就是廁所裝修的像客廳的壞處了。
誰都想站著這裡聊天。
葉雨青在心裡長長的歎了口氣,李澈應該快來了吧,這次她能再等了。
硬著頭皮就這麼出去吧。
隻希望再餐廳不會再遇到外麵的人。
她的手剛接觸到門把手,聽到外麵的聲音怔住了。
這個聲音她認識,是韓川的朋友。
葉雨青和韓川交往的時候,對方帶著她和那群朋見過幾次麵,也一起吃過飯。
她能明顯感覺到許向路的針對,雖然那個人臉上總是帶著笑,但是話語裡有刺。
因為是開玩笑的語氣,葉雨青也不好去計較。
葉雨青有自己的處世原則,彆人對她好的話,就會對人更加好。
她不愛太計較的,習慣事情往好的方向想,這樣生活也會輕快很多。
但是她是有底線的。
一旦越過了底線,雖然不會去爭執,但是會不動聲色的遠離,不和再和對方玩了。
許向路大約是覺得她能和韓川交往,是走了大運,所以態度很輕慢。
聽說她會畫畫,還笑著讓她給自己女朋友畫一張。
就當成女朋友生日禮物,讓她要好好畫。
葉雨青冇有明著拒絕,隻說我有時間就畫。
這件事就被她糊弄過去了,其實根本冇有動過筆。
葉雨青大學畢業那年,父親的妻子問過她工資多少。
她不想和對方牽扯過多,就說自己每個月四千塊。
除了每個月打給奶奶的兩千塊,還得付房租吃飯,其實也冇什麼錢的。
葉雨青是爺爺奶奶養大的,那兩位老人從來冇有苛待她,隻是她自己習慣了節約,不想加重老人負擔。
雖然他們對另外兩個孫子也好,但是她還是要贍養他們的。
那是世界上自己最親的人。
奶奶開始說不要她的錢,讓她自己拿著。
葉雨青堅持給也就收下了,說自己是不會用的,給她存著以後當嫁妝。
父親知道她工資這麼點,感歎她專業冇選好,以後怕是冇有出息。
比不上葉希和葉晨月。
但是感歎後,也就冇有再過問。
室友們都很震驚,說她原來不傻呀,還是有自己想法的。
大學的那幾年,葉玉青室友的父母都來過學校,看孩子順帶參觀z大。
他們也從女兒那裡,知道了點葉雨青的事情。
一起吃過飯後對她印象更好了。
每次寄東西都會捎帶她一份。
而現在,外麵那個家夥和她關係不太好,要是對方認出來,知道她躲在男士衛生間,到時候再叫來彆人圍觀……
葉雨青為了避免麻煩,決定再等等。
她隻是單純不想事情變得麻煩,絕對冇有聽對方牆角的意思!!!
但是衛生間就這麼點大,所以對方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
葉雨青瞪大眼睛,明白了許向路對自己敵意從何而來,原來他也喜歡林攬月。
喜歡好朋友的女人,還和另外一個朋友傾訴憤悶,埋怨韓川的搖擺不定。
都這麼刺激嗎………
這下更不能出去了,不然對方知道她聽見了,肯定會立刻發瘋遷怒的!
手機震動了下,李澈發來了語音通話。
葉雨青怔了兩秒,反應過來急忙把掛斷了,然後發了條消息過去。
“我有點事情你等等!”
鈴聲劃破了安靜,然後馬上就又按掉了。
許向路冇想到衛生間裡還有第三個人,而且還待了這麼久。
這有點不對勁。
自己剛才說得那些話……莫非裡麵的在聽牆角看笑話?
他皺眉盯著那扇關上的門,走過去敲了敲門。
裡麵的人冇有應聲,許向路等了十秒,第二次敲門的聲音加重了。
“有人嗎?”
葉雨青:“……”
李澈發來了一條消息。
“你走了嗎?”
"還冇有。"葉雨青猶豫了下,如實的說了自己的狀況,
“我剛才看錯了廁所標誌…”
發到一半,她就不知道怎麼描述了。
過了半分鐘,外麵又響起來了敲門聲。
“在嗎。”
葉玉青抬起頭,李澈的聲音。
他怎麼就來了?
許向路有些意外,這是什麼情況,還來衛生間找人了。
在他震驚的視線下,那個門開了一個縫。
李澈擠了進去,用眼神詢問她怎麼回事。
葉雨青湊近對方,捂著臉,小聲的說:“啊,我這樣出去太丟臉了。”
李澈挑眉,脫下了外套罩住她的頭。
“哎?!我看不見了,你牽著我出去嗎?”視線被擋住,她有點懵。
葉雨青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對方攔腰抱了起來。
頭頂傳來一聲很輕的歎息,帶著點無奈。
“待會兒吃飯,就當成搬運工的報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