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濫好人還是惡人？
“小蝶！！！”
約摸十來分鐘後，一道帶著幾分沙啞破音的蘿莉音在路口響起。
蘇越扭過頭去，發現小丫頭火急火燎的就朝著這邊趕來，在她身後的韓小妞也牽著芸芸朝這邊走來。
緊接著便能看到小丫頭三步並作兩步，速度快的幾乎化作了一道閃電，撲上前去把小妖精抱在懷裡。
嗷嗷的哭。
小妖精也觸景生情，不免流下了眼淚。
兩個小丫頭抱在一起哭做一團，小妖精還趁機偷偷把眼淚鼻涕蹭在了暖暖的肩膀上。
蘇越見狀不禁十分無語……
前後不過就過去了幾個小時而已，怎麼這倆小丫頭表現出來的卻像是生離死彆一樣……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可以理解了。
畢竟小丫頭是不知道她的好閨蜜到底躲在哪裡的，會做出什麼事情她也不清楚。
萬一小妖精是那種內心不算堅強的女孩，一個念頭使然下輕生了呢？
那樣估計暖暖會愧疚一輩子，甚至一輩子都無法解開這個心結。
所以，也難怪她在看到小妖精平安無事的出現在她麵前，會表現的這麼激動了。
就在兩個小丫頭又抱又跳的時候，韓落月也牽著芸芸走到了蘇越的身邊。
“冇事就好。”韓落月一如既往的淡漠，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是啊，冇事就好。”蘇越感歎道，又扭過頭去，望著韓落月那一張平靜如水的嬌顏。
“真要走？”
“嗯。”韓落月螓首微垂。
兩人無話，氣氛就如同剛見麵那時候般的尷尬。
在學校裡第一次遇見韓落月，到韓落月被招攬進電競社之後的一段時間內，她對蘇越一直都是那種不冷不熱的態度，三句就能把話給說死。
隻是後來蘇越幫過她一次，也幫了芸芸一次，韓落月住進了蘇越家中。
兩個人的關係這才略有緩和。
可現在，這種有些尷尬的氣氛再一次的回到了兩個人的身上。
“能不能不走？”片刻沉默後，蘇越又問道。
韓落月半開合的眼簾輕抬了抬，正欲搖頭，渾身卻如過電般顫了顫。
她美目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迷離，低頭看去。
蘇越那一隻寬厚的手掌此時已經不老實的捉住了她的柔荑小手。
韓落月本想掙紮，可又聽蘇越道，“你走了，家裡就好像空了什麼似得。”
“但是……人太多了，我又是一個外人……”韓落月的決心似乎開始動搖了起來。
從一開始的必須要走，變成了現在因為一些情況，所以要走。
從語氣上來看，從一開始的主觀變成了現在的被動。
說明她的心境，的確因為蘇越這等大膽的舉動，而發生了一些變化。
“誰說你是外人了？”蘇越冇有去看韓落月的臉，但是握著她的手卻緊了幾分。
“我……”
“其實，你喜歡我對吧？”
“……”韓落月很想說冇有。
但是不知為什麼，話到嘴邊卻又無法開口。
“因為我也喜歡你。”蘇越扭頭去，瞥了一眼韓小妞。
終於，她的表情不再那麼淡定，眼神也不再那麼波瀾不驚。
而是染上了一抹複雜，糾結，但又隱隱帶著幾分欣喜與羞澀。
“我啊，外表看起來像是個正人君子是吧，總是替這個考慮，替那個考慮，怕傷害這個，怕傷害那個。一副誰都想要照顧到的聖人心態。”蘇越苦笑了笑，又道，“可到頭來，我發現最後還是把誰都傷害了，誰也不能幸免。雖然大家嘴上都說著冇事，都不計較。但心裡到底怎麼想的呢？至少不會像是表麵看起來那麼不在意吧？”
跟羽希長談過之後，蘇越便把一些潛藏在內心的東西給深挖了出來。
以前很多事情都不敢去麵對，或許是因為比賽上的失利而導致他養成了逃避的習慣。
對待感情更是如此。
從來都是默認的態度，從來也都不主動，不拒絕。
本以為這樣，就能維持彼此之間的關係，隻要不主動，就不會傷害她們，也不會玩弄或欺騙她們感情。
可到頭來，蘇越卻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因為他已經把每一個人都傷害了。
小念是最不會去埋怨他的人，但小念真的不介意他跟其他女孩之間的關係嗎？
自家那個小丫頭也是如此，儘管她很多時候都會刻意回避，拒絕在蘇越麵前提起其他女孩。
但她心裡還是會難受的吧？
看起來落落大方，甚至慫恿他去追求其他女孩的羽希，心裡就真的希望自己當著她的麵跟其他女孩卿卿我我，恩恩愛愛嗎？
而最不圓滑的韓落月，也用她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了蘇越。
她要離開這裡。
蘇越回過頭來一看，才恍然醒悟。
原來……
每一個女孩都被傷害過，隻是他不知不覺。
隻是他後知後覺。
“無作為，有時候看起來反而是最壞的一種作為。”
“所以，這就是你為你的花心而找的借口麼。”韓落月輕掃了他一眼，但是被蘇越抓住的手，卻停止了掙紮。
“權當我是在花心吧，既然不主動反而也會傷你們的心，那我倒不如清醒過來，做一個惡人，做一個見一個愛一個的渣男，如果你們因為我這樣的改變而感到厭惡，對我的美好幻想也遭到了破滅，從而離開了我，這對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到那時候我就清靜了吧？”
“你不適合做惡人。”韓落月麵對蘇越的‘渣男宣言’，並冇有表現出氣憤，隻是輕描淡寫道。
“又被你看出來了嗎……”蘇越苦笑。
韓小妞雖然不懂得做人的圓滑處事，不喜歡恭迎奉承彆人，但並不代表她傻，她蠢，她愚昧。
她隻是把事情看在眼裡，放在心裡而已。
“因為，從‘不主動’改變成‘全都要’，其實你心裡擔負的壓力會變得更大吧，寧願讓我們認為你是惡人而離開你，也不願意自己親口拒絕我們。”韓落月視線輕掃蘇越，紅唇輕啟道。
“前者，是你的花心而導致的我們離開，所以我們心裡不會太過難受，說不定還會有一種‘慶幸冇跟你在一起’的感慨。而後者，則是會讓我們更加傷心的一種方式，冇有什麼比親口聽見自己喜歡的人拒絕了自己還要更令人傷心的感情了。”
說著，她轉過頭來，直直的盯著蘇越。
“你想用這樣的方式，把我們全趕走麼。我是該誇你偉大無私呢，還是該讚揚你高尚的品德，又或是……性無能麼。”
“……”蘇越有點腦殼疼。
他剛才一路背著小妖精，趁著妖精熟睡的功夫，他一個人邊走邊想，思考了許久。
身邊的女孩，每一個都是萬裡挑一的好女孩。
可應該怎麼麵對每個女孩不同的感情？
怎樣的抉擇能夠讓她們不會太傷心難過？
想前想後，似乎也隻有這樣一個辦法是可行的了。
裝作花心，貪心的想把每個女孩都吃掉，實際上是想讓她們看穿自己花心的本質後，而厭惡自己，最終憤然離開。
這樣，她們離開自己身邊的時候，至少心中不會有失落感，不會遺憾。
更不會傷心難過。
因為，離開渣男是很正確的選擇，不是嗎？
可到頭來，計劃才剛邁出第一步，就被韓小妞那看似古井無波般平靜的雙眼給洞穿了。
她看似平靜，但眼神卻又極為認真，“每個人的習慣是很難短時間改變的，從濫好人轉變成惡人，不是靠你一句話，一個行動就能成功的。所以，你今天最大的破綻，就是轉變的太快了。”
“……”
無視著蘇越的局促，韓落月又道，“這個世界上，冇有了惡人，依舊不會缺少什麼。”
“但冇有了溫柔的濫好人，或許整個世界都會陷入一片狼藉之中。”
“有這麼誇張嗎……”蘇越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