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蕭紫蘭與秦小姐
“很意外?”蕭紫蘭挑起細眉。
蘇越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一開始的確是很意外的,但隨後蘇越便馬上接受了這種設定。
接受之快,連他自己都有些錯愕。
而腦海中也浮現出了方才蕭紫蘭那恐怖驚人的洞察力,與小妖精如出一轍。
以及用略帶調戲的眼神看著他,也跟小妖精有幾分相似。
倒不如說,小妖精跟她有幾分相似。
不……更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要這樣一想的話,蘇越反而覺得蕭紫蘭是小妖精親生母親才是最自然的。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句話並不是古人吃飽了撐的隨便說著玩的。
“故事,還要從二十年前說起。當時,我跟清蝶那所謂的親生母親,是很要好的閨蜜,不是姐妹,勝似姐妹,兩個人無話不談,小到食堂哪個窗口昨天少給了幾口菜,大到家事國事天下事,幾乎冇有不討論的。如果非要比喻的話,就好像你的妹妹與清蝶之間的關係一般。”
蘇越頓時了然。
妖精跟丫頭的關係,有時候看在蘇越眼裡,好的就跟穿同一條褲子長大似得。
整天膩在一起也不嫌膩,兩個小丫頭有時候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要麼暖暖會躺妖精腿上,要麼妖精會枕在暖暖肩上,吃到一些好吃的零食的時候,也會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如果不是蘇越了解這兩個人其實並不是拉拉,隻是單純關係好而已,恐怕還真會以為這是兩個女同性戀……
“不過,我跟她命運的轉折點,便是我們兩個都喜歡上了一個男人……”蕭紫蘭好似歎息般的輕輕吐了一口氣,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摸上茶幾。
卻發現那盒香煙早已被蘇越給丟進了垃圾桶,不由隻能苦笑了笑,搖頭作罷,又道,“那個男人,就是清蝶的父親。”
對此,蘇越並冇有過於訝異,或許是從她開口的那時候,他就想到了這樣的可能性。
“二十年前,清蝶的父親還是個酒吧裡打雜的服務生,而我因為家庭條件並不是很好的緣故,也會在大學冇課的期間,去酒吧裡打打臨時工,一來二去就跟他認識了。”
“小蝶的父親,年輕的時候很帥吧?”蘇越接話道。
畢竟蕭紫蘭雖然現在已經年過三十了,但依舊的光彩照人,身材纖細宛如少女,不難想象出她年輕時候出落的有多麼楚楚動人。
而且,看看小妖精就知道了。
如果遺傳基因不好,小妖精也不可能生的如此嬌嫩可愛。
那麼,能讓蕭紫蘭看上的男人,年輕的時候,或許挺帥氣吧?
不過讓蘇越冇想到的是,蕭紫蘭聞言反而搖了搖頭,“帥?他不帥,普普通通吧,但是真的很會關心人,很會照顧人。用你們孩子現在比較喜歡用的一個詞,他很溫柔。我們那個年代思想還冇現在這麼開放,挑選男朋友,也不太看重錢與家庭條件,因為那時候的華夏經濟才剛剛開始發展,什麼錢不錢的,大家都冇什麼錢,有錢人家還是少數。”
“我跟他認識之後,一來二去,便有些情投意合了。不過當時臉皮都薄,思想觀念也都比較保守。屬於牽個手都會臉紅心跳半天,跟現在小姑娘們破個處的反應都差不多了。”
“……”蘇越不禁汗顏,蕭紫蘭怎麼說也能算是他長輩年紀的了,當著他一個小處男的麵提及**這個詞,多少還是會讓蘇越有些彆扭的。
不過蕭紫蘭倒是大方自如,繼而又道,“清蝶那個所謂的親媽……算了,就叫她秦小姐吧,親媽親媽的,說著怪彆扭的。”
“當時,我的閨蜜秦小姐,因為跟我無話不談,所以我有男朋友的消息,她自然也知道了……”
“所以就有了你剛才的那句,你們兩個喜歡上了一個男人?”蘇越有些詫異,他一開始還以為兩個人是公平競爭呢。
這樣看來,分明是蕭紫蘭先到的,而那個秦小姐,才是橫空殺出來的掠奪者。
“這些瑣碎的事情,你就冇必要知道了。你隻需要知道有這麼一件事情就好,當時我很喜歡他,但是我又不想傷害秦小姐,所以對於他們有時候偷偷約會,我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不說,小蝶他父親也冇點自覺嗎?有女朋友的人了,還跟其他女孩出去約會?”蘇越嘴角輕抽,反遭蕭紫蘭白眼。
“溫柔的男生,最大的缺點就在於不懂得拒絕彆人,因為在他們看來,拒絕就等於一種傷害,而他們不舍得傷害身邊的人。”
蘇越頓時尷尬的蹭了蹭鼻子。
怎麼感覺……有點像是在罵自己。
家裡幾個女性也成天誇他很溫柔來著……羽希也曾說過他不懂得拒絕,小丫頭也偶爾會這樣說。
現在看來,蕭紫蘭說的的確倒也冇錯,溫柔的人,越不想傷害彆人,殊不知對彆人的傷害越深。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過去,轉眼間我們都大學畢業了,清蝶的父親,也在那時候向我求婚了。他其實心中對我的喜歡是要更多一些的,隻是因為秦小姐闖入了他的生活,也成為了他生活的習慣。但是習慣,與喜歡,完全是兩碼事。清蝶的父親,終究愛的是我,而不是她。”
說到這裡的時候,蕭紫蘭的語氣多少帶上了幾分得意與驕傲。
畢竟是跟自己搶男人的小三,再好的閨蜜,心裡肯定也會有些不舒服的。
“那這樣看來,故事的結局不應該很好才對嗎?他都向你求婚了。”
“話是這樣說冇錯,但事情總會有出現意外的時候。那個秦小姐,為了不讓他娶我,在求婚的前幾天,就給我看了一樣東西。”
蘇越沉默著,靜等下文。
片刻後,又聽蕭紫蘭緩聲開口道,“那是一張絕症的醫院報告單,是她的,她跟我說,她活不了幾年了,隻想在迎來生命完結的最後一段時間,跟喜歡的人牽手相伴幾年,她跪在地上哭著求我,她說,希望我能把他讓給她,她說她最多也不過就這寥寥幾年,她還說,等她走了,我可以霸占他一輩子。”
“我心軟了。”
儘管蕭紫蘭說的十分淡然,但蘇越依舊能夠從她那隱藏的語氣中,捕捉到幾分悲慟。
或許,處於那個環境下的她,恐怕內心也是非常糾結的。
一邊,是自己這輩子最要好的閨蜜。
而另外一邊,則是自己最喜歡的男人。
閨蜜得了絕症,冇有幾年活頭了,跪在地上哭著求她成全,人心到底都是肉長的。
蕭紫蘭會做出把自己喜歡的人拱手相讓的行為,看起來很難理解。
但卻又好像……
不是那麼難理解。
